車子在醫(yī)院門口停下了,顧念北下車開了門,護著許一一走出來。
我今晚要留在這里了。許一一看著顧念北道,不如你先回去,明早再來接我。
顧念北搖搖頭:我陪你待一會兒,等看護時間到了,我再去城里兜一圈,李旻還有事找我。
許一一笑:你突然就這么不見了,你爸找你怎么辦?
他跟你爸在喝酒聊天呢,一時半會想不起我來,再說,管家知道我們出來了,會跟他說的。
許一一點點頭,不再堅持,彎下腰跟司機交代了一聲,兩人并肩走向住院樓。
她想著剛剛顧念北說的那句話,腦子里念頭轉了轉,問道:他們關系還真是挺好的,怎么來的交情?
她不是隨意問出的這個問題。
從許長明跟她說出當年他跟傅明珠的那番恩怨時,她就心底存了個念頭,這些豪門巨賈之間,有家族的立場,也有私人之間的牽絆,想要參與其中,掌控局勢,首先要做的,是把這一大張錯綜復雜的關系網(wǎng)理順。
很多時候,在這個圈子里,做事不如做人。
她從前最討厭這些人際關系,恨不得誰也不要搭理,只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涩F(xiàn)在,由不得她了。
既然有了目標,那就開始執(zhí)行。
她跟許長明之間,注定不會像普通父女一般平和相處了,他原本處心積慮要進許昌的,可現(xiàn)在這個位置被許欣禮生生交到了她手里,而他原本能拿到的遺產(chǎn),也直接過度給了小晨,而且會在她的監(jiān)管下過度。就憑這兩點,許長明就不會輕易放過她。
對這個父親,她也早已經(jīng)失望,到如今,更是準備要把他壓制到底!
那么首先,就從他的人際網(wǎng)開始吃透。
顧念北那雙桃花眼斜斜飛了她一眼,眸光流轉之間,波光瀲滟。
他故作不滿道:我們都認識這么多年了,你連這都不知道?
他這妖孽般的眼神讓許一一都禁不住心一跳,連忙低眉順眼遞上一個歉意的眼神:之前不是都沒在意過嘛,你快跟我講一講。
顧念北哼了哼:看在你是許一傻的份上,就好心跟你講解一下吧。
于是,在往11樓病房的路上,顧念北便跟許一一說了一路顧清瀾和許長明交情的由來。
說起來,這兩人認識,要回溯到三十年前。
當時顧清瀾和許長明都在美國留學,顧清瀾修藝術,許長明念金融,雖然在同一個學校,但兩人并不在同一個圈子,一開始并沒有打過交道。
后來顧清瀾追了個洋妞兒女朋友,沒想到就惹上了妹子的前男友。那時候在學校里,華人基本上屬于弱勢群體,再有錢,人家也并不把你放在眼里。何況顧清瀾一副瘦弱文藝的小身板,在人高馬大的前男友面前,就像只脆弱的小鵪鶉。
那男人在學校里堵住顧清瀾,威脅他滾遠點,別再招惹自己女朋友,顧清瀾滿身藝術家的清高做派,自然對這種土匪行徑嗤之以鼻,不僅拒絕了,還狠狠將人嘲諷了一通。這下等于捅了馬蜂窩,那白人當場就一拳把他揍翻在了地上。
顧清瀾被打得鼻血一飚,高聲呼救之下,只喊來了眾多圍觀的白人,都笑嘻嘻的看著他挨打,根本沒人上前幫忙。就在他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時候,許長明來了,看到他被打,二話不說就甩出一疊鈔票,對著眾人喊道:誰先幫忙攔住打人的,這錢就給誰!
就這么一聲,把顧清瀾從拳頭下救了出來。
兩人也是從這次開始有了交情,后來還一起在學校里搞了個華人聯(lián)合會,籠絡了一幫在外頭留學的華人同學,頗為有效的形成了一股勢力。
后來聯(lián)合會里的各位畢業(yè)回國之后,也都還互相有往來。原本其中大部分就是國內(nèi)頗有家底的,回國后,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個關系網(wǎng),政商兩界,都有聯(lián)合會成員存在。
顧清瀾和許長明作為最開始發(fā)起聯(lián)合會的兩個人,自然交情就一直保持得更為密切。
聽到這里,許一一忍不住問道:那他們這個聯(lián)合會,是一個有規(guī)程的固定組織?還是說只是彼此還保持著聯(lián)系而已?
顧念北搖搖頭: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但據(jù)我所知,我爸每年都會抽時間跟這里頭的一些叔叔伯伯定期聚會的,說組織可能也不至于,更類似于同學會吧。
許一一點點頭,記在了心里。
從電梯出來,他們走到心心的病房門口,有護士從病房走出來,看到許一一微笑點了點頭,視線掃過顧念北時,臉上露出了一點疑惑的神情。
許一一沒注意到,只問:寶寶還好嗎?
護士點點頭:剛睡著,家屬可以進去陪著,不過探視時間到晚上九點,九點后只能留一位陪護過夜。
好,謝謝您。
許一一應下了,輕輕推開門,走進病房。顧念北跟在她的身后。
然后她立刻停住了腳步。
男人清冷的眸光在她和顧念北身上一轉,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
傅霆琛,坐在心心的病床旁。添加 "xwu7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