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皆是原地未動。
見對方如此輕易的破除自己的火蛇,林老鬼依然面無表情拐杖隔空再次一點,和剛才一樣大小的火蛇居然同時出現(xiàn)兩條。
而且比剛才那條更加凝實,其中的能量氣息也更加龐大。
唐姓老者也長劍揮舞,連讀兩道金芒分別撲向火蛇。
轟轟兩聲巨響。
金芒與火蛇再次同時爆炸開來。
以碰撞的中心方圓一丈的范圍,地面厚達兩尺的青石板全部寸寸碎裂。周遭較近的地方也因為波及而產(chǎn)生些許裂痕。
林老鬼手中的拐杖再次連點,此次居然是三條一模一樣的火蛇,帶著無比狂暴的熱浪同時向?qū)Ψ綋淙ァ?br/>
這一次唐姓老者并沒有那么輕松,表面之上略落下風。
然而林老鬼并沒有半點得意。
而是心中微微吃驚:此人實力之強遠超同階,在這小小的落后之地居然也有如此人才,當真不可小覷!
要知道剛才這一招,他已然使出9成5的力量,幾乎毫無保留。
而且這個9成5,是指他最大極限的發(fā)揮,也都是他匯入了神識的力量。
此次肉身雖然突破到筑基初期,自己作為元嬰老怪的神識,也能在戰(zhàn)斗中多發(fā)揮幾分,可那也不是毫無限制的。
他的情況就好比鳥槍發(fā)炮彈,空有一身本領(lǐng)無法發(fā)揮,如果強行發(fā)揮的話,一定會撕裂整個肉身及識海。
修仙者的元嬰就是一種能量體,可以寄居在身體的任何部分。
但他唯一的限制是:一生只能一次奪舍。
也就是說毀滅了這具肉身之后,他即使生存下來,也難以發(fā)揮其原本1/10的力量,只能好似孤魂野鬼東躲西藏難見天日。
因為這東西就好似唐僧肉:大補??!
與遠超同階的筑基后期戰(zhàn)斗,林老鬼唯有三大優(yōu)勢:
第一好巧不巧的五行相克之力。
第二豐富的戰(zhàn)斗與掌控能力。
第三真氣中可以融入部分強大的神識。
但肉身的境界差距實在太大,時間拖延太久這種優(yōu)勢就逐漸降低。
唐姓老者本也是聰明絕頂之輩。
經(jīng)過不斷的試探與戰(zhàn)斗結(jié)果來看,他也把握到了對方些許信息。
于是從最開始的心驚,到后來的淡然,再到現(xiàn)在的不過如此。
心境的變化讓他逐漸的信心倍增,也調(diào)整了自己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
他不知道林老鬼使用什么方法,讓自己能夠發(fā)揮出遠超境界的實力,但他知道這種實力無法持續(xù)太久。
另外他又考慮到一個問題。
修仙者使用秘法或者丹藥什么的,的確可以提升自己的戰(zhàn)力。
但一般來說這些方法,都會與自己的功法相匹配結(jié)合。
比如說鍛體修仙者,他如果服用丹藥或者修煉秘法,肯定首先考慮的提升方向也會從肉身著手。
因為只有如此方才可以,用最小的代價達到最好的效果。
然而看對方的樣子,提升的主要就是真氣力量,那么也就是說,其他的方面并不一定能夠改善多少。
秘法和丹藥,并非可以無限制的使用。
如果同時使用兩種以上強行拔苗助長,那么此人即使不會就此爆體而亡,但所留下的后遺癥那也是不可估量的。
作為一個驕傲的人,一個前途遠大的人,一般不會做這種愚蠢的選擇。
除非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經(jīng)過多方面的論證,唐姓老者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他笑了。
雖然笑得很難看,但笑容之中卻透露著無比強大的殺機。
自己可是正宗的老牌后期仙師。
貨真價實的后期仙師,既然真氣力量我們半斤8兩,那么我倒要看看你的肉身力量和防御,又是不是能夠讓我驚訝?
想到這里唐姓老者沒有半點遲疑,在再次接了林老鬼一招之后,猛然把功法推動到極致,雙手持劍在劍尖之上凝聚出一道金芒,狠狠向林老鬼斬去。
金芒猶如一顆炮彈,眨眼間就跨過了幾丈距離,向著林老鬼的頭部砸去。
林老鬼微微側(cè)身,手中的拐杖在金芒7寸處微微一點,金芒應(yīng)聲而碎然。
而就在這不足眨眼的功夫,唐姓老者已然進入了兩者之間五尺的距離。
他再次雙手持劍又是狠狠的一斬,只是這次的一斬與以往不同。
但整個場中唯有林老鬼可以看出,其中的訣竅就是:唐姓老者這一斬之中,事實上有連續(xù)幾次的抖動。
只不過速度太快,其他人無法看出。
所以當長劍斬落之后,五道金芒同時出現(xiàn)在老鬼身前。
金芒分成上、中、下左右5個方向,分別擊向林老鬼頭部、腹部、腳部,還有左右兩邊,要讓他躲無可擋避無可避。
然而林老鬼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之豐富,豈會被這一招就此難???
只見他向右微微一側(cè),五道金芒就避過4道,換做其他筑基初期的人,根本不可能達到這種速度。
但他可以。
因為他是——林老鬼。
林老鬼雖然速度奇快,可金芒與他相聚的距離實在太近,又因為他剛才還擊的招式,所以此時根本無法使用拐杖抵擋。
最后一道金芒只能硬接。
最佳方法就是在金芒所攻擊的部位,迅速凝聚一個小小的火盾。
然而由于時間的關(guān)系,火盾還沒有完全成型,就被砰的一聲炸裂開來。
火盾破碎之后,金芒已然暗淡數(shù)分,然而依然執(zhí)著向前。
又是砰的一聲。
直接擊打在林老鬼的腰間,把他的衣袍也砸出一個窟窿。
然而窟窿之下并非模糊的血肉,而是一片銀白的光芒……
“軟內(nèi)甲?還他媽是下品法器級別?!碧菩绽险邘子麜灥沟土R一聲。
但經(jīng)過這一招之后,他已然更加確定林老鬼的實力。
心道:有弱點軟內(nèi)甲又如何?你全身遮不住的地方還有許多,而且在真正的實力之下,法器級別的防御裝備也等同于擺設(shè)。
于是他一招更比一招狠,一招更比一招更毒,直到后來他已然與林老鬼,進入了三尺的距離范圍。
之后無論林老鬼如何躲閃他都如影隨,形根本不給自己留下半點后路,一味的狂追猛打甚至以傷換傷。
林老鬼此時的心中也是苦不堪言。
自己筑基初期的肉身不假,自己已然堪比金丹中期的神識也不假,然而自己此時能發(fā)揮的最大力量,頂多也不過筑基后期攻擊。
也就是說與唐姓老者也相差無幾,如果是平常用于測量與監(jiān)守什么的,他還可以使用技巧逐步的釋放發(fā)揮到極致。
然而在戰(zhàn)斗之中要想猛然爆發(fā),就必須要有強大的肉身支撐,要不然對手還沒有被擊殺,自己卻先一步無法承受爆體而亡。
現(xiàn)在他要是施展筑基后期的神識,對唐姓老者進行攻擊的話,并沒有絕對的把握,反而因為識海的“稚嫩”脆弱,攻擊之后很可能會造成短暫的昏厥。
高手之間的戰(zhàn)斗,生死只在分分秒秒。
不到萬不得已,老鬼絕對不會輕易犯險。
然而再過幾十招。
由于肉身境界的壓制,他整體的實力與力量,都開始大幅度的下降。
此時,
唐姓老者雖然也是氣喘吁吁,但他卻是越戰(zhàn)越興奮,因為他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兩人因為力量的降低,戰(zhàn)斗的速度也大幅度降低。
所以眾人把場中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因為激動,莫問寒全身顫抖更加厲害。
而龍青天則是劍眉微皺,識海之中高速的分析著場中的戰(zhàn)況:
如此下去,不過百招林老鬼必然落敗,但此時如果自己沖上去救援,那么必然會引起雙方全體混戰(zhàn)。
今后是否會受到來自國都的懲罰,這只是后話不講,就眼前的情況來看,對方高階的戰(zhàn)力比自己這邊只多不少。
哪怕自己最后僥幸成為勝利一方,但那時能夠享受到勝利果實的人,可能怎么也不會超過1/3了吧!
那這場戰(zhàn)斗還有什么意義?
何況自己是否能贏這還是兩說,畢竟那三位來自州城的老牌仙師,并非自己所培養(yǎng)出來的這些“新手”可比。
就連最終的底牌,除自己和老鬼、嗷嗚之外,其他人幾乎是沒有的。
還有就是,
自己的底牌究竟有多大的殺傷力?其實他自己也并不知道。
因為他此時一對一來說,使用起底牌來可能比較容易,要在群戰(zhàn)之中達到某種程度,自己并沒有這種經(jīng)驗?。?br/>
卻說場中的林老鬼,表面上看依舊面無表情,可他內(nèi)心卻十分焦急。
他知道這一戰(zhàn)代表著什么?
如果自己輸了,那么公子所有的心血都將毀之一旦,包括生命的危險。
公子歷經(jīng)千辛萬苦、樹立無數(shù),雖然看似為他自己要想獲得資源恢復(fù)實力,可自己追隨公子享受的又少了多少?
可以這樣說,
蜀盟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自己、公子、還有嗷嗚三者,而三者之間并沒有誰多誰少,幾乎都是平均分配或者按需分配。
可能說公子的功法特殊,服用的丹藥更多,但他也是付出更多、貢獻更多?。?br/>
就好比3個人合伙經(jīng)商,利潤平分然后又去AA聚餐。
你能說人家因為能吃而不公平嗎?
更何況人家的整體價值更高,貢獻遠超于自己的付出,如此一來還有何話說?
此時的林老鬼,陷入了一種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