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想如此給長房難堪,畢竟余氏一個寡婦那么多年也不容易,所以從前她都是處處抬舉長房,卻想不到她不過六年不在,長房的人居然一個比一個囂張,敢這樣當眾蒙蔽她。
“雪瑟的右臂昨天都已經(jīng)受了重傷,你居然還敢讓她幫你抄經(jīng),《心經(jīng)》一百遍很多么?你手也受傷了,動不了么!”只要事涉慕雪瑟,林老太君就很難輕易放過,更何況慕雪燕敢不把她的處罰放在眼里,把經(jīng)書送去讓慕雪瑟抄,這不是公然在反抗她這個老夫人,對她的處罰心有不服么!
“燕兒,還不跪下!”余氏終于反應過來,真是想不到,她們長房居然連續(xù)兩天她在一向不合的二房諸人面前沒臉兩次,兩且兩次都是因為慕雪瑟,想到這里,她心里忍不住對慕雪瑟有了幾分恨意。
慕雪燕趕緊跪下,口里辯解道,“是雪瑟妹妹說她不忍心見孫女受罰,自愿幫我抄經(jīng)的!”
一旁的二房諸人聽了都忍不住眼露譏諷,特別是慕雪容看著慕雪燕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蠢貨”兩個字。
撒這樣的謊,輕易就能被拆穿。
“是么?”林老太君冷笑,對一旁的劉媽媽道,“劉媽媽,你現(xiàn)在就派個人去雪瑟的院子里問一問,這經(jīng)到底是她自己要抄的,還是別人讓她抄的?!?br/>
“是?!眲寢寫寺暎鲃菥鸵鋈シ愿?。
“不,祖母,孫女錯了,是,是孫女讓人把經(jīng)書送去蒼雪閣讓雪瑟妹妹抄的?!蹦窖┭囝D時就慌了,萬一慕雪瑟不肯幫她圓謊,到時她更慘,還不如自己承認。
劉媽媽又退回了林老太君身邊,林老太君目光沉沉地看著慕雪燕不說話。
余氏有些緊張,小心翼翼地看著林老太君說道,“老夫人,燕兒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就原諒她這一回吧?!?br/>
“不懂事就該教!”林老太君沉聲道,“既然雪燕你對我之前的處罰不服氣,那就罰你禁足兩個月!今天晚上的賀宴,你也不用參加了!”
禁足兩個月?連晚上因為這次皇上對慕家的加賞而辦的慶賀之宴都不能參加?余氏失聲道,“那半個月后的賞楓宴——”
“雪燕也不用去了?!绷掷咸鏌o表情地說。
慕雪燕頓時臉色一白,她已經(jīng)及笈,親事卻還沒說定,這全都是因為她父親早喪,長房只有她和哥哥慕天宏,還有母親余氏相依為命,長房在朝堂上沒有任何助力,一切都是在倚仗鎮(zhèn)國公府的權勢。
可是太低的門楣她瞧不上,高的又攀不起,所以她只能指望靠自己的姿色和自身的才華得了哪個貴公子的青眼,若是這些可以在各個世宦家族前露臉的宴會再不多去參加的話,她哪里來得機會在人前一展才情和美貌。
林老太君看著臉色發(fā)白的慕雪燕深深嘆了口氣,“我為什么罰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br/>
從前,因長房勢弱,她都是多抬舉長房,可惜長房這一對母女卻都這么不著調,讓她想抬舉都抬舉不了。
等到眾人都從翠松院散了之后,余氏邊走就邊數(shù)落慕雪燕,“你是笨還是傻,二百六十個字的心經(jīng)隨便抄抄就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祖母向來偏疼慕雪瑟!你還往槍口上撞!”
“那,那是雪容妹妹說的,說是雪瑟讓我受罰,就該讓她幫我抄經(jīng)?!蹦窖┭啻怪^辯解道。
“雪燕姐姐,我可就是那么一說,我哪知道你那么傻就照著做了?”慕雪容跟著童氏走在旁邊聽見了,翻了個白眼道。
“你——”慕雪燕頓時氣結,想要再跟慕雪容爭辯,卻被余氏拉住了。
“回去!”余氏狠狠地瞪了慕雪容一眼,拉著慕雪燕就一路沖沖向著東跨院離去。
“活該?!蹦窖┤菀荒樞覟臉返?,向著童氏道,“母親,你說她是不是實在傻,我說讓她送去,她就真送去了?!?br/>
童氏不答,卻是一臉溫和地問,“你背上的傷怎么樣了?上次遇上刺客的時候,大夫說你的傷口裂開了一些?”
“是啊,這幾天也沒見好,不知道是不是還不適應京城的水土?!蹦窖┤菘嘀樀馈?br/>
“沒事,我會讓大夫多上心的?!蓖弦荒槾葠鄣陌参康?。
慕雪容頓時開心起來,“還是母親你對我最好了?!?br/>
完全忽略了童氏眼中那一絲冷意。
等到其他人都走遠了以后,慕雪柔才一臉厭惡地對童氏說,“娘,這些人,怎么一個兩個都這么蠢?”
無論是慕雪容還是慕雪燕都是蠢到不行,因為慕雪容隨口一句挑唆的話,慕雪燕就傻傻的照做,也不顧及后果,反累得自己被禁足。
至于慕雪容,一個小小庶出,天天想著與嫡女比肩,還真以為童氏真心喜歡她。
“她們蠢,才襯托得你好不是么?!蓖蠍蹜z地撫著慕雪柔的烏發(fā),“今晚的宴會上,你可要好好表現(xiàn),就算慕雪瑟是縣主又怎樣,她的臉毀了,注定她一輩子不如你。你才是鎮(zhèn)國公府最美的女兒。”
“娘,你放心吧?!苯?jīng)過九江王府的宴請之后,慕雪柔的性子已經(jīng)變了許多,她認為是慕雪瑟出賣了她,將她的不堪說了出來,她已漸漸接受了童氏讓她打擊慕雪瑟才能抬高她自己的想法。忽然,慕雪柔的臉頰有些羞紅,“娘,浩磊哥哥也會來吧?”
“嗯?!蓖宵c點頭,看著慕雪柔那一瞬間發(fā)亮起來的雙眼,心里卻是另有一番打算。
宮家算什么,宮浩磊又算什么,今晚看在慕振榮的面子上,宮里定有幾位皇子會來,那些人才是真正口含憲章的龍駒風雛,只要慕雪柔能搭上最有希望奪得皇位的太子或者六皇子,將來再做了皇后娘娘,那才是無上的榮耀。
想到這里,她又恨恨的咬牙,暗怪慕振榮不早點告訴她那個三皇子的表弟方衡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太子雖說無能,但畢竟是繼位最順理成章的一位。早知道如此,她就讓慕雪柔在他面前好好表現(xiàn)了,現(xiàn)在白白便宜了慕雪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