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沖著他嘿嘿笑了笑,嘴邊的獠牙露了出來:“好久不見啊,玉流云。你還是這般膽小啊?!?br/>
玉流云又往后退了退,這個距離才微微讓他有些心安,他對著對面之人喝道:“你怎么會在這里?”這句話像是問他,更像是給自己壯膽。
對面那人聽到他的話反問道:“我為什么不能出現(xiàn)在這?說道西北,我出生就在雍州,我在這再正常不過,倒是你們出現(xiàn)在這,這太不應該了吧。難道東海的兩州之地不要了?”
來人正是從摘仙秘境離開以后再未出現(xiàn)的翻手斷陰陽——般若僧。
般若僧跟玉流云鬼扯了一會兒,轉過頭看向邪教教主,他看著邪教教主半天,最后只是說道:“仙主死了?!?br/>
邪教教主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答道:“我已經知道了?!?br/>
般若僧看著她繼續(xù)說道:“他從未怪過你們?!?br/>
邪教教主依然不悲不喜的回道:“這我也知道?!?br/>
般若僧此時卻換了一個表情,他語氣森然的說道:“可我沒辦法原諒你們,其他人也一樣。所有人都恨不得手刃了你們。好好的摘仙,我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你不是有如此野心的人,為什么要這么做,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邪教教主這時第一次露出笑容,這一笑如陽春白雪,她笑著說道:“你年紀都這么大了,還是這么大火氣,你是和尚,涵養(yǎng)要好一些。這話我也之對你說,若是個牛鼻子老道,他什么脾氣,我才不管。但你是個和尚啊,修行不到家,是成不了佛的。當初摘仙里張朝宗就說,若是論相貌,摘仙內排第一的居然是個和尚,他很是不服氣。但是相貌這個東西,爹娘給的。他也沒有辦法。我聽說你以身度鬼,自己變成這副樣子。是要減輕我的罪孽嗎?可我覺得我沒有罪,你們有你們的堅持,我也有我的理由。我只是想還天地朗朗,我只不過要掐滅錯誤的方向?!?br/>
邪教教主跟般若僧的聊天如同嘮家常一樣,般若僧聽完卻搖了搖頭說道:“你有你的道理,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刺殺仙主,你也不該未達目的不擇手段?!?br/>
邪教教主此時長嘆了一口氣,露出了回憶之色:“可是我就是如此做了,我也曾勸過他,但他太執(zhí)拗了。根本不停我說的。他做事有他的道理,我做事有我的道理。在我這,我的道理最大,即便是他擋在我面前也不行?!?br/>
般若僧見她還是如此冥頑不靈,也不再對她說什么,轉過頭看向杜杰,身施一禮說道:“仙主,般若僧來遲,你沒事吧。”
杜杰搖了搖頭,他正奇怪為什么般若僧此時出現(xiàn)在這里,這時身后的孔妙之說道:“我就知道是自己人給送的信,這不,關鍵時候人出來了。老前輩,這還要靠你了?!?br/>
般若僧回過頭看到孔妙之,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有些意外的喃喃道:“儒象?你是孔問龍的孫子?”
孔妙之急忙說道:“正是,老前輩,您認識我爺爺?”
般若僧沒回答他的話,只是又說道:“孔家的造化不小啊?!?br/>
說完這句話般若僧回過頭又對著杜杰簡單的說道:“當年離開摘仙秘境以后,我陸陸續(xù)續(xù)在江湖上聽到不少邪教的風聲,其中大部分都是捕風捉影的事。不過西北的不老山有些例外,我早幾天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了邪教的行蹤。仙主,對面的女子便是邪教教主,也是當初判出摘仙的神尊—云卷舒。他身邊的玉流云是當初協(xié)助她的一仙。已經過去如此多年,今天我就替仙主將他們兩位送入黃泉。”
般若僧說完,楚慕他們才知道對面的人為什么如此棘手,對面竟然是邪教教主。
般若僧把杜杰擋在身后,就要有什么動作,杜杰有些擔心的說道:“鬼老,你要小心啊,對面強手如云。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般若僧并不在意,他隨后蹲在地上隨意抓了一把土,然后他輕輕用獠牙磕破自己的手指,鮮血裹著黃土落在地上,緊接著般若僧身邊的地上慢慢長出一塊石碑。
石碑出來的時候,周圍無故的冷下去。杜杰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這居然就是當初那副刻著‘百鬼夜行’的石碑。
云卷舒看著石碑立出來以后,眼神首次變得凝重。玉流云更是擺出攻擊的姿勢。
般若僧用右手拍了拍石碑,問云卷舒道:“你們現(xiàn)在跟我回摘仙,我留你們一條性命。”
云卷舒搖了搖頭說道:“我的事沒做完之前是不會回去的,你雖然厲害,但也不是無懈可擊?!?br/>
般若僧沒有反駁,只是將手按道石碑之上,隨后口誦佛號:“喃無阿彌陀佛。老衲要造殺孽了。”隨著最后一個字說出,般若僧的手慢慢抬了起來,緊接著在他手掌離開的地方,無數(shù)怪物從中竄了出來。
短短一瞬間,般若僧周圍站滿了怪物。這些怪物有大有小,甚至有些只是一團火,一捧水。最大的是那個名叫‘燭陰’的巨龍,其他孩童、女人、怪獸比比皆是。
杜杰正驚嘆般若僧的手段,這時一雙手忽然攥住了他,杜杰回頭一看,蘇小蝶不知道怎么來到身邊。
杜杰先是吃了一驚,趕緊看了看她有沒有受傷,隨后有些嚴厲的說道:“不是讓你在李府等我們嘛,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蘇小蝶見杜杰兇她,有些委屈的小聲說道:“公子剛離開的時候,小蝶就有些擔心。我害怕再失去公子,偷偷在后面跟了半天,你們出城以后就跟丟了。要不是剛才那個和尚,我現(xiàn)在還找不到這里。公子不要生小蝶的氣,小蝶真的好怕,好怕失去公子。”
蘇小蝶邊說邊要落淚。杜杰見她這樣,心頓時軟下來。手足無措的說道:“你別哭,你別哭,我就隨便說說,你別哭,我不生氣了。”
蘇小蝶見杜杰這樣,止住了淚水。杜杰把她拉到長孫無芳身邊,讓她躲在后面??商K小蝶一直抓著杜杰的衣角,顯然是被剛才般若僧的手段給嚇住了。
而此時,邪教教主只是稍微看了看這里,又轉過頭看向般若僧。
“百鬼夜行?當年你還沒有完成這招,現(xiàn)如今是已經度化了無量功德,這招可以施展了?”
般若僧沒有理她的話,只是又問了一句:“你現(xiàn)在跟不跟我走?”
云卷舒把手抬了抬:“恕難從命?!彪S后將手往前一揮。身后的黑甲人蜂擁而上。般若僧搖了搖頭,緊接著身邊的怪物也前仆后繼的殺了過去。小小的農家院里,到處都是喊殺之聲。
沒想到般若僧一個人前來,就擋住了邪教絕大部分的戰(zhàn)斗力。此時邪教這邊除了有限的幾個沒有動手以外,其他人全部加入了戰(zhàn)斗。而般若僧見怪物和黑甲人已經打了起來。
對著云卷舒和玉流云說道:“來吧,數(shù)十年未見,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長進了?!?br/>
云卷舒搖了搖頭,他看著滿天的戰(zhàn)斗,有些無奈:“本來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你們不相信我,那只有我自己來正道了。般若僧,你是得道高僧,既然已經度化了百鬼,不建議再多加幾個吧?!?br/>
緊接著,云卷舒身后除了玉流云外都占到了她身前,三人原本都裹在兜帽之中,微風過后,他們的相貌露在般若僧的面前。
般若僧見到他們以后忽然臉色馬上變得猙獰,嘴中獠牙外翻,好像恨不得生啃其肉。
“這就是你在西北搞出這么大動靜的原因嗎?云卷舒,你這樣做是不是已經無法無天了?!?br/>
云卷舒笑著說道:“會嗎?他們愿意的?!?br/>
隨后這幾人伸展了伸展手臂,各自把武器拿了出來。也不等般若僧再說什么,三人飛身就殺了過去。
般若僧見他們殺過來,卻沒有進攻,身形往后退去,三個人形成品字形的圍住般若僧,般若僧退無可退。
般若僧剛想辦法怎么逃出去,正面那人沖著他邪魅的笑了聲,緊接著從嘴中吐出一口黑乎乎的東西。
黑乎乎的東西見風散開,隨即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般若僧看到以后卻大驚失色。他用盡全力拍打腳下的黃土。真氣灌入土地,一瞬間黃土四濺,在那人和般若僧中間塵土飛揚。
其他人都不明白般若僧的用意,但杜杰卻看到在塵土之中,有些看不見的東西在急速想著般若僧飛去。塵土阻礙了它們的速度,也讓它們顯現(xiàn)出了身形。
般若僧看到以后,不敢怠慢。他猛地吸了口氣。隨后手指從丹田劃到嘴邊,緊接著張開嘴,吼出了一聲:“鬼嘯!”
緊接著一陣極其刺耳的聲音從般若僧最終發(fā)出,聲音被氣浪裹脅,將塵土中看不見的東西反推了回去。
對面之人見到之后也不著急,他隨意擺動了下身體,那些東西像是被他完全吸收了一樣。隨后他抬頭看了看般若僧的頭頂,詭異的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