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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楊磊臊眉搭眼又大大咧咧的樣子，哪里是打敗仗的將軍，分明像是找小姐按摩遇到警察突檢的嫖客！李潛氣不打一處來，看著楊磊滿臉的痞子樣，當(dāng)著兩個女人的面，頗有修養(yǎng)的李潛也罵不出口，即使罵出口楊磊也不在乎。李潛忍了又忍，在楊磊疑惑中換出了笑臉：“呵呵……，我說楊磊你行啊!戰(zhàn)術(shù)專家，怎么讓張國梁的戰(zhàn)術(shù)給耍了？你的五百多步兵呢？怎么成光桿司令回來了？嘖嘖……?？磥碓趹?zhàn)爭領(lǐng)域內(nèi)，理論是蒼白的，豐富的戰(zhàn)爭實踐才是重要的，你比起人家張國梁差得不是一點而是許多，你應(yīng)該拜張國梁為師才對?！?br/>
    瞧瞧這是什么話，聽著就覺得槍火。楊磊臉上沒有了笑容，盯著李潛看了半天，強壓著怒火沒有把“老子”罵出口，旋即繃著臉，說：“第一，我不是光桿司令，我還帶回來二百多士兵，就住在這個院子里休息。第二，我不同意你的戰(zhàn)爭理論是蒼白的觀點，否則讓我們上軍校干什么？第三，我并不認為張國梁比我高明，他這回偷襲成功，有很大的偶然性。我們戰(zhàn)士打了一天一夜，都很疲憊，晚上放松了警惕……?！?br/>
    “行了，行了！人沒有老呢，怎么嘮叨起來了？等你打贏張國梁再給我解釋!”李潛擺擺手不聽楊磊啰嗦，一副下基層視察工作的氣派，神色怡然地去廚房找饅頭吃了。

    楊磊怒火攻心，再也睡不著覺了，瞪著牛眼，氣沖沖從兩位美女身邊走過，出了大門徑直地走到文津橋上。19世紀穿越揚州城的汶河，水很清很藍，河面寬闊，適合行駛漕運船舶。

    楊磊木雕泥塑似的站在橋頭一動不動，警衛(wèi)員在附近警戒，項云和女秘書互相攙扶著，遠遠窺視著楊磊，心里頗為擔(dān)心——可千萬別想不開跳河了！

    晨，太陽浮出水面，古老的汶河披上了金色的霞光，星星點點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河水甜膩的味道，沁人心脾。

    楊磊沐浴在晨光中，身心仿佛得到凈化，疲憊一掃而凈。他伸展臂膀，長長地舒了口氣，像位晨練的老人慢條斯理地開始做動作。

    “打太極拳？”項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旁的女秘書同樣迷茫，顫著聲音：“不會是瘋了吧？！”

    此話一出口，倆人都是一愣，彼此看著對方，不約而同地搖起頭：“不會的！”語氣甚為擔(dān)憂，與其是說肯定，倒不如說是互相安慰。

    楊磊沒有瘋，他和魏英一樣在等待……。

    天色大亮的時候，從揚州水門順著汶水河駛來一支船隊，一百多艘烏篷船，浩浩蕩蕩地塞滿了整個河道。行至文津橋碼頭停了下來，船上的北伐軍士兵開始下船列隊。

    一團回來了，主力回來，高軍回來了！——楊磊心中一陣輕松，一抬手叫來警衛(wèi)員，低聲吩咐道：“去把他們高團長叫過來?！?br/>
    警衛(wèi)員在紛亂的人群中找到高軍，順著警衛(wèi)員手指的方向，高軍看到楊磊。文津橋上兩人見了面，楊磊掐著腰，一臉壞笑：“不錯啊，高司令，元帥癮過的怎么樣？還搞個先糧后兵的穩(wěn)妥撤退方案，你當(dāng)是發(fā)電機行動呢？領(lǐng)著大軍在外面可威風(fēng)了兩天?！?br/>
    高軍說：“那是，咋說，咱這個臨時司令也是你委派的，不武裝游行一番，也鎮(zhèn)不住儀征附近頑固勢力。這樣做也便于留守儀征的李尖堅同志開展工作……?！?br/>
    楊磊撇著嘴感慨：“瞧瞧，這是誰帶出來的兵，硬是把沒理的事說得天花亂墜，想批評都找不到理由?！?br/>
    高軍憨笑。

    楊磊換了口氣：“你不在的這兩天，兄弟我打了兩場仗?！?br/>
    高軍安靜下來，專注地聆聽著楊磊的聲音。

    楊磊說：“第一場戰(zhàn)，用你的老虎連、我的警衛(wèi)連外加劉偉的騎兵營共計八百人，一夜一天在通揚河?xùn)|岸擊潰泰州綠營、團練、鄉(xiāng)勇聯(lián)軍共計五萬人?！?br/>
    高軍興奮異常，一臉神往。

    楊磊嘆了口氣：“第二場戰(zhàn)，昨天夜里，我的警衛(wèi)連加上你的老虎連共計五百多人被張國梁偷襲，連敗數(shù)里，潰不成軍，損兵折將傷亡過半，你的老虎連也打殘了！”

    高軍神色黯淡，心疼不已：“老虎連都是以一當(dāng)十的老兵??！”

    楊磊看到高軍有當(dāng)軍閥的苗頭，便沒有好氣道：“都是革命的隊伍，不要只心疼你的老虎連，我的警衛(wèi)連也傷亡過半嘛！從戰(zhàn)役全局來看，就是因為你的一團歸建過晚，耽擱了與張國梁決戰(zhàn)的時機，南門壁壘潰敗你要負主要責(zé)任。當(dāng)然了，我也要負領(lǐng)導(dǎo)責(zé)任?！?br/>
    高軍差點氣暈過去，心說有這樣不論理的人么？

    楊磊瀟灑地在橋頭上拍了高軍的肩膀。語氣陳懇地告誡道：“小同志，太祖爺爺教導(dǎo)我們，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后，你要陳懇地接受我的批評，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要想出氣，一會你找張國梁拼命去！”

    高軍憋著一肚子火回到碼頭，鐵青著臉對一團的軍官們，吼道：“集合隊伍，清點人數(shù)?！?br/>
    橘紅的太陽在河面上映射出色彩交疊的光芒，清脆的嗩吶迎著晨風(fēng)吹響，戰(zhàn)士們的集合聲，報名聲，在古老的石橋前回蕩。

    石橋上楊磊笑了，悠閑地走到兩位美女面前，淡淡地說出句話來：“高軍生氣了，仗就好打了！”

    項云、女秘書滿臉的不可思議，詫異寫在臉上，寫在心里。

    一個小時后，南門城墻上。

    魏英、楊磊、高軍、李潛等十幾個北伐軍主要將領(lǐng)，并排站在一起。誰也不理誰，一臉嚴肅盯著城外的壁壘陣地，壁壘陣地上很靜，看不見人影，只有幾面清軍的旗幟在有氣無力的飄揚。城墻上北伐軍指戰(zhàn)員們都不吭聲，誰也不說話，寂靜一片。隱隱的殺氣匯集成小風(fēng)，颼颼地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