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故人誠不我欺
“就是這小子?”
二樓書房里,一個線條粗獷的老人透過二樓書房的窗戶,指著一樓壁爐邊上真百無聊賴扭頭四處張望的丁三甲朗聲道。{szcn}
老人身高不高,甚至有矮胖。但是勝在健碩,外加上肩膀上那顆金光閃閃的金星,足以讓其他人汗顏。
“當初他離開燕京的時候,抱走了一個孩子,算算年紀,差不多了?!?br/>
葉風(fēng)歌現(xiàn)在的臉上早已沒有往日的不怒自威模樣,只剩下一個沉浸在往事里的老人。
葉風(fēng)歌的話一經(jīng)出口小書房便是陷入了沉默中,良久,角落里一個穿著絲質(zhì)唐裝的儒雅老人道:“要不要跟老四說一下?”
“老四在燕京城,有些敏感,暫時還是不要透『露』出去。這孩子的心『性』不錯,也難為了他下死功夫培養(yǎng)了這么些年。”
葉風(fēng)歌摘下眼睛上的老花眼鏡,很是動情道。
“現(xiàn)在還要提防著那幫雜碎?”
聽了葉風(fēng)歌的話,矮胖老頭又是大聲吼了起來:“這都二十多年了,過去的沒過去的,咱還不出手幫他奪回來嗎!”
“我只是怕打草驚蛇。現(xiàn)在的燕京城不必以前,不是那個誰的槍桿子大就是老大的年歲了。別的不說,就單單說老四,先在燕京城里混得怕也是不如意的很?!?br/>
“那是他自找!”
被叫做老三的粗獷老***嗓門再次響了起來,“當初讓他跟我們一起走,非要待在那個是非之地!二十年過去了,現(xiàn)在倒好,年紀是我們四個人中最小的,看起來卻是最老的!”
“住口!”
葉風(fēng)歌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怒喝道:“老三,下次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你自己把自己沉到怒江里去!臟了老子的手!當初要不是老四一個人拖住了那些家伙,你TM現(xiàn)在能頂著這枚肩章到處逍遙?”
老三嘴巴癟了癟,沒敢頂嘴,看樣子也是心虛的很。
“算了,老三也是替老四不值,別怪他了?!迸判?**的儒雅老人上前打圓場道,“既然現(xiàn)在那小子也南京城了,那接下來干嘛?總不能像以前一樣讓他自身自滅吧。二十多年來大家伙欠他的,咱們總得給他補回來才是!”
“這個不急,他自己未必也就會在意。”葉風(fēng)歌有些忌憚地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北邊會不會已經(jīng)開始注意到這個小家伙了!”
聽了葉風(fēng)歌的話,老三戾氣橫生,氣場暴漲。
“怎么說?”***也是皺著眉頭冷聲道,看樣子也是對這個消息震驚非常。
“這小子是小梅子溜去蘇杭城的時候無意間碰到了,回來的時候許子跟我提了下,當時我沒在意。后來聽小梅子提起,才稍微查了查這小子的底細,方才知道了他的下落。而且資料里面顯示,丁三甲這小子這兩年沒少跟北邊的人結(jié)怨。包括北邊的葉家江家,都在這小子手里吃了大虧。上次更絕,連號稱半佛半妖的赫連老爺子也在他手里吃了大虧,估計回到燕京城也就剩下半條命了,也算是給北邊的那些家伙斷了一只胳膊?!?br/>
“所以你懷疑北邊的人早就開始注意他了?所以才會屢次三番地找他麻煩?”
***皺起眉頭,思量了一番,繼續(xù)道:“我估『摸』著不可能,要不然以他們的手腕,拿下十個丁三甲也不是什么難事,斷斷不會就派一個赫連浮萍來對付他。我的意思是,與其藏著掖著還不如兵行險招,過段時間直接讓丁三甲去北邊好好轉(zhuǎn)一圈。這么些年了,總會有幾個念舊情的老不死出來幫襯一把?!?br/>
“等等吧。”
葉風(fēng)歌點了點頭,沉默了下道:“昨天小梅子把他拉出去耍了把,有個不大不小的爛攤子,先看看這小子這么處理的。要是連這點破事都搞不定,就別打什么去燕京城收復(fù)失地的決心了?!?br/>
丁三甲自然不知道頭頂上二樓里那三個幾乎能夠撼動整個南方軍界的大佬說了些什么,眼前的葉梅墟和劉玉鳳在開局的交鋒之后暫時陷入平靜,兩個人背對著身子相互賭氣。葉傾城和劉玉龍對此習(xí)以為常,倒是逐漸開始活絡(luò)起來,不著邊際地聊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事情。沒法子,邊上葉梅墟和劉玉鳳兩尊大佛坐著,不被殃及池魚已經(jīng)是萬幸。
『插』不上嘴的丁三甲樂得清閑,大部分時間在觀察客廳里的眾人,小部分時間在看斜對著自己的劉玉鳳頭上的那一束馬尾。丁三甲對馬尾辮一直情有獨鐘,不管是顏子『露』還是諸葛孔雀,以及學(xué)校里那位許久不見的美女老師沈子衿,都不知不覺地越來越想馬尾方向轉(zhuǎn)變。一半良家一半青春,一半丁三甲樂此不疲。
視線在掃過『毛』鳳儀那個主『婦』加紈绔的圈子的時候,丁三甲剛好也是看到『毛』鳳儀眼神荼毒地盯了盯自己這邊,一副深仇大恨不共戴天的模樣,威脅意味十足。奈何現(xiàn)在的丁三甲早就不是那個可以隨便任人***的小角『色』。當初還不過是紅塵酒吧里一個小服務(wù)的丁三甲,就敢面對面地同好稱是燕京四少的江洲葉知秋叫板,更何況是現(xiàn)在這個滿眼市儈的中年『婦』女。
于是眼神毫不猶豫地回擊了回去,七分不屑外加兩分嘲笑一分炫耀,足以讓前半輩子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毛』鳳儀當場崩盤。
果不其然,在注意到丁三甲毫不掩飾的眼神之后,『毛』鳳儀的臉『色』噌得一聲變得通紅,馬上低下了頭沒敢繼續(xù)同丁三甲對視。畢竟浙商十大風(fēng)云人物之首,傻瓜都能想象地出來丁三甲身上蘊含著的能量。
坐在『毛』鳳儀邊上的一個身材苗條皮膚白皙的『婦』人第一時間便看到了『毛』鳳儀的變化,于是低聲關(guān)切地問了句什么?!好圾P儀抬起頭指了指丁三甲之邊,輕聲說了幾句,隨即一副幸災(zāi)樂禍地模樣看著丁三甲。
在聽完『毛』鳳儀的話之后,『婦』人也是第一時間投過來了鄙視的眼神。與此同時坐在『婦』人右手邊的一個染著夸張綠『色』頭發(fā)的年輕人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走向這邊,滿耳朵的耳釘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鈴鐺圓環(huán)響個不停,惹得葉梅墟一陣皺眉。
這個連他的父輩都不敢貿(mào)然闖進來的圈子,這個滿臉腦殘的家伙義無反顧。
走到壁爐邊上,年輕人倒也沒失了禮數(shù),分別同葉梅墟她們親切地打了招呼,聽稱呼應(yīng)該是葉梅墟的表弟。一圈客套完之后,年輕人終于將視線投到丁三甲身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表姐,聽說你交了男朋友,我可是等著您給我介紹一下呢?!?br/>
葉梅墟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聽姨媽說表姐夫是朱家的朱墨子是不?我可是聽這個名字聽了不下百遍了,都說是我們南京城最有前途的年輕人,我身邊很多年輕小姑娘都說要替表姐夫守活寡非他不嫁呢,想不到還是表姐厲害,一下子就把表姐夫搞定了?!?br/>
丁三甲輕輕抿了口手里的大紅袍,心道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故人誠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