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答應(yīng)了司馬家的提親后,龍竹終日把自己鎖在房內(nèi)不言不語,婢女小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眼看成親之日在即,而龍竹卻日漸憔悴,小綠暗想心里這樣下去怎么行。
“公主!”小綠吩咐御膳房煮了一盅燕窩,然后端到龍竹房內(nèi),看見龍竹木然坐在桌旁,神情似乎有些癡,小綠再看看龍竹那憔悴的容顏,忍不住嘆了口氣。
“小綠,你來了!”龍竹見是小綠,剛想站起身,但猛然間一陣頭暈,整個人搖晃了幾下。
小綠見狀一驚,急忙放下燕窩上去扶住龍竹,眼睛一紅,道:“公主,你瞧你,都成什么樣了?!?br/>
看著小綠那要哭的模樣,龍竹強作歡顏:“傻丫頭,你哭啥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小綠抹了抹眼睛,端起燕窩,一臉倔強道:“今日你非得聽我的,把這燕窩吃了。”
“好,好,好,聽你的!”龍竹說完就要伸手去端燕窩,小綠連忙扶她坐下,然后把燕窩一口一口的喂到龍竹口中。
吃完這盅燕窩,龍竹虛弱的身體終于有了些力氣,她看了看窗外有些明媚的天氣,道:“小綠,你陪我出去走走吧?!?br/>
龍竹把自己鎖在房中都好幾天了,現(xiàn)在她說要出去走走,小綠聞言,心中一喜,急忙道:“公主想去哪,小綠陪你去?!?br/>
“就到御花園走走吧!”龍竹緩緩起身朝外走去,小綠連忙上前攙扶,剛剛走出門外,便看見一個身形挺拔,氣質(zhì)不凡,相貌俊朗的青年從遠處走來。
龍竹看見青年,心情莫名煩亂,一個少年的身影清晰的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中。
青年走到龍竹面前,臉帶微笑,看向龍竹的眼神充滿了溫柔:“卑職司馬玉,見過公主?!?br/>
司馬玉的聲音十分的輕柔好聽,讓人聽起來有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龍竹看了看司馬玉,發(fā)現(xiàn)司馬玉果然是人中龍鳳。司馬玉不僅文武全才,而且一身儒雅之氣,稱之為儒將也不為過。
“哦,原來是司馬將軍!”龍竹雖然心中煩亂,但身為一國公主,皇家禮儀早已經(jīng)深入心中,所以倒也不顯得失態(tài)。
“公主,今日天氣不錯,不如由卑職帶你到宮外去走走,也好散散心?!饼堉褚恢卑炎约烘i在房中的事,以司馬玉的權(quán)勢和耳目,焉有不知之理,今日他見龍竹自己走出房門,心中暗想正好趁此機會拉近兩人關(guān)系,培養(yǎng)感情。
“司馬將軍,我們就要成為一家人了,你就不要一口一個卑職的了,你就叫我龍竹吧?!?br/>
雖說龍竹答應(yīng)了這門親事,但龍竹一直沒有怎么待見司馬玉,這讓司馬玉大為煩悶。現(xiàn)在見龍竹竟然主動說要和自己成為一家人,他心中不禁大喜,暗道皇天不負有心人,龍竹終于開始接受自己了。
雖說如此,但司馬玉臉上卻還是一臉謙卑的說道:“這怎么能行,尊卑有別,卑職還不敢僭越禮法?!?br/>
“隨便你吧!”龍竹看著司馬玉,突然深感無趣,轉(zhuǎn)頭對小綠道:“小綠,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公主,既然司馬將軍來了,不如就由他帶我們出去走走吧?!毙【G看著一表人才的司馬玉,暗想龍竹如果能夠和司馬玉成親,倒也是一件美事,心念至此,她便有了幫助司馬玉的想法。
“是啊,公主,還是讓卑職陪你出去走走吧。”司馬玉見小綠幫忙,急忙趁熱打鐵。
“公主,我也好想出去走走,整天呆在這皇宮里,悶都悶死了,你就去嘛?!毙【G不斷的搖著龍竹的手臂,一臉的渴求。
“好了,好了,去就去吧。”耐不住小綠的渴求,龍竹只好答應(yīng)。司馬玉見狀大喜,急忙在前面帶路。
在司馬玉的引領(lǐng)下,三人很快出了皇宮,來到了龍騰帝都最繁華的街道長安街上。此刻正值秋高氣爽,天氣怡人,加上宮門之外沒有皇宮里的繁文縟節(jié),氣氛輕松了許多。
小綠像一只被關(guān)在籠中的小鳥獲得了自由一般,興奮無比,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的說著,一邊還東看看西看看。
龍竹卻沒有小綠的好心情,一直沉默不語,而司馬玉也是顯得相當(dāng)?shù)馁N心,一直靜靜的陪在龍竹身邊。
突然,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年從龍竹身邊走過,龍竹的眼睛猛然亮起,快速上前拉住那個少年。
少年突然被人拉住,被嚇了一跳,生氣無比的回頭看去,但當(dāng)他看見眼前三人氣質(zhì)不凡的時候,心中就已經(jīng)知道這三人非富即貴,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所以那一句罵人的話還沒出口就已經(jīng)被他吞了回去。
在看清少年的長相后,龍竹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認(rèn)錯了人,連忙歉意道:“對不起,我認(rèn)錯人了?!?br/>
被龍竹放開的少年松了一口氣,轉(zhuǎn)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司馬玉在一旁看著一切,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嫉惱之意,嘴唇輕輕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種讓人如沐春風(fēng)的樣子。
龍竹在神武學(xué)院的事,早已經(jīng)被司馬玉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所以他當(dāng)然知道一辰的存在。
“哼,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發(fā)現(xiàn)只有我才配的上你。”司馬玉心道。
接下來龍竹更是顯得心神有些恍惚,心中煩悶異常,在三人經(jīng)過一家酒館的時候,里面突然傳來一陣喝罵之聲。
“哪來的醉漢,竟然喝酒不給錢,給我推出去狠狠的打?!?br/>
一聲粗狂的聲音落下后,一個衣衫襤褸,披頭散發(fā)的人便被一群膀大腰圓的壯漢給打了出來。
無數(shù)的拳腳落在那人身上,那人硬是一聲不吭,路人紛紛停下來看熱鬧,一時間整個酒館門口擠滿了人。
一陣暴打過后,為首的壯漢朝那人身上吐了口唾沫,狠聲道:“別讓爺在這里再看見你,否則爺打斷你的狗腿?!?br/>
壯漢說完便領(lǐng)著那群彪形大漢走了進去,只剩下議論紛紛的路人。那人在眾人的議論聲下有些踉蹌的站了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然后醉醺醺的朝人群撞去。
見醉漢撞來,路人紛紛躲閃,生怕弄臟了自己。這個時候龍竹三人由于小綠的好奇正好朝這邊走來,他們剛剛站穩(wěn),龍竹就被醉漢撞了個滿懷。
龍竹本來心中就煩悶,如今無端端的被一個醉漢撞了一下,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股火氣,只見她反手甩了醉漢一個耳光,力道之大,醉漢在這個耳光之下竟然被打飛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龍竹心中猛然一陣刺痛,臉色一陣煞白,一雙手捂著胸口,表情痛苦無比。
司馬玉見狀,心中大怒,他本來想著趁此機會討好龍竹,但沒想到這一切都讓一個醉漢給破壞了。
“哪里來的醉漢,好大的膽!”司馬玉狂怒之下沖到醉漢身邊,一腳把那醉漢踢出十丈遠,那醉漢的身體就像一個沙包似的撞在一堵墻上,在醉漢被踢飛的瞬間,龍竹的心再一次抽痛起來。
司馬玉如此還不覺得解氣,轉(zhuǎn)頭朝小綠道:“小綠,你好好照顧公……龍竹,我教訓(xùn)教訓(xùn)這醉貓?!?br/>
司馬玉說完就要朝前走去,這個時候一聲朗笑傳來:“哈哈,司馬兄,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你。咦,發(fā)生了什么事,讓司馬兄如此生氣?!?br/>
說話之人同樣是一個豐神俊朗的青年,司馬玉常年出入丞相府和皇宮,極少出現(xiàn)在鬧市,所以這時并沒有人認(rèn)出司馬玉。但剛剛這個青年,在整個龍騰帝都,卻有不少人認(rèn)識他。
“這下那醉漢慘了,沒想到這三人竟然是帝都第一個紈绔公子盧俊的朋友,看來這三人身份不低啊?!比巳褐杏腥梭@呼道。
“那可不是,這盧俊可是惡名在外啊?!?br/>
“原來是盧兄!”司馬玉雖然不喜盧俊的作風(fēng),但好在盧俊為人頗為仗義,所以司馬玉私底下和他也有些交情。
“司馬兄,有什么事說給兄弟聽聽,兄弟幫你出氣,不要臟了司馬兄的手?!北R俊笑呵呵的看著司馬玉,龍竹他一早就看見了,也知道龍竹的身份,但他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所以也沒有點破。
“不知道哪里來的醉漢,竟然瞎了狗眼,沖撞了小姐。”司馬玉說完看了看龍竹。
“原來是這點小事,還得勞煩司馬兄動手?兄弟們,給我上!”盧俊話音剛落,一群貴族公子便狂笑著朝醉漢撲了過去。
那醉漢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在那些貴族公子的暴打下竟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但奇怪的是,那醉漢每挨一次打,龍竹的心便痛一次。
見醉漢毫無反應(yīng),盧俊心中大怒,神情兇惡的走了上去,一把揪住醉漢的頭發(fā),剛想一拳朝醉漢臉上打下去的時候,他心中猛然一驚。
“竟然是……”別人只知道盧俊是龍騰帝都的紈绔公子,但卻沒有人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無極門的首席大弟子。在無極門中,有三個人是他必須記住的,這三個人,無論哪一個放眼當(dāng)今大陸都是赫赫有名之輩,特別是那個叫一行的人,更是他畢生崇拜的偶像。
無極門雖然只是一個門派,但在大龍帝國的人,卻沒有人絲毫敢小看無極門,就連一些勢力龐大的宗派,都隱隱對他忌憚三分。無極門稱為大龍帝國的第一勢力,絲毫不為過。
盧俊心念電轉(zhuǎn),隨后轉(zhuǎn)頭朝司馬玉道:“司馬兄,這小子不知死活,就讓小弟帶回去好好招呼招呼,你還是帶小姐到處轉(zhuǎn)轉(zhuǎn)吧?!?br/>
“晦氣,盧兄,那我們就先走了?!彼抉R玉說完便帶著龍竹二人轉(zhuǎn)身離去。
龍竹在離去之前,突然心有所感,深深的看了那醉漢一眼,她突然覺得那醉漢似曾相識,那種感覺好奇怪。但醉漢很快被盧俊帶走,這種奇怪的感覺也隨之消散。
盧俊親自抱著醉漢火速趕回家中,朝下人吩咐了一句好生照看這人,便快速離去了。
無極門距離龍騰帝都千里之遙,盧俊一路急趕,在當(dāng)天深夜來到了無極門。在無極門一間房屋內(nèi),盧俊一臉恭敬的站在一個身材魁梧,眼神散發(fā)著精光的老者面前。
“師傅,我在龍騰帝都發(fā)現(xiàn)了少主。”
“少主!你沒看錯!”老者正是無極門的門主蘭曉生,蘭曉生聽到盧俊的話后,猛然激動起來。
“沒看錯,我親自帶他到徒兒家中,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蘭曉生看著盧俊,眼中精光四射。
“只不過他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好,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正好被司馬玉打?!?br/>
“胡言,以少主的修為,那堪堪司馬玉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碧m曉生有些責(zé)備的看了看盧俊。
“平常情況下,那司馬玉肯定不是少主的對手,只不過那時少主好像心情很差,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盧俊急忙解釋道。
“要果真如此,那司馬家必須付出代價。”蘭曉生此刻一臉平靜,但盧俊卻感覺到了他身上那到磅礴的怒意。
“師傅,那司馬家權(quán)勢極為龐大,我看……”
“哼,別說是一個司馬家,就算整個大龍帝國,在我無極魔殿眼中,也只不過是螻蟻?!?br/>
蘭曉生說完,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道:“少主現(xiàn)在如何?”
“師傅,你放心吧,少主在徒兒家中,很安全。”
蘭曉生聞言,臉上稍緩,這時盧俊猶豫道:“徒兒還有一事,不知道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br/>
“說!”蘭曉生的語氣不容置疑。
“聽說龍竹公主在神武學(xué)院的時候,和少主發(fā)生了一些事,如果我沒猜錯,少主應(yīng)該是為了龍竹公主才如此失魂落魄?!?br/>
“司馬玉和龍竹公主大婚在即,我怕到時候少主……”
“別說了,盧俊,你把方圓千里的黑冥衛(wèi)調(diào)遣到龍騰帝都城外,另外在公主大婚之日,安排一些人手到現(xiàn)場。如果到時候有人敢對少主不利,殺無赦!”說道最后,蘭曉生的目光變得非常凌厲。
“是,徒兒這就去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