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南疆公主龍阮并不像表面上表現(xiàn)出的那般善良單純,畢竟作為王女,她也要面對同齡競爭者和暗中放箭的對家。
陰暗的地牢中,墻壁和石柱都充斥著駭人的氣息。
詭異的紅色霧氣在此間圍繞,血腥的氣味讓下地牢的幾人都有些反胃。
蘇情婉有些復雜的看了龍阮一眼,心中只道是看走了眼。不過想想也是,不論哪個王公貴族想要站穩(wěn),背地里都少不得見不得人的動作。
龍阮和她身后的幾個侍女似乎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地牢仿佛是與外界所隔絕的一個世界,許多犯人在其中發(fā)出低低的嘶吼聲,酸臭腐爛的氣味充斥期間。
幾人來到角落處,龍阮給身后的人做了一個手勢,幾個侍女連忙把牢籠打開。
只見幾個中原相貌的人蹲坐在地上,蘇情婉有些納悶的看了他們一眼,卻未料定眼一看,她險些嚇了一跳。
這龍阮倒也是個狠人,竟把這幾人的琵琶骨生生給刺穿了。
似乎是看出了幾人的心思,龍阮解釋道:“這幾人強嗆了我們南疆那么多姑娘,也理應得到點懲罰。”
呂軒塵倒是深以為然,弒殺堂也有專門的刑堂,對于這種沒有人性記得家伙來點血腥的招數(shù)也是應該的。
不知怎的,忘川想起了在菜市口看到的腰斬,她打了個寒顫,悄悄的拉了拉彼岸的袖子,小聲說道:“我怎么覺得這個地方這么冷呢?”
彼岸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嘲笑道:“平日里你膽子不是最大的嗎?怎么一個小小的地牢就嚇到了?要我說這是因為你在地下,再加之現(xiàn)在才剛開春,能暖和到哪里去?”
忘川這才點了點頭,不再想腦子中那副血腥的場景。
里面的牢犯顯然已經昏死了過去,侍女上前一把水倒了上去,很快就有人清醒了過來。
其中一人的舌頭似乎被割掉了,他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發(fā)現(xiàn)是龍阮后,氣急敗壞的叫罵了起來,只是因為受刑的原因,他并不能說出什么完整的話。
卻見到阿達急急的叫了一聲:“就是你!我姐姐呢?”
牢外的幾人都有些訝異的側身看向了阿達,蘇情婉卻盯著那人的口型看了看,有些懷疑的重復了句:“蓮貴妃?”
什么?眾人心中更加驚訝,但是瞧攝政王妃和那斷了舌頭的人的模樣,并不像是在開玩笑,他們都有些怔然。
原本以為這拐賣少女的活計只是幾個無良的中原商人做的,卻未曾想到竟然牽扯到了宮中的蓮貴妃。
龍阮有些好奇:“這什么蓮貴妃的,情婉姐姐是認識嗎?”
認識嗎,那自然是認識的,這蓮貴妃可差一點就成了自己的婆婆了,想到這里,蘇情婉有些不屑的笑了一下:“幾面之緣罷了?!?br/>
別說是蘇情婉對蓮貴妃的感官不好,就連呂家兄妹也十分討厭這個宮里的女人,其實他們本與蓮貴妃無冤無仇,只可惜那趙家公子趙何多年來一直受到宮里的庇護。
呂茜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這蓮貴妃倒賣人口是來做什么,賄賂官員嗎?可我們弒殺堂在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也沒見過哪個達官貴人家養(yǎng)著南疆的妾啊,舞女都很少?!?br/>
這南疆的少女雖然美,但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這南疆的舞蹈更為猛烈些,讓看管了江南美人柔弱的身段的大順官員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蘇情婉也蹙起了眉頭:“這蓮貴妃也不缺銀兩珠寶,她又不傻,不可能把人家姑娘騙到大順玩一圈在送回來吧?”
說罷,她又看向了龍阮:“公主,你那里可有被救出來的少女?”
龍阮點了點頭:“自然是有的,數(shù)目還不算少,估計阿達的姐姐很可能就在我們這里?!?br/>
這或許是近幾天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阿達高興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撓著頭看向了龍阮,蒼白的臉上終于帶了點微笑。
“公主,那阿達就先下去找姐姐了,謝謝您?!?br/>
目送著這個瘦弱的少年遠去的背影,蘇情婉心中倒是有些感慨,她笑了笑:“想不到天無絕人之路,或許也是這幾人作惡多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br/>
雖然不知道蘇情婉口中的“老天爺”是誰,但龍阮顯然很是認同,她點點頭:“是的,神靈看不過去,就會把他們收走的?!?br/>
蘇情婉黑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解,她剛想開口詢問這龍阮些事情,卻未料到幾個小廝急急的闖了進來:“公主,有中原人硬要闖咱們的宮殿,說是來找什么,什么王妃?”
龍阮有些納悶的看了他們一眼:“什么王妃?”
蘇情婉的臉抽了抽,想必是葉流云的人跟了過來,本來都偽裝的這么好了,卻未料到還是暴露了行蹤。
而呂軒塵的臉色有些神秘莫測:“這很正常,王爺手下的勢力很強,打探情報的能力并不比我們弒殺堂弱?!?br/>
這言下之意就是,無論蘇情婉怎么偽裝,只要他們還在這個世界上活動,終有一天會被攝政王的勢力跟上。
聽了幾人的對話,龍阮也有些明白了,她打量著蘇情婉,眼神中都是驚艷和羨慕:“想不到情婉姐姐竟然是大順王爺?shù)耐蹂?,不過依著姐姐的美貌,即便是做皇妃都成的?!?br/>
這龍阮從小到大都沒怎么出過南疆,即便是去大順也都是在邊境的城鎮(zhèn)逗留一會,并不會直入北地,不了解大順皇室的構成也實屬正常。
皇帝的年齡都足夠當她父親了,除了蘇沉魚這種一心往上爬的古怪女人,平常人家適齡女子誰會愿意嫁入宮中。
不過蘇情婉也不打算解釋這種事情,即便她再怎么不喜歡皇帝,也得在外人面前給他留點面子。
只是……想起了門外的那些人,蘇情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公主,那外面都是我的人,想必是王爺擔心才會派他們來的?!?br/>
龍阮也很是理解,她笑的很甜:“我明白,放他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