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在我門口留涂鴉的家伙是個掮客,和我一直保持著一種秘密的聯(lián)系,他四年前成為我的經(jīng)濟人,為我接過無數(shù)的臟活,不過臟活確實來錢快,不然,我可維持不了這么一個大宅院的動作。
他給我留的信息是要我今晚到老地方去,而我本就有這個打算,不過,那圖上已經(jīng)明確了,他晚上第八禱時四十五分會到那里。
我思索了一會兒,才從躺椅上起來,喊道:“肖紅嬸,我餓了。”
肖紅嬸馬上把答應(yīng)了聲:“是,先生,馬上來?!?br/>
我在餐桌旁坐好,肖紅也正好趕到,她手里端著一份煎小牛排,牛排上淋著黑胡椒汁,這是肖紅的拿手好菜,我將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慢慢的咀嚼,不得不說,這小牛排很嫩,很好吃,果然,還是有感覺的好啊。
肖紅知道我不喜歡吃餐后甜點,最主要我從來不知道這餐后甜點有什么存在的必要,都已經(jīng)吃過正餐了,還要什么甜點?不都是吃的嗎?所以,肖紅從來不會給我上甜點,而她卻每次都將甜點的材料放在給我的報帳單里,我知道她還有三個孩子要養(yǎng),也許那些甜點都進了她三個孩子的肚子吧,反正無所謂,錢并不多。
吃過飯,我又回到躺椅上,我習(xí)慣于在午后睡個午覺,其實我從來沒有睡著過,只是擺擺樣子,因為很多富戶在家中都有這個習(xí)慣,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因為近十年的殺人生涯中,我殺過無數(shù)有錢人,而一般來說,每殺一個人,我都會去觀察他三天,所以,我覺得我應(yīng)該學(xué)一下他們。
不過今天真的很特殊,因為我睡著了,等我再次醒來時,太陽已經(jīng)西垂,肖紅站在我的躺椅邊,不知道已經(jīng)站了多久,見我睜開眼,馬上說道:“先生,您的晚餐已經(jīng)準備好了,您現(xiàn)在用嗎?”
“好的?!蔽以俅蝸淼讲妥肋叄业淖慌赃?,不光有我的晚餐,還有一大疊的帳單,我開吃晚餐,邊翻看著帳單,至于我有沒有看進去,我自己都不知道。
等我把最后一口食物送進嘴之后,那些帳單也正好看來,我對一直侍候在身邊的肖紅說:“肖紅嬸,去把我的錢袋拿來?!?br/>
肖紅馬上把我的錢袋遞給了我,看來她一直準備著,我打開錢袋,取出兩枚銀幣交給她,看她驚喜的樣子,看來是我給多了。
我看了眼壁爐上的魔法鐘,那里的指針正慢慢走向晚上第六個禱時,而我更愿意稱它為六點,至于為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許是靈光一閃吧。
外面的太陽已經(jīng)垂落到地平線,再有個幾十分鐘它將隱沒在地平線以下,而那個時候也將是我出門的時候,今天有件事沒有辦,那就是再去找一個租屋,而那個地下室,我已經(jīng)決定不再回去了,我想那五個銅幣已經(jīng)會讓那個房東閉上嘴吧,至少在這個星期他應(yīng)該會閉嘴。
晚餐的菜色沒有改變,這也是肖紅的一個特色,幾年如一日的給我準備的都是煎成七成熟的小牛排,除了澆上去的汁會改變以外。
不過對于我來說,無所……謂……,不,我要把肖紅辭了,換一個廚子來,哎,有了感覺還真是煩人,以前很平常的事,現(xiàn)在真的有點厭了的感覺。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站起來看了看身上,身上穿的還是早上出來穿的那身被污漬染的看不出本色的藍色法袍,還是去換一身吧。
肖紅看到我站起來,急忙過來收拾餐桌,看到餐桌上吃了一半的小牛排,皺了皺眉頭說:“先生,是不是我煎的牛排不合您口味?”
“肖紅嬸,不要自責(zé)。”我看到她臉上很不自然,先安慰了一下她,繼續(xù)說道:“你明天可以做點別的給我吃,幾年都吃牛排,是我自己有點膩了?!?br/>
“對不起先生,是我沒注意,明天我會給您換換花樣?!毙ぜt很顯然有點難過,急急把餐盤收了下去,去廚房洗盤子去了,她可不想失去這個工作,因為我可以算一個不錯的金主,平時的賞賜也不錯。
我上樓去進了我的臥室,這個地方我還是第一次好好的打量,床很大,我把臟法袍脫下來,丟在了地上,將自己狠狠摔在那大床上,還真是舒服,靈魂之火的深處有種不想起來的愿望。
躺了片刻,我站了起來,來到窗口,地平線上,確切是城墻上,太陽最后一絲身影已經(jīng)落下了城墻,最多再有十五分鐘,它將會沉入地平線以下,那時,黑暗將籠罩著這個城市,那個時候就是我開始工作的時候。
我換了件整潔的藍色法袍,下得樓來,我將一個錢袋放在餐桌上,對廚房里的肖紅說道:“肖紅嬸,你這個月的工錢,我放在桌上了,我臥室有幾件臟衣服,你幫我處理一下?!边@個錢袋才是真正的工錢,里面有一四百五十枚銅幣,而剛剛的兩個銀幣不過和門口還傻站著的兩個家伙,是肖紅嬸今天的小費而已。
我剛說完,肖紅就從廚房里沖了出來,跑過我身邊的時候才放慢腳步,怎么看都象個小姑娘一樣,這個工作有那么重要嗎?
當(dāng)她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她下班的時間,她有點為難的蹭到我的身邊說:“先生,這些衣服我可以帶回去洗嗎?我保證明天給您帶來一身干干凈凈的衣服?!?br/>
這臟衣服我穿了一天,她都沒提醒我要洗一下,這個……我有點不信啊。不過看她那哀求的眼神,又一次不知怎么的,靈魂之火都為之一軟:“好吧,你帶回去洗吧。”
很明顯,她也知道已經(jīng)下班了,她急急忙忙的收拾好,把衣服團吧團吧塞在一個袋子里,又急急把自己的東西收了收,提了兩個大包就向著門口走去。
我不經(jīng)意的掃了眼餐桌,那個錢袋竟然還在桌上,我忙說道:“肖紅嬸,你的錢!”
她又返回來一把把錢袋抓起來,向我鞠了一躬算是表示了謝意,看她匆匆忙忙的樣子,我又問了句:“肖紅嬸,今天很忙嗎?”
“啊,先生,我兒子今天回來,他是個傭兵,已經(jīng)幾年沒回來了?!笨吹某鰜?,肖紅很高興。
不過我倒是楞了楞,傭兵,這個名字有點久遠了,好像很久以前我也是個傭兵。不知是不是什么惡趣味作祟,我又一次喝住了肖紅:“肖紅嬸,你幫我留意一下,我需要一個管家,還要一個仆僮,我準備在這里長期住了?!?br/>
“噢,好的!”“我留意?!毙ぜt頭都沒回,只是應(yīng)了一聲就跑掉了。
天色很快黑了,我向外面看了看,那些士兵們居然還在盡職的圍著我的房子轉(zhuǎn)著呢,這可有那么點麻煩,不過還難不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