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楊辰遠被一陣低吟聲驚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月亮還高高的掛在天上。柴堆的火焰已經(jīng)熄滅了,只有少量未燃盡的木材上,還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火光。
楊辰遠看向一側的羯族女孩兒,卻見她臉蛋殷紅,雙眉微蹙,緊緊的閉著雙眼,急促的呼吸伴隨著痛苦的低吟。
楊辰遠趕緊從睡袋中爬了出來,洞口的寒風襲來,他本能的打了個顫。走到石杏香身邊,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額頭滾燙。比傍晚時的體溫高得多,按楊辰遠的經(jīng)驗,應該高燒39度以上了。
這時,含糊的聲音從她口中傳來,楊辰遠將耳朵貼了上去,勉強聽到她斷斷續(xù)續(xù)說的是“冷,我好冷”,他凝視了少女一眼,心中嘆了口氣,盡人事,聽天命吧,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楊辰遠用剩余的干柴在附近重新點燃,架上陶罐煮水。一刻鐘過后,他輕輕地抱起石杏香,將她喚醒,用陶碗給她喂水喝。直到她喝光了兩碗水后,神志才略微清醒。
待看清是楊辰遠后,她雙臂突然抱住了他,將臉貼在楊辰遠的胸膛上,聲音軟糯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好難受啊,我不想死啊,楊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楊辰遠心頭一緊,柔聲道:“別怕,你不會死的,明天就好了”。
那少女在楊辰遠的懷中哭了起來:“你騙人,我娘就是高燒害了肺病,后來喘不過氣來,憋死的,我不想死啊,嗚嗚嗚”。
他知道那是高燒導致肺炎而亡,他輕輕抱了一下石杏香,安慰道:“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不會死的,我會想辦法救你,相信我”。他輕輕的拍了拍少女的后背,直到她的情緒慢慢穩(wěn)定下來。
想起小時候,自己發(fā)燒時,媽媽都會給他蓋上厚厚的棉被,發(fā)一場汗就好了。所以,他決定如法炮制。
將已經(jīng)燃盡了的柴火堆弄熄清理干凈,將自己的睡袋鋪在上面,然后將石杏香的睡袋鋪在自己的睡袋上面。讓石杏香將外衣褪去,只著小衣,鉆入睡袋。這過程中少女未有任何異議,只是在脫衣服時略微遲疑了一下,就照做了。
楊辰遠略微猶豫了一下,也開始脫掉衣褲,鉆進少女的睡袋。
他挪動了下身體,側著身面向石杏香,展開雙臂將少女擁入懷中。少女只是微微掙扎了一下,便反手環(huán)住了楊辰遠的腰,一條光潔而又結實的玉腿搭在了他的腰間。
少女略微抬起了頭,看向楊辰遠,一雙眸子猶如星星般明亮,口中呢喃到:“楊大哥……”
感受著少女柔弱無骨般滾燙的胴體,身下被柴堆烤熱的大地散發(fā)出陣陣的熱量,他突然感覺身體燥熱難耐,小楊辰遠居然有了抬頭的跡象。
楊辰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旖旎的想法,將下巴抵在少女的額頭上,輕聲說道:“小時候,有一回我發(fā)燒了,我娘就是這樣抱著我,出了一身的汗,第二天就好了。睡吧,明天就好了?!?br/>
石杏香輕聲“嗯”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楊辰遠從睡夢中醒來,一臉的倦容。這一夜,羯族少女頻頻驚醒,伴隨著時不時的低吟和夢話。楊辰遠不得不偶爾輕輕拍拍她的后背,柔聲哄她幾句。所以,本就睡眠質量不高的他,幾乎沒怎么睡過。直到寅時過后,石杏香高燒褪去了一些,才稍微睡得踏實一些,楊辰遠也才得以小憩片刻兒。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孩兒,發(fā)現(xiàn)她臉上的潮紅褪去了不少。他低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發(fā)現(xiàn)溫度已經(jīng)降了下來,心中稍定。這時,石杏香睫毛微動,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楊辰遠,隨后臉上涌起一朵紅暈,羞澀的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口中無意識的發(fā)出“嚶”的一聲。
楊辰遠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上一世,他習慣用嘴唇測量兒女額頭的溫度。這時,他剛剛睡醒,意識尚未清明,只是下意識的舉動。
壓下心中的尷尬,才發(fā)現(xiàn)他倆身上的小衣,已經(jīng)完全被她的汗水濡透了,粘在身上甚是難受。他低頭看了一眼石杏香,見她緊閉雙眼,睫毛微微顫動,知道少女已經(jīng)徹底醒了。
他輕聲說道:“郡主,再稍作休息,小子先去生火?!?br/>
說罷,他由女孩兒的身下抽出,已經(jīng)被壓的麻木的胳膊,快速的鉆出睡袋。這過程中,她也許是因為害羞,并未睜開雙眼??焖俚拿摰粜∫?,直接套上衣褲?;仡^看了一眼少女,發(fā)現(xiàn)她仍然緊閉雙眼,慶幸自己沒有再一次社死。
楊辰遠利落的生好火,煮上粥,然后找了根樹枝挑著內(nèi)衣褲,慢慢烤干。回身說道:“郡主,感覺病好些了嗎?”雖然知道,經(jīng)過一夜發(fā)汗,她的病已經(jīng)好了七七八八,還是不禁發(fā)問。
“感覺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腹中有些饑餓?!鄙倥髁恋捻涌聪蜃约?。
楊辰遠猶豫了一下,道:“事急從權,郡主請將褻衣褻褲脫下,小子幫你烤干,不然濕衣著身,又會害病。”
她羞澀的“嗯”了一聲,睡袋中傳來“悉悉索索”的響聲,片刻后紅著臉,將褻衣褻褲遞給了他。
一刻鐘過后,楊辰遠和石杏香穿著整齊的圍坐在火堆旁邊,身上穿著烘烤得暖烘烘的內(nèi)衣褲,心里很是愜意。
少女捧著陶碗,“吸溜吸溜”的喝著碗中的粟米粥,時不時的啃上一口熱乎的糜子饃饃。偶爾偷看一眼坐在對面的楊辰遠,待他目光看過來時,又急忙避開。
她是真的餓了,昨天一天幾乎沒怎么進食,今天病體初愈,所以食欲大振。吃下一個糜子饃饃,喝了兩碗粟米粥后,終于吃飽了。楊辰遠在吃下一個糜子饃饃后,將剩余的小半罐粟米粥一掃而空。
他蹙著眉,一邊思索著下一步的行程,一邊快速的整理餐具和行李,羯族少女只是睜著一雙妙目看著他做完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