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瑾??!”吳世勛略帶慍怒的聲音響起。
森瑾病連忙抓住了吳世勛的袖子,笑的一臉狗腿:“那啥,你,你別生氣啊,我也是為你好啊,吃了維他命補充體力嘛……你別跟我計較了唄……”
或許是真的沒心情跟森瑾病鬧,吳世勛只是冷冷的瞥了森瑾病一眼后就移開了視線。
森瑾病癟著嘴無比的委屈。
啊啊啊吳世勛你要不要這么冷淡,好歹陪她聊聊天嘛,他們怎么說都是曾經(jīng)躺在一張床上的人。(←猥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森瑾病總感覺吃了維他命之后更困了,眼皮子一眨一眨的,比剛才還沒有力氣,森瑾病有氣無力的看了吳世勛一眼:“吳世勛……都怪你……不跟我說話,我現(xiàn)在好像要睡著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吳世勛倒沒有對她冷言冷語,森瑾病有些不解的抬起頭去,卻發(fā)現(xiàn)吳世勛的臉上也寫滿了疲憊,那雙好看的眸子里毫無精神,仿佛隨時都要睡著一般。
“連你也困了啊……”森瑾病大大的打了個哈欠。
“你剛剛……給我吃的是什么。”吳世勛強忍著清醒,皺著眉看著森瑾病問道。
“維他命啊……”森瑾病趴在桌子上回答道,然后猛地一怔。
不對啊,如果是維他命的話,不可能吃了還這么困,而且就連吳世勛也困了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腦海里閃過今天中午的畫面。
今天中午,她去吳世勛的房間的時候,看到了吳世勛桌子上的那瓶跟她的藥瓶一模一樣的藥瓶,然后……兩個藥瓶掉在了地上,她以為都是一樣的,就隨便撿了一個……現(xiàn)在看來,莫非她那個時候拿錯了瓶子??。?!
“吳世勛,你桌上那個白色藥瓶你裝的是什么?”
吳世勛抬眸看了森瑾病一眼,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安眠藥……等等,你該不會……”
“沒錯……”森瑾病欲哭無淚的點了點頭。
“你是白癡嗎!”吳世勛狠狠的皺起了眉頭。
然而下一秒。
‘撲騰——’
吳世勛的腦袋無力的倒在了桌子上,森瑾病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同時睡著,偌大的教室內(nèi),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不知道過去了好久。
森瑾病是被一陣吵雜的聲音吵醒的。
風(fēng)聲夾雜著窗戶晃動的聲音,吵的森瑾病實在是睡不著覺,于是皺了皺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唔……”
剛剛睡醒,眼前還是一片模糊,森瑾病揉了揉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是一片黑暗,忍不住皺了皺眉,心里染上一絲恐懼,不由得喚了一聲:“世勛?你在我面前嗎?”
沒有回答。
森瑾病心中的恐懼更加的明顯,此時,透過月光,森瑾病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原本該屬于吳世勛的位置……空無一人。
吳世勛不見了,而外面的天空,狂風(fēng)大作,樹葉和灰塵在空中瘋狂卷席,窗戶被猛烈的風(fēng)吹的晃動,仿佛隨時都要被吹掉一般,這個場景,一如學(xué)院祭的那天夜晚。
“出現(xiàn)了!?。 鄙∷⒌恼玖似饋?,下意識的四周尋找吳世勛的身影,卻怎么也找不到,心里漸漸的染上一絲不好的預(yù)感。“世勛他……該不會……”
被那個異能者抓走了吧。
她簡直想都不敢想。
是因為她把安眠藥和維他命弄混了他們才會睡著的,如果吳世勛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會愧疚一輩子的。
森瑾病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的狂風(fēng),幾乎是想都沒有想,就破門而出。
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狂風(fēng)猛烈襲來,森瑾病迅速的抓住了門把,這才勉強沒有被吹走,為了防止門被吹動砸到她,她敏捷了換了一個位置。
相比那天晚上的毫無防備,這一次森瑾病吸取了教訓(xùn),每一次行動都抓住了一個地方,防止被風(fēng)吹走,只是猛烈的狂風(fēng)卷著沙塵實在是讓她有些睜不開眼睛,導(dǎo)致眼前的景象也模模糊糊的。
“世勛……”
你絕對不能出事。
森瑾病頂著狂風(fēng),雙手緊緊的握著走廊的扶手,一步一步的前進。
“世勛……你在哪……”
森瑾病一邊在走廊中艱難的行走,一邊瞇著眸子四處尋找吳世勛的身影,卻在視線掃過某處的時候突然頓住。
?。?!
天臺上有人?。。?br/>
皇室學(xué)院的教學(xué)樓是呈凹形的,森瑾病所在的走廊則是屬于凹進去的那一條,所以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教學(xué)樓兩側(cè)的走廊,而就在右側(cè)教學(xué)樓的天臺,有一個黑影站在那里。
是吳世勛嗎。
森瑾病一驚,下意識的便朝那個黑影大聲的喊道:“世勛!是你嗎?世勛?吳世勛?”
森瑾病的嗓子都快要喊破了,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用處,因為風(fēng)聲太大,她發(fā)出的聲音被完完全全的埋沒在了風(fēng)聲之中,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森瑾病忍不住皺了皺眉,瞇起眼睛,想要更加清楚的看清那個人的樣子。卻因為光線昏暗,再加上離得太遠的原因,她看不清那人的樣子,卻發(fā)現(xiàn)那個黑影詭異的很。
因為他并不是單純的站在天臺上上,而是站在——天臺的欄桿上!??!
那一條細細的欄桿根本就不是可以站人的地方,普通人站上去的話一定會維持不好平衡搖搖晃晃,掉下去的可能性極大,可是那個黑影卻穩(wěn)穩(wěn)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甚至讓森瑾病有些懷疑,那到底是個人,還是個雕像。
難道是她看走眼了嗎?可是她記得那個地方并沒有什么雕像的。
而接下來的畫面則完美的證明了那個黑影確實是一個人。
因為那個黑影動了,只見他緩緩的抬起雙手,平舉在身旁,而隨著他的這個動作,狂風(fēng)刮的更加的猛烈,森瑾病的眸子緩緩的睜大,瞳孔微微顫抖起來。
‘咔嚓——’
‘轟——’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緊接著是什么東西轟然倒地的聲音,森瑾病一驚,下意識的朝那個方向看去,便看到了那顆原本屹立在那里的高聳入云的大樹,就這樣被硬生生的被攔腰截斷,那斷裂的一半毫無預(yù)料的倒在地上,卷起了濃濃灰塵。
那可是一顆百年老樹,可以說是這間學(xué)院的特點之一。
然而……就這么被硬生生的折斷。
這到底是什么威力,明明那天晚上的時候,風(fēng)力還沒有達到這個程度的,這才短短的幾天,就進步了這么多嗎……
森瑾病忍不住皺了皺眉,表情多了幾分嚴肅。
看來那個人就是那個異能者沒錯了。
森瑾病轉(zhuǎn)頭看向天臺上的那個人影,咬了咬下唇,抓著欄桿的雙手狠狠的用力。
只要抓到那個人就好了吧。
森瑾病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眸子里閃過一絲堅定與毅然。
下一秒,森瑾病毅然的朝著前方前進,狂風(fēng)吹散她的頭發(fā),遮擋住她的視線,猛烈的風(fēng)力讓她每走一步都無比的艱難,她卻咬牙堅持,毫不退縮。
好不容易穿越走廊,來到了樓梯間,風(fēng)力這才減少了許些。
樓梯間里一片黑暗,森瑾病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按樓道間的燈的開關(guān),然而燈亮起之后閃爍了幾下便又熄滅,陷入了黑暗。
“看來是風(fēng)力太大,把電閘給吹短路了?!鄙∈栈亓耸?,表情有些嚴肅。
看著眼前這漆黑一片仿佛沒有盡頭的樓道,樓道內(nèi)的窗戶被風(fēng)吹的咯吱咯吱響,仿佛隨時都要被破開一般,顯得無比的陰森,森瑾病卻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就毅然而然的踏出了步子,頭也不回的前進。
雖然不知道世勛現(xiàn)在在哪里,但是……她幾乎可以肯定,只要抓到那個人,那么世勛也會沒事了。
世勛的失蹤,絕對跟這場狂風(fēng)脫不了關(guān)系。
更嚴重的可能性……就是世勛被那個異能者抓走了。
這么想想,如果那個異能者的目的是為了在皇室學(xué)院制造恐慌的話,說不定那個異能者是跟這所學(xué)校有仇的,而這所學(xué)校,又正好是吳世勛家里的產(chǎn)業(yè)……
難道說,那個異能者這一次就是沖著吳世勛來的??。?!
森瑾病越想越覺得不對,不由得加大的腳步,從疾走變成了慢跑,最后變成了狂奔。
或許是心里一直在擔(dān)心著吳世勛的緣故,以至于她連一開始對這間樓道的恐懼都消散了不少,此時此刻,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吳世勛!等我!
森瑾病一口氣跑上了三樓,呼吸已經(jīng)微微有些紊亂了,透過樓道的窗戶朝外看去,發(fā)現(xiàn)離天臺還剩兩層。
一口氣沖到頂吧!
森瑾病剛準備加速,卻在踩上去的一瞬間腳底一軟,緊接著整個人向后倒去,直接從樓梯上摔了下去,不過好在她這層樓只是剛剛上了兩節(jié),所以摔得也不嚴重。
不過相比身體的疼痛,森瑾病內(nèi)心的恐懼才是最嚴重的。
她剛剛……踩到了什么?
軟軟的,卻有些結(jié)實……那觸感,分明就是一個人的手臂??!
可是,這種時候,為什么會有人躺在這里呢……世界上是沒有鬼的,所以絕對不可能是鬼……那就是……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