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地說,他是被飛奔下樓的大老板狠狠撞了一膀子,只是錯不在他大老板,誰讓自己是部屬人家是總裁呢,結果就是
砰,然后“唉喲!”他慘叫,有點兒夸張,實在是怕他大老板生氣,咦?
好像沒生氣耶,不過身子突然被扒拉到一邊去,重心不穩(wěn),差點摔趴下,腳尖打了幾個旋兒才穩(wěn)住身體,再次抬起腦袋找他大老板時,人已經(jīng)沖進茫茫黑夜里了。
冷雲(yún)慌得卯足了勁兒跟上,一邊跑還一邊喘氣匯報:“總裁,保鏢們已經(jīng)在附近花園里找了,只是”
藍熠又是幾下跳躍,遠遠地將部下拋在身后,后邊的冷雲(yún)可就慘了,他一天來回日本和x城,趕回來準備慈善宴會,再來就是拍買義賣品,這屁股還未坐穩(wěn),就被他大老板一個電話招來,說什么要找一個女人,他他、他可不是一個機器人啊。
只是,看大老板那臉黑得鍋底似的,他還是當一次機器人吧,否則小命不保。
“只是總裁,你要找什么樣的女人啊,怎么會在花園里呢?”一般情況下,女人都是在他床上死纏著他啊,哪里輪得著他大老板親自撩開腳丫子尋找了。
“少廢話,你只要找著受傷的女人就是了?!?br/>
“受傷?”oh,mygod!冷雲(yún)瞪大了眼睛,黑夜中,要多冷森有多冷森,張了半天的嘴巴,大老板再次越過他,跑過假山和游泳池。
從這里要繞到花園,還是有些距離的,雖然三樓客房下直接就是花園。
不行,冷雲(yún)甩甩腦袋,這么聳人的八卦,他糊里糊涂可不行,撂開長腿一陣飛,大老板正停了腳步接電話
“嗯,有點小事兒?!彼{熠淡淡地對著手機,銳利的眸,卻四處逡巡。
“我不能知道嗎?”電話那邊的夏君暉問得小心翼翼,心中忐忑。
“不用,”而不是不能,藍熠又開始小跑,“記住在宴會上要風風光光的,有什么事找冷雲(yún),他會替你打點好一切的。”
冷雲(yún)已經(jīng)追上來,聽到這話有點小不滿,這未婚妻是你的,又不是我的,做嘛事事都讓我去辦?。?br/>
老板冷了一眼過來,嚇得他連忙停止腹誹,完了,大老板真成了自己肚子里的蛔蟲了。
“好?!泵髅魇顷P切的啊,可心里為什么就那么失落呢,夏君暉的手指有點泛白。
“嗯,好好玩,掛了?!?br/>
“熠?”對方好像有點喘,夏君暉小小地心跳了一下,雖然不是第一次。
“嗯?”男人心不在焉。
“我”她遲疑了一下,心痛,“我爸爸在家里,你行事小心一點?!?br/>
荒唐吧,夏君暉對著向她走來的朋友嫣笑,她這個未婚妻居然替自己玩女人的未婚夫望風,說出去這幫大學同學還不把大牙笑掉才怪!
眉心蹙攏,藍熠淡淡道:“你就這么不相信自己的未婚夫?”
那邊的夏君暉可慌了:“不,不是啦?!?br/>
“那好,我掛了。”藍熠想收線,那邊又急急問
“今晚,你還回來嗎?”說這話時,夏君暉滿臉紅暈,羞澀地瞪了一眼做怪的大學同學,那同學搔著她的臉羞羞羞!
她卻笑得甜蜜。
“我有點事不回去了,等一下讓冷雲(yún)去善后,結束了你就休息?!?br/>
夏君暉小女人般扭了扭身子,又撅撅小嘴兒,“嗯,你忙吧,拜?!?br/>
終于不和男人閑哈啦了,一幫大學同學追著夏君暉嬉鬧,什么未婚同居了,男朋友是頂級鉆石王老五了,又酷帥,又溫柔,簡直
“爸爸專程從日本趕回來參加慈善宴會,不過還是有點晚了,委屈君暉了。”夏逸凡端著酒杯過來,溫柔地向女兒的朋友們舉了舉杯,夏君暉立刻小女兒般偎近爸爸的身旁。
哇啊啊,簡直是羨慕死了,有頂級完美的王子不說,偏偏連爸爸都這么慈愛寵溺夏君暉,這老天干嘛把幸福集中在同一個女人身上啊!
藍熠掛了電話,一臉凝重,銳利的眸,掃過花園里的每一個角落那個女人到底怎么樣了?
平生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兒如此牽掛,還是她的倔強震撼了他?手指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藍熠陷入沉思之中。
冷雲(yún)忍不住,望了望腦袋上方,三樓一間客房的燈光亮得扎眼,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間是夏家大小姐專門為他老大準備的客房,只是他很少來夏家而已,而他剛剛跑下樓的方向
冷雲(yún)的眸子瞪得曬過銅鈴,“老大,你把人家女人扔下樓了?”
“你閉嘴!”藍熠火大。
冷雲(yún)馬上乖乖閉上嘴巴,心里卻腹誹,嗯哼,不離十,老大鐵定做了虧心事了,瞧他那張酷臉,都黑成鍋底了。
“打電話問問那幫保鏢們怎么樣了?找到?jīng)]有?”
冷雲(yún)立馬翻出手機,通話簡單利索,又對著大老板搖搖頭。
“一定要找到,還有,對外保密,冷雲(yún),事后若泄漏一絲風聲,小心你的腦袋?!?br/>
冷雲(yún)兩腳一并:“放心吧老大!”
裴煙月是被一陣陣刺骨的寒意給凍醒的,睜開眼,外面一團漆黑,只感覺身下又濕又冷,伸手一摸,居然是厚厚的草坪,園丁才澆過水,在初秋的夜晚,不冷才怪。
不過,她沒摔死,命大裴煙月,你賭贏了!
黑黢黢的夜,獨她一抹的雪白,突兀,扎眼,煙月這才驚醒,自己被那惡男剝了個yi絲不gua,沒來得及穿衣服就跳樓了,慌得她連忙在身上抹了一把泥漿,也才發(fā)現(xiàn)懷里,居然還緊緊抱著被撕爛的黑衣黑褲。
深夜,很靜,有雜沓的腳步聲遠遠地傳來,聽聲音應該有不少人。
煙月慌亂地摸索著穿上衣服,太爛了,衣不蔽體,但聊勝于無。
兩手撐地想站起來時,才知道自己渾身有多痛,咬牙忍住痛,卻怎么也爬不起來,右腳踝處疼痛不說,根本使不上一絲的力氣,以她的醫(yī)學經(jīng)驗,沒骨折也跟脫臼差不多。
自己昏迷了多久她不知道,但憑這些腳步聲,應該只是短短的幾分鐘。
腳步聲越來越近,間或有細微的低語聲傳來
“注意動靜,決不可泄露半點風聲出去!”
該死的綠帽男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他該不會是搜出來自己,然后再來個毀尸滅跡吧!煙月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
絕不能讓他得逞!
想到這里,煙月四肢并用,摸爬打滾著,一點點向黑暗處移去。
黑衣,黑夜,超人般的忍痛力,掩蓋了煙月的行蹤。
回頭,在花叢間偷眼瞧去,剛才自己摔下來的地方,已經(jīng)積聚了七八個高大男人,似乎在竊竊私語什么
還好,他們似乎不敢用照明燈,只是四下摸索著搜索。
煙月冷冷一笑,這些有錢人的勾當,有幾個見得了光明的,表面上舉辦慈善宴會,背地里卻骯臟又虛偽。
不過,她現(xiàn)在要盡快逃出去才好,否則,以他們地毯式搜索,即便不用照明燈,自己遲早也會被他們捉住的。
煙月順著那些人跑來的方向,一點一點爬過去,膝蓋磨破了,手指凍僵了,下唇更被她咬破,疼痛早已麻木,卻只有一個信念,她要逃走
游泳池,假山,再然后就是夏家通向大門的甬道了,那里有人不停地走動,再這樣當爬行動物,是萬萬行不通的。
煙月喘了口氣,再次爬回游泳池,掬了一把冷水洗臉,再把受傷的右腳浸泡在冷水里,直到那火辣辣的痛感稍退,一咬牙,忽地一下站起身體
裴煙月,好樣的她對自己伸了伸大拇指,居然笑了一笑,就像上學的時候受到老師的表揚那般得意。
藍熠蹲下身體,一一撫過腳下的草坪,奧凸不平的有摔下的痕跡,這肯定就是她摔下來的地方,保鏢們已經(jīng)地毯式將草坪搜索了個遍,可是居然沒見著人!
“搜索整個花園。”
冷雲(yún)皺眉,“老大,沒死就算了,你何必”
“閉嘴!”
呃?冷雲(yún)連忙閉嘴,這老大快瘋了,向來冷峻如斯的藍熠,居然為了一個陌生女人,如此大亂了方寸,讓他不可思議。
在冷雲(yún)看來,完全可以用錢擺平這件事嘛,而他老大居然拋下未婚妻,親自來找人,還一副不見女人不罷休的氣勢。
藍熠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漆黑的夜里,顯得有些微的落寞。
冷雲(yún)望著他的背影,自己的心,忽然也黯沉下來。
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呢?難道裴煙月,忽然想起老大訂婚那晚,命他連夜調(diào)查的女子,卻只要姓名和電話號碼。
剩下的,我自己去發(fā)掘藍熠說。
有手機響起,冷雲(yún)第一時間接通,只一秒,藍熠已經(jīng)沖過來,氣息有些亂,盡管是拼了命的忍著。
“怎么樣?”藍熠嗓音低緩,冷雲(yún)卻明白老大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門口的保鏢說有個瘸腿女人正向大門口走去,我已經(jīng)命令攔住她?!?br/>
藍熠迅速擺手:“慢!”人,卻已經(jīng)奔出去老遠了
冷雲(yún)愣住,老大不會是被那女人搞昏頭了吧!
“放她走,還有保鏢全部解散,!”
空氣中飄來藍熠的命令,冷雲(yún)傻傻地點點頭,揮揮手,保鏢呼啦而散,而他則撒開腳丫子追老大而去。
這么有趣的八卦,他冷雲(yún)不解開謎底,鐵定會憋出毛病來著的。
門口,那女人走得很慢很慢,燈柱下的她,赤腳,黑衣黑褲,黑發(fā)散亂,幾乎遮掩了整個臉龐,兩手緊緊揪著胸口的衣服,似乎害怕一松手,那衣服就不見了一般。
也許是光柱太強了,她低垂著頭,專找陰影的角落鉆,從遠處看去,那弓起得像小蝦米的背,瘦弱削薄,在秋風中微微的搖晃。
藍熠緩下腳步,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冷凝的眸,卻緊凝了那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