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開市黨委組織部宣讀完對云開警局的處理意見,緊接著就宣讀了干部任免文件。邵達和杜軍都被降級為一般警員,并接受檢察院調(diào)查。云開警局局長劉茂才本身因為在警局內(nèi)沒有什么威信,早就想回家安詳晚年。在小黑山事件中,他也受了牽連,背上了黨內(nèi)警告處分,所以借著這個機會,劉茂才自己提出來提前退休,這就使得警局內(nèi)同時空出了一正一副的局長位置,這樣正給了王琪和楊昆鉆了空子。
王琪被提任云開市警局局長,楊昆被提任云開警局副局長,兼管緝毒大隊和刑警隊。蘇安鎖暫時接任刑警大隊長職務。
蘇安鎖這個人來云開警局不過五年,30歲出頭,他是正規(guī)警校大學畢業(yè),頭腦非常靈活,而且處事圓滑,此人野心較大。剛畢業(yè)來警局的時候,他其實可以有一些文職的差事,但他主動要求來危險性比較大的刑警隊,就是因為這里晉升比較快。他在杜軍的刑警隊基本上年齡最小,但城府卻很深,一般人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做事太圓滑基本找不出任何缺點,然而這是最大的缺點,所以杜軍一直沒有重用他。
蘇安鎖接任刑警大隊長職務以后,立馬找到當時審訊兇煞的那兩名審訊員。
“齊軍、宋元,你們倆個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蘇安鎖雖然暫時接任刑警大隊長職務,但派頭十足,顯然是一個刑警隊長的派頭,他叫齊軍、宋元時,看都沒看他倆一眼。不過誰都知道,暫時接任和正式接任沒有什么分別,只不是一個組織考察程序,所以誰也不敢得罪這位“將來的刑警隊長”。
“蘇隊長,你找我們什么事” 齊軍和宋元趕快來到蘇安鎖的辦公室。
“啊,也沒什么事,齊軍你去把上午審訊張奇的口供給我拿一下”
“哦,好的,蘇隊長,你稍等”
齊軍去檔案柜里取出了口供筆錄,并交給了蘇安鎖,蘇安鎖拿過口供細細地看了一遍。
“這個口供不行啊,咱們還得重新審訊張奇,重新錄一遍口供啊” 蘇安鎖放下筆錄,抬起頭看了看齊軍和宋元。
齊軍和宋元兩個人直瞪眼,都不明白怎么回事,齊軍直接問“蘇隊長,咱們不剛審訊完么,怎么還審訊呀”
“哦,是這樣,你看我也是現(xiàn)學現(xiàn)賣呀,咱們邵副局長和杜隊長,就是因為當時做事不夠嚴謹,出了紕漏才釀成了大錯呀”“咱們審訊張奇時采取了刑訊逼供,我想這不妥啊,將來上面查下來又是毛病呀”
“可是張奇已經(jīng)突破了呀,況且這是杜隊長費了多大精力、耗費了多大心血才突破的啊” 齊軍有些不滿地說道。
“你看,你看,齊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突破張奇那是咱們警隊集體的功勞,不能只是哪個人的啊,我不說杜隊長不好,我只是想咱們做事盡量別有毛病,好了,明天還是你們倆給張奇重新做一遍筆錄,不過這次誰也不允許刑訊逼供啊”
“對了,這份口供里內(nèi)容,就你們倆知道,這里面一個字都不能透露出去,知道么,否則我拿你倆試問。你們也知道,現(xiàn)在楊昆已經(jīng)是咱們警局副局長,主管緝毒隊和咱們刑警隊,事情在沒有確鑿之前,一個字也不能給我透露出去,就是和自己老婆及其他同事都不允許說,否則你們會知道后果的,你們聽明白了么” 蘇安鎖一臉嚴肅。
齊軍和宋元點了點頭。他們明白蘇安鎖的意思,對于嫌犯的口供警局里是有制度的,對外是嚴格保密的,蘇安鎖說這話的意思就是不讓他們倆在警隊內(nèi)部到處張揚,平日里這些警隊里的兄弟可以說無話不說,無話不談,就連怎么和老婆上床都得交流交流,不過這次蘇安鎖這么嚴重警告,齊軍和宋元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肖紅一看陳強的案子還有十天就開庭審理了,而杜軍那邊一直沒有什么消息,肖紅心急如焚。她給杜軍打了個電話,顯示關機,心里很納悶,這是怎么回事呢,杜軍的手機從來不關機的呀。
說來也巧,杜軍在辦公室剛要給肖紅打電話,告訴肖紅兇煞的審訊情況,這時檢察院的人突然就進來了,電話還沒等打呢,就被檢察院的人直接給收上去了。杜軍與外界一時失去了聯(lián)系。
肖紅此時不知,杜軍現(xiàn)在就在自己所在的檢察院院內(nèi),云開市人民檢察院審訊室里接受著調(diào)查,審訊室就在自己辦公樓對面的五層樓里。
一時聯(lián)系不上杜軍,肖紅火燒眉毛,她來到了齊院長的辦公室。
“鐺鐺……”
“進來”
“你好齊院長”
“肖紅啊,有什么事,來,過來坐”
“齊院長,我想向您打聽一下陳強的案子”肖紅坐到了齊院長對面的椅子上。
“什么,你又想插手他的案子” 齊院長的臉逐漸緊繃起來。
“不是,齊院長,陳強的案子還有十天就開庭了,我看云開警局還沒有審訊完張奇那個證人啊,能不能把開庭時間往后延一延”
“不會吧,那個人叫張奇的,一個月前不就進云開警局了么,還沒有審訊完么”
“對啊,額,好像,沒有………..”
“肖紅啊,我看你還是省省吧,你就別管閑事了,這個案子必須按期開庭,這已經(jīng)拖了很長時間了,其實市里領導早就過問了,問這個案子進展怎么樣,昨天張市長還打電話來,盡快給公眾一個交代,原先讓嫌犯越獄已經(jīng)丟盡了人,現(xiàn)在犯罪嫌疑人陳強早已經(jīng)歸案,不能再這么拖下去了,啊”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了,肖紅啊,我這還忙啊”
肖紅灰頭土臉地走出了齊院長辦公室,一臉的無奈,她又給杜軍打了遍電話,還是顯示手機處于關機狀態(tài)。
蘇安鎖拿著上午審訊兇煞的口供,來到了云開警局副局長楊昆的辦公室。
“您好,楊局長”
“哦,是蘇安鎖啊,你找我什么事”楊昆一臉的陰沉,心想上次老子被你耍的團團轉,本想找機會收拾你一頓,沒想到你到送上門來了。
“是這樣,楊局長,今天上午警隊里審訊了張奇,有很大突破啊,我感覺案情重大,必須得現(xiàn)在向您匯報一下”
楊昆一聽突然眉頭緊皺,心里一顫,明擺著這蘇安鎖是話里有話啊。
“你繼續(xù)說,蘇隊長” 楊昆聽蘇安鎖這么一說,連對蘇安鎖的稱呼都變了。
“是這樣,楊局長,這是上午審訊張奇的口供筆錄,您過目一下”
楊昆接過來筆錄細細地看了一遍,臉色更加難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這,這……”
“這是明擺著誣陷您啊,楊局長” 蘇安鎖趕快接過話來。
“哦,對,對對,是誣陷,是誣陷,絕對是誣陷我啊” 楊昆這時候腦門子已經(jīng)冒出汗了。
“你看,我就說嘛,咱們楊局長這幾年一直是緝毒英雄,怎么可能和毒販鏗鏘一氣呢,我是一點都不信啊,這是明擺著誣陷造謠啊”
“蘇隊長,你這話說的好啊,好啊,咱們這些年對毒販從來不客氣的,為了咱們云開市民,我是拋頭顱、灑熱血啊,只要把毒販坐實了,直接就拉出去槍斃的”
蘇安鎖一直點頭,“那是,那是”,心想你這個老東西,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那裝蒜。
楊昆這時終于松了口氣,心想這蘇安鎖是想投靠我這邊來啊,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看來這蘇安鎖一定想從他這里撈到好處啊。
“蘇隊長,你好好干,我十分看好你啊,像你這么能干的警員早就應該重用啊,你那個暫時接任刑警大隊隊長職務,我看也別暫時了,我明天就和上級匯報,讓你直接接任”
“楊局長,我在這里先謝謝您了,我一定好好干,一定按照楊局長的吩咐,您說東,我不往西,您說西,我不往東,您指哪兒我就打哪兒,楊局長,我以后就跟著你了啊”
“哈哈哈,好好好,蘇兄弟,只要我楊某在位一天,就一定會罩著你的,啊”“不過蘇兄弟,你原先是杜軍的兄弟,現(xiàn)在變成我的兄弟,我怎么相信你啊,你現(xiàn)在背后插了杜軍兩刀,別到時候背后也插我兩刀啊”
“楊局長,看您說的,您現(xiàn)在是我的主子,我怎么能自毀前程呢,楊局長你當上云開警局的正局長時,可別忘了我啊”
“哈哈哈,不會的,不會的,不會忘的,啊,蘇兄弟,你在我這好好干,以后有你發(fā)大財?shù)臋C會,啊”
“好啊,謝謝楊局長啊,我已經(jīng)安排警隊明天重新審訊張奇了,重新做一遍筆錄,這次筆錄是不會差的啊,楊局長”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楊昆心領神會。
“那好,我先告辭了,這份筆錄就給您了,楊局長”說完,蘇安鎖轉身出了楊昆的辦公室。
楊昆看著蘇安鎖轉身離去。心里在琢磨,看來這個蘇安鎖是個非常有心機的人啊,日后得防著點,不過我的緝毒大隊長的人選有了。
楊昆被提任云開警局的副局長,他的心里一直為緝毒大隊長的人選犯愁。原先他一直充當毒販的保護傘,如果繼續(xù)為那些毒販提供保護,就必須選一個和他一心的緝毒大隊長,否則就會很礙事,現(xiàn)在他的心里這個人選終于有了。
插敘:蘇安鎖這個人非常陰險狡詐,要比楊昆還要狡詐百倍,他在云開警局羽翼日豐,后來終于成為一代毒梟大王陳強的對手,預知后事如何,請靜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