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哥哥,”方姨娘年近四十,但保養(yǎng)極好,說話又像極了小姑娘,嬌媚如絲,“璃兒現(xiàn)如今年紀(jì)也不小了,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可一定要幫她物色一個好人家?!?br/>
“物色好人家?”楚晟見她傷成這樣了,都還不安分,心里冷笑,面上卻十分平靜,“你想給璃兒找一個怎樣的人家?又或者說,你覺得什么樣的人家才算得上是好人家?”
由于方姨娘是趴著的,所以沒有看清楚楚晟臉上冷漠的神情。
她自以為楚晟說的是真心話,略微思索后,說道:“詞苑那位沒娘養(yǎng)的都有了皇室的提親,璃兒總不能比她差吧?”
楚晟聽到她的話,臉上的神情更加冷漠,“不比她差?你是想讓她坐上那個位置,做整個百里國最尊貴的女人?”
“如果…如果她有那個機緣造化的話…”
“好了!”楚晟打斷她的幻想,情緒不明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盡力幫她牽線,但是我話說在前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沒錯,但也要人家愿意上門提親才行?!?br/>
“以璃兒的聰慧,只要晟郎你牽線,絕對不成問題?!狈揭棠飳⒊Э吹煤苤?,自小楚璃就是她的驕傲,在她眼里,這個世上的男兒都該任由楚璃挑選。
哪里還輪得到那些男兒來挑她的女兒楚璃?
楚晟見方姨娘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也不好出言敗壞她的興致,于是道:“兩月后的元夕燈火,國君在那個時候會默許皇子出來游玩,到時候我會為璃兒制造機會…至于楚璃能不能被人看上,就要看她自己了…”
“好好好,”方姨娘自覺為楚璃謀得了好出路,整個人都欣喜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疼,偏頭笑著看向楚晟討好道:“明兒我就去向老夫人道歉,你們可千萬不能因我傷了和氣?!?br/>
楚晟對她是性子摸得一清二楚,見她這么說,不耐煩的拒絕道,“你就別去添事兒了,娘不喜歡你,你就不要去她面前晃蕩。你要是多去菩提院兩回,娘能直接將你趕出去。到時候,我可不會再將你保下來?!?br/>
“晟郎,你…”
“你若想要在楚家待得長久,就不要再任性了。”楚晟打斷她的話,叮囑道:“如今你隨我回到了楚府,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你心里要有個數(shù)了。不能再向以前那樣,由著你的性子來?!?br/>
“是?!?br/>
方姨娘見他說話的聲音里帶了一絲冷意,立即識趣的應(yīng)了下來。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她陪了他這么多年了,她還是比不上他心中那個永遠(yuǎn)都不可能得到的白月光嗎?
……
詞苑。
帝塵淵藏身在屋檐后,看著楚鳳辭蹲在地上倒騰著什么。
一炷香后,楚鳳辭還蹲在地上,溫瑜看了看盯著楚鳳辭看的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的帝塵淵,不由得胳膊肘子碰了碰他。
“阿淵,你以前可從不這樣。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特像偷窺狂?”
帝塵淵一個冰冷的飛刀射向溫瑜,溫瑜立即識趣的閉嘴。
可五息的時間不到,溫瑜就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他賤賤的說道:“我要是楚七姑娘,發(fā)現(xiàn)有個男人一直像個偷窺狂一樣偷窺我,我以后一定會離這個男人遠(yuǎn)遠(yuǎn)的?!?br/>
“溫瑜,你找死!”
“阿淵,自古以來就是忠言逆耳,你不要因為我說了實話就動怒啊!”溫瑜為帝塵淵操碎了心,“你看上她了,就直接上??!你再這樣磨磨唧唧下去,這楚七小姐怕是要被百里君柏娶回府了……”
“溫瑜…”暗含警告的聲音響起,溫瑜立即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不說了?!?br/>
帝塵淵冷冷的望了他一眼,“再廢話,本國師將你丟進(jìn)萬蛇窟!”
威脅!又是威脅!
他明明是為他好,他怎么就懂不起呢?
溫瑜開始唉聲嘆氣,帝塵淵一個死神般的眼神掃過來,他慫得直接蹦到了屋頂上,接著看戲。
詞苑,院子里。
雪月聽了楚鳳辭的吩咐后,臉上神情復(fù)雜,猶猶豫豫了好一會兒才說:“小姐,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背P辭低頭看著剛才拿著樹棍在地上畫的那幅地圖,“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絕對能抓到把柄!”
……
時間飛速流轉(zhuǎn),轉(zhuǎn)眼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
尚書府,檐下的紅穗燈籠被風(fēng)吹得一晃一晃的。
雪月躡手躡腳的躲在灌木叢里,還未看清面前兩人,肩頭便被重重拍了下。
而后一只大手捂住她嘴,堵住了那快要破嗓而出的尖叫。
寒風(fēng)沒想到會將小丫鬟嚇成這樣,眉心抽了抽,“這種事為何不叫我來辦?要是露餡了,還不是給你家小姐平添麻煩?”
雪月掙開他的手,低聲道:“這件事情,我可以做好?!?br/>
“你可以做好?你拿什么保證你能做好?”
“我…”
兩人聲音極低,可假山后的那一男一女卻像感知了什么,齊齊望了過來。
雪月驚得睜大雙眼,只能壓低了腦袋,整個人都藏在灌木叢中,祈禱對方看不見自己。
那男人“咦”了聲,抬腳朝這邊走來。
方姨娘氣得跺了跺腳,“瞧見什么沒有?”
穿華袍的男子撥開灌木叢后,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疑惑道:“沒有?我剛才明明……”
“呸呸呸,”方姨娘半夜與男人私會,早就是心虛不已,壓根經(jīng)不住這種驚嚇,“別說那種駭人的話了,時候不早了,各自回家去吧?!?br/>
男人明顯意猶未盡,“美人兒,別這么絕情唄?!?br/>
“剛剛我沒滿足你嗎?”方姨娘媚眼如絲,整個人掛在男人的身上,聲音嬌媚,“今日我可是帶著傷來赴你的約,你都不知道疼惜疼惜人家嗎?”
“疼惜,自然是疼惜的?!蹦腥损嚳实脑诜揭棠锛绨蛏峡辛艘豢冢f著葷話,“可是,從前你不就是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嗎?不是喜歡我動手打你嗎?今日,你身上有傷,不用我怎么用力,你都能感受到快感,這不是更好嗎?”
“你…你可真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