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燈亮起,兩車的人這才發(fā)現(xiàn)四周已經(jīng)被六七輛巡邏車團(tuán)團(tuán)圍住了。
這些人也不知道是顧君言從哪里找來的,聽到警察的警告整個都慌了神,開始四散奔逃,當(dāng)然跑不了幾步就被已經(jīng)圍上來的警察按在了地上。
時遇被按在刑警隊長的身后,陸堯和另一個小刑警兩個人四只手緊緊的拽著他,就怕他一個想不開沖出去。
時遇被兩個人按住,眼神卻徑直望向蘇白微的方向,目呲欲裂。
從看到蘇白微自那輛車上下來,時遇就徹底坐不住了,他恨不能立刻就沖到她的面前,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整個人就已經(jīng)被按住了。
“你想干嘛?”小年輕用力按住時遇的肩膀,“現(xiàn)在不清楚對方手中是不是有熱武器,不能輕舉妄動。”
時遇掙扎了兩下,斷掉的肋骨處傳來蝕骨的疼痛,他深吸了一口氣,卻又因為吸氣這個動作疼得扭曲了身子。
小年輕以為自己碰到了時遇的傷處,立刻往后一跳:“哎,你沒事兒吧,就說你受了傷就好好養(yǎng)著,跟著我們來回跑什么呢。”
時遇此刻已經(jīng)疼得冷汗直流,他抖著嘴唇再次看向已經(jīng)被團(tuán)團(tuán)圍住的顧君言等人,半天才哆嗦著說道:“微微不是個會乖乖聽話的人,我煩請各位盡快行動,不然的話她一定會想辦法跟顧君言對抗的?!?br/>
“她一定會拼盡全力,”時遇聲音越來越低,“哪怕是兩敗俱傷。”
小年輕一驚,正想跟自家隊長稟報,站在幾人幾步外的隊長卻已經(jīng)抬起了手。
按住幾個烏合之眾不過是瞬間的事,確定了顧君言一伙手中沒有熱武器,一眾刑警就逐步縮小了包圍圈。
顧君言咬牙環(huán)顧四周,語氣里也是不敢置信:“不可能,警察怎么會知道這里?”
蘇白微往后退了一步,長吁了一口氣:“哥,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要越做越錯了?!?br/>
“我沒有錯!”顧君言怒吼,“我為我爸報仇,我有什么錯!”
他說著揚起頭來四處逡巡,果然在一眾刑警后面看到了臉色慘白的時遇。
“時遇,果然是你!”顧君言怒極反笑,“哈哈,時木遷這個小人,居然用我的命來討好你這個親生兒子么,哈哈哈哈,你以為你這樣就是贏了嗎?”
蘇白微聽到時遇的名字的時候整個人就是一愣,她下意識的順著顧君言的目光搜尋,在看到時遇的瞬間,整個人難以自控的呆在了原處。
正是這一個走神,就給了旁人可乘之機。
顧君言話音未落,整個人就朝蘇白微撲了過去,一個鎖喉就將蘇白微整個箍進(jìn)了懷里,一柄匕首直直地頂著她的頸側(cè)。
“顧君言你這個畜生!”時遇再也無法忍受,他一把掀翻了壓著自己的兩個人,邁開步子就要往顧君言的方向走,“微微她是你妹妹!”
“妹妹……”顧君言呵呵冷笑起來,“我當(dāng)她是妹妹,可這兩天,她沒有一天不想算計我,她可從來沒有把我當(dāng)過哥哥!”
隨著他的表情逐漸猙獰,匕首的刀尖已經(jīng)刺進(jìn)了皮肉之中,殷紅的血液淌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刺目。
“顧君言,你放開她!”時遇幾乎要沖出去,“老陸你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畜生!”
陸堯緊緊摟住時遇的腰,半點都不敢往上,生怕碰到時遇那跟斷掉的肋骨。他被拖得往外蹭了幾步,實在頂不住了轉(zhuǎn)頭向沈思之求助:“沈教授,別看著了,趕緊幫我攔著他,他現(xiàn)在沖出去不是給警察同志添亂么?!?br/>
陸堯喊了半天,身邊卻始終沒有人回應(yīng),他抽空扭過頭,眼珠子險些沒有掉出來。
那個一直站在他身邊無比冷靜的沈思之,這會兒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已經(jīng)走到了顧君言的側(cè)面。
“臥槽,”陸堯幾乎摟不住時遇,“阿遇,那沈教授要干嘛,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能干嘛,以命換命嗎?”
還真叫陸堯給說中了,沈思之的確就是這么打算的。
用他自己來換蘇白微。
“沈教授,”顧君言比警察更早發(fā)現(xiàn)沈思之的動作,他的刀尖用力,唇角掛著獰笑,“你過來是想干什么?”
沈思之在距離他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雙手緩緩向上舉起,神色平靜:“我不會散打,不會搏擊也不會任何功夫,比起白微,我更適合做人質(zhì),你放開她,我來跟她換。”
顧君言哈哈笑起來,整個人藏在蘇白微的身后,一步一步往后退:“微微,你真是好運啊,前夫為了你不顧身體連夜奔波,這個現(xiàn)任為了你甚至愿意犧牲自己呢。”
“真是有好多人愛你呢?!?br/>
蘇白微的神色卻并沒有因為他的話有半分變化,只低聲說道:“沈教授,你回去,我哥不會傷害我的。”
沈思之雙拳緊緊的握在一起,眼睛卻緊緊盯著蘇白微頸間那一抹紅色,聲音依舊平靜:“怎么樣,顧總,你考慮的如何了?”
顧君言卻哈哈笑了兩聲,再次往后退:“你當(dāng)我傻嗎?這么個陣仗,特警都不知道藏了多久了,我只要一露頭,你當(dāng)我還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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