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言爍抽完煙離開吸煙室,走到病房門口,發(fā)現(xiàn)慕容然也來了,肯定是葉依依那丫頭告訴的。
他與黎辰在門口寒暄,冷言爍來到他們身旁加入他們的對話中。
“你來的還挺快?!?br/>
冷言爍將手搭在慕容然的肩上,站了這么久有點虛,慕容然感受到他的顫抖轉(zhuǎn)而扶住他便要帶他回病房。
“等會再進,有煙味?!崩璩揭卜鲎∷牧硪贿?,將他帶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你都虛成什么樣了還出來溜達抽煙,抽的那么大味兒!”
慕容然站在一旁看著微微喘著粗氣的冷言爍,有些埋怨。
冷言爍翻了個白眼沒理他,求救般看向黎辰,黎辰替冷言爍回答道:“他都快憋死了?!?br/>
“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我還沒問你怎么也住院了?”黎辰仔細一想來之后只顧著妹妹全然沒了解到冷言爍為什么虛成這樣,一時有些好奇。
“大哥,你這個關(guān)心來的有點晚吧?!蹦饺萑粐K嘖感嘆,“何勝宇當時扣下駱駝逼著他喝酒才告訴我們她在哪,他那個胃哪受的了?!?br/>
“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在說我現(xiàn)在活的好好的不是嗎?”
冷言爍覺得慕容然有些大驚小怪,怎么也像楚蕭一樣話多了起來,有點機會就數(shù)落他。
他當然知道喝酒對于他的危害,可是有時候為了應(yīng)酬在所難免,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大家覺得身上的煙味淡了些后,便回到病房里。
“冷言,快來吃飯,我分了一些出來放在了保溫盒里。”
黎落見他們好久沒回來便跟葉依依把飯菜分出來一部分放在一邊。
葉依依將她吃完的餐具收走扔掉,男人坐在了她剛剛的位置上,小心的打開黎落為他分裝的餐食,慢條斯理的喝著沒滋味的白粥,時而吃兩口青菜。
坐在沙發(fā)上的兩個男人輕輕耳語,繼續(xù)聊著最近的生活和工作。
“其實,他們倆才應(yīng)該在一起?!?br/>
慕容然不知怎的突然提起這個話題,引的黎辰又看向妹妹和冷言爍的方向,那個畫面的確很和諧,但是少了些什么。
少的是妹妹對冷言爍的那份感情。
如果愛可以像光源一樣顯現(xiàn)出來,那冷言爍的身上滿滿都是粉紅色的光暈,而黎落,沒有。
“看他們造化吧,以前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現(xiàn)在我也不太希望他們發(fā)生什么。”
“為什么?冷言的經(jīng)歷?還是黎落那顆受過傷的心?”
“都有吧?!?br/>
“黎辰,你們畢竟一起長大,冷言是什么人你再清楚不過,他對黎落的感情天地可鑒,你把妹妹托付給他不用擔(dān)心,再說還有我在身邊守著他們呢,你顧慮什么?”
慕容然認為只有冷言爍才能給黎落帶來真正的幸福,小時候也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還在懵懂時期,以前的黎落不可能對冷言爍沒有一絲喜歡。
“我希望陪伴小落余生的是個身世干凈的人,從前的冷言無可挑剔,現(xiàn)在的他手里沾滿了鮮血與塵土,他自己都無法保證能不能護小落周全?!?br/>
“可是!”慕容然突然提起音量,嚇到了黎落和冷言爍,面對他們的疑問慕容然連忙擺擺手表示沒事,他們才又繼續(xù)吃飯。
慕容然轉(zhuǎn)為小音量又繼續(xù)了剛剛的話題,
“可是,人總是會變的,如果冷言不變強大你覺得他能活著回來嗎?身世不干凈又怎么樣?他有能力就是好的,我們干凈嗎?我們背后做的那些臟事少嗎?”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改變黎辰對冷言爍的看法,黎辰常年在外漂泊,很少能見到他人,即使什么事都知道但肯定不知各中細節(jié)。
一個經(jīng)常在四處游蕩的人自然是因為無法常在一個地方落腳,不然就是給仇家機會。
“他的能力我了解,毋庸置疑,我只是…”
黎辰的話沒說完,就被慕容然打斷。
“只是什么只是,以前也沒見你這么婆婆媽媽的,你看你一回來,冷言那小心翼翼的樣,他在黎落面前就卑微順從的像一只小狗,你一出現(xiàn)就打消他積極性,冷言在她身邊多好,出了事之后他忙的兩邊轉(zhuǎn),你也給人家一個機會,也是給黎落一個機會?!?br/>
慕容然長篇大論的勸著黎辰,他一副沒有聽進去的樣子,一直看著妹妹和冷言爍之間的互動。
的確,妹妹出了這么大的事沒有像以前那樣耍小孩子脾氣,也沒有極度的傷心崩潰無法自拔,在冷言爍的小心呵護下慢慢改變了。
他沒有回答慕容然,而是在心里默默的思考著,也許冷言爍真的適合妹妹,畢竟是一起長大的人知根知底。
也許該給他們一個機會,他一直都是比較佛系的人,很少過問朋友家人的事情,只是在妹妹這件事上他有了過多停頓。
“你以前也沒這么雞婆,哪那么多話。”黎辰笑著對慕容然說道。
慕容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扭過身靠在一邊的沙發(fā)扶手上。
冷言爍雖然在吃飯陪黎落聊天,但是也清楚身后的兩個男人在偷偷的聊什么話題。
拿著勺子的手緊了緊,神情中并沒有展現(xiàn)出來。
吃完飯,護士和醫(yī)生例行檢查,因為需要給黎落換藥,其他人都去了門口等待,冷言爍在一旁的病床上看著護士要給他扎針的手,再次蹙起好看的眉。
“我能不能不打針?”
黎落隔著中間的簾子聽到冷言爍的喃喃自語,笑了一下,沖著冷言爍的方向說道,
“不打針怎么能好,你要乖!”
護士看著這個冷然的帥哥鮮有的幼稚覺得有些可愛,嬌羞的面孔填了些紅暈。
冷言爍不再掙扎,放棄般的攤在床上將手遞給護士,護士半天沒有下一步的舉動,而是癡癡地看著他,看的他有些,尷尬。
他輕咳一下提醒護士,如夢初醒,小護士不再失神一頓操作猛如虎,細細的針準確的扎進血管里,冰涼的藥液進入身體。
他在護士臨走前叫住她,“下次換男的給我打針?!?br/>
可憐了小護士,哇的一下眼睛就紅了,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就這樣飛走了,只好難過的離開病房。
等醫(yī)生護士全部離開,黎辰他們才回到病房。
“那小護士怎么一出門就哭了?”慕容然邊往里走邊看向門外,有些疑惑的問。
“冷言說以后讓男護士給他打針?!?br/>
“哈哈哈哈?!?br/>
這個可以。
“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一樣,我怕她扎我脖子里?!崩溲誀q抬起扎著針的手看了看,感嘆這小護士的蹩腳技術(shù)。
其實他怕身邊有異性會影響黎落對他的印象。
黎辰看了一眼時間提出先回酒店休息,他的時差還沒有倒過來,現(xiàn)在累極了。
又囑咐葉依依和慕容然代他好好照顧他們,臨走前抱了抱黎落又對冷言爍耳語了幾句,
“我派人整理了一些資料,一會給你送過來。”
這個資料肯定是關(guān)于何勝宇的。
說完,黎辰就離開了,沒有將跟他來的那些保鏢全部帶走,而是留了兩個在病房附近守著,有什么突發(fā)事件可以第一時間通知到他。
黎辰離開后,慕容然也帶著葉依依離開了,病人需要多休息,不能總是堆在這兒。
折騰了一上午冷言爍有些累,躺在病床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跟黎落扯著話題。
“哥哥總是這樣,不管發(fā)生多大的事都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生怕給別人留下把柄?!?br/>
這樣不累嗎?
黎落每次見到哥哥都能感受到他的疲憊,有時候她也埋怨自己沒辦法替哥哥分擔(dān),她好像總是連累別人,給大家?guī)砺闊?br/>
“他怕他擔(dān)心的過了頭別人會知道他在乎,以黎辰他的身份,一旦有了弱點,就會被盯上,也是為了你好?!?br/>
冷言爍的語氣里透著慵懶隨意,突然的安靜有些不習(xí)慣,困意襲來,好像下一秒就會睡去。
“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了,以后我會乖乖的,我不想讓你們這么累。”
女孩聲音軟軟的,敲打著冷言爍的心房,他的女孩長大了,懂事了。
“你好好養(yǎng)病吃的白白胖胖的我們就不擔(dān)心了。”冷言爍側(cè)身躺著,瞇著眼睛看著黎落,陽光透過紗簾朦朧的照在黎落的身上,暖暖的。
這樣愜意的生活,如果能永遠停留,該多好。
冷言爍想著看著便睡著了。
夢里一個男孩與一個女孩坐在海邊的礁石上,兩人肩碰肩看著汪洋大海與日落,夕陽的余輝染紅了天角,天光海色混人相融,嬉笑聲混在海浪中。
日有所思,夢有所夢,一切的一切沉如夢中,讓夢替人們實現(xiàn)。
黎落看著熟睡的冷言爍有些出神,他很好看,薄薄的嘴唇邊帶著一絲笑意,他許久沒有這么放松了吧。
是做夢了嗎,嘴邊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隔著空氣用手指描繪著他臉上的輪廓,從一雙劍眉劃過一對細長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好像可以滑滑梯,想到這里黎落偷笑了一下,順著鼻子來到嘴唇,他的嘴唇薄薄的,卻很豐滿,雖然有些蒼白,但難掩性感。
黎落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舉動,連忙將手放進被窩里,吐了一口氣,閉上雙眼逼自己入睡。
可是腦海里閃動著的全是冷言爍的臉。
也許,有什么東西慢慢改變了,不再是那個暴戾恐怖的面容,而換成了溫柔深情的冷言爍。
這樣一個個小小的改變,黎落還沒有察覺,一個小小的萌芽在角落里偷偷地成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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