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機場,最后一班飛機下來的人群里,一男一女,十分的醒目。
“倩倩,直接去找你哥嗎?”男人的普通話里,帶著一種生硬的腔調(diào),在配合服裝及容貌,看得出,是個日本人。
女人,則是標(biāo)準(zhǔn)的混血模樣。美麗而妖嬈。
溫倩頗為懷念的深吸一口氣說道:“不了,這么晚,去見他不合適。再說,也不一定急著見啊?!?br/>
男人無所謂的挑挑眉,眉骨間,盡是驕傲和不可一世。
三天后,楚然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出國的手續(xù)了,卻忽然接到洛何的電話。
“啊然,你估計暫時走不成了?!甭搴蔚穆曇?,難得嚴(yán)肅成這個樣子。
楚然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才知道的,mb易主了。你哥哥,白景生,到現(xiàn)在都下落不明?!?br/>
“啪!”
楚然手上的出國以及公司事件處理的文件,散落一地。
“這怎么可能?幾天前見面,我還問過他公司的情況。即便是之前我們關(guān)著他的那一年里,費了這么大的勁,都沒能順利的吃掉mb,怎么可能幾天之內(nèi),就易主了?”楚然震驚不已。
洛何的聲音也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確如此。我們幾個合力,雖然使得mb動了筋骨,但是始終沒能徹底斷掉它的生路??墒沁@一次,卻幾乎眨眼之間,就被人吃掉了。這真是太奇怪了。還有啊,你能聯(lián)系到白景生嗎?我和洛晨試圖找過他,竟然毫無蹤影。而且,可怕的是,對方的人,似乎也在找他?!?br/>
“對方的人?”楚然不禁握緊指骨。
“是的,我查過了。三天前,日本商行行長的兒子,吉成銘司,悄悄地來中國了。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把mb這件事做掉的人,恐怕只能是吉成銘司了。”
“吉成銘司?”楚然皺眉。
“吉成家族的長子?”
“沒錯?!?br/>
“可是,吉成銘司怎么會好好的來中國?”
那邊洛何分析到:“如果是上升到整個吉成家族的問題的話,很明顯,他們的目的,顯然不只是一個mb這么簡單的。不過,楚然,我看我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到白景生。吉成銘司已經(jīng)得到mb了,卻還是在暗中派人找白景生。再加上,我和洛晨立刻都聯(lián)系不上白景生來看。他很可能是故意躲起來的?!?br/>
楚然瞇起眼睛,露出可怕的光:“能夠讓我哥故意躲起來,說明,吉成銘司的目的,可能是要他的命。我馬上通知凌寒和慕天野,你和洛晨也要小心。吉成的目的如果是整個中國的市場的話。下一個,可能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br/>
說完,楚然掛掉電話。立刻通知了葉凌寒和慕天野。
可是,令他不安的是,葉凌寒告訴他,忽然之間,聯(lián)系不上慕天野了。
慕天野,自從墨家的長子死了之后,就幾乎被認(rèn)定為墨家的繼承人。此刻的失蹤,再聯(lián)系到mb的事情,就算是楚然,都不禁有些冒冷汗。
“吉成銘司…..看來….他的野心,果然不會只是一個mb啊?!背蛔哉Z道。
一整天了,無論是白景生還是慕天野,都完全沒有一點消息,楚然坐在雅閣的辦公室里,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了。
白景生是他現(xiàn)在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放棄他。
直到傍晚的時候,葉凌寒打來電話。
“楚然,我找到白景生了,你要不要……”
葉凌寒剛準(zhǔn)備報出那個地址,楚然卻已經(jīng)掛掉了電話。
面前站著的女人,年輕漂亮,身材一流,特別是那種氣質(zhì),很好的結(jié)合了母親當(dāng)年的優(yōu)雅高貴,以及因為在國外生活的久了,自然帶著的一種自由閑適的感覺。
“你怎么會在這里?”楚然問。
女人挑眉:“沒想到,你竟然不驚訝?”
楚然有些不耐煩的說:“如果沒什么事,我還很忙?!?br/>
女人很失望的抱怨:“拜托,我好不容易回國一次,你居然這么快的趕我走。好歹,我們也是親兄妹吧?!?br/>
楚然很厭煩的擺擺手:“溫倩,你姓溫,我姓楚,我們,根本不是兄妹?!?br/>
溫倩對于楚然的反感,倒是絲毫無所謂的樣子。
“哥,何必呢?畢竟,我們已經(jīng)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不是嗎?”
楚然卻沒有搭理她。
溫倩忽然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暴怒起來,直接沖到楚然面前吼道:“怎么,你是不是想說,你還有個哥哥???啊哈哈……那種牲畜一般的男人,同低賤的女人,生下來的,根本不值得惦記的野種嗎?”
楚然瞇起眼睛,瞪著溫倩:“白景生的失蹤,mb的易主,看來,跟你有關(guān)?!?br/>
溫倩也絲毫不否認(rèn),得意洋洋的笑著說道:“吉成銘司,是我的未婚夫呢,我親愛的哥哥?!?br/>
楚然一把揪住溫倩的衣領(lǐng),狠狠的瞪著她問:“吉成銘司到底要做什么?mb已經(jīng)是他的了,何必追著白景生不放?”
溫倩一點都不害怕,神態(tài)自若的說道:“其實呢,銘司的目的只是公司和市場。不過,白景生的命,我是要定了?!?br/>
然后,她使勁的拜托了楚然的束縛,冷笑著說:“我就想不通了,白景生可是殺了媽媽的。你居然,還能安然自若的認(rèn)他這個野種做哥哥?你是不是忘了當(dāng)初你媽和你爸為什么過不下去?呵呵,說起來,我倒是應(yīng)該感謝他的。感謝他和他那個不要臉的媽媽。如果不是他們的出現(xiàn),或許我媽就不會離開楚冠華那種沒用的男人。也就不會遇見我dady。不過,既然媽媽已經(jīng)成為了我的媽媽,我就不允許這個賤種害死她!”
楚然看著溫倩一臉狠毒的樣子,不由得想起很多前,那時候他尚且年幼,在桌臺子上看到了黃嘉薇和那個美國男人的照片,照片里還有個看上去比他小很多的小女孩。而多年后,楚冠華,就是在看了這張照片之后沖出了門。再也沒有回來過。而在那之前,楚冠華,剛剛接到了越洋電話。
楚冠華出門之后,楚然清楚的聽見,聽筒里一個小女孩的瘋狂而得意的笑聲。直到很多年之后想起來,都覺得,毛骨悚然。
雖然幾天后遇上尹清派來的人折磨他的時候,提到了楚冠華的尸體。但楚然始終覺得,楚冠華的死,或許跟當(dāng)年的安藤沒有直接的關(guān)系,反倒是和那通越洋電話,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