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節(jié)目組的離開, 圍著藥房的警戒線剛剛撤掉, 又正逢飯點, 整個廣場都空空蕩蕩。
黎慎行領(lǐng)了一撮御虛弟子, 占了一半地兒, 正打算排練劍陣。
沒想才舞了一半,就有兩隊大爺大媽, 帶著大紅扇子、鋁制寶劍、健身球開開心心的插了進來。
“小伙子,你站在前面, 怎的不領(lǐng)舞啦?”還有人揪著黎慎行問道。
“……”黎慎行打小在深山老林里長大,哪里有過這等經(jīng)驗, 只得紅著脖子道:“阿姨, 勞煩讓一讓,您站在陣眼上了。”
誰知那人嗔怪的掃了他一眼:“叫什么阿姨?叫阿姐。小伙子怪不會說話的。我就站在這里看著你跳。你這把劍看著不氣派, 下次姐姐們團購器材的時候喊上你?!?br/>
陣眼里卡了個人, 一眾御虛弟子任憑如何都再舞不起來,到了八點多鐘, 不大的廣場更是人山人海,整個劍陣被堵得歪七扭八。
修真者引氣入體,剔除雜質(zhì), 容貌在俗世常為中上。b縣中一下出現(xiàn)了這么多俊俏后生, 不一會兒就吸引來不少群眾目光, 對著幾人指指點點。
“多大了啊?”
“有對象了沒?”
“在哪兒工作???中醫(yī)診所?醫(yī)生???啊不是醫(yī)生?那就是護士了!男護士好誒, 以后顧家?!?br/>
……
zj;
八點零五, 黎慎行不得不提前收隊回宗,臨走時還被塞了一冰棍。
走在歸程的路上,跟在后面的幾位師兄弟仍是十分警惕:“這會不會是陸夢機那廝的陰謀?特意派人纏住我們,然后又摸到沐長老廂房?”
黎慎行拿著那半根冰棍,舔也不是,扔也不是,皺眉思索之間頓減了幾分精英弟子的威嚴:“不如去問問秦師兄。”
提到秦慎獨,幾位弟子都是一派崇敬之情。玉簡傳信之后,便是直接收到了秦慎獨的自動回復(fù)。
“亥時之前不在,小窗私敲不回(除快遞)。宗門內(nèi)務(wù)轉(zhuǎn)接執(zhí)法長老,修煉體悟周三統(tǒng)一答疑,進階分享會下周召開,二十宗門貢獻點即可提前搶票。新增陸賊監(jiān)控插件,回復(fù)\antilu\即可推送動態(tài)?!?br/>
“antilu”
“坐標:c市,隨行:助理,經(jīng)紀人,危險指數(shù):d級,資料來源:私生飯?!?br/>
霎時之間,一眾弟子齊齊眼神發(fā)光:“秦師兄太厲害了!”
黎慎行也是心中嘆服,師尊嘗道,修行一事并非關(guān)門頓悟,精通俗務(wù)也可積累心境。秦師兄在這一點上可謂無人可及。他思維活絡(luò),手段高超,就連師尊也將藏經(jīng)閣中事務(wù)放心交予他打理。
還需多多向秦師兄求教才是!
步入藥房之后,黎慎行便與眾師弟分開,他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將那一根被強塞的冰棍舔完,反復(fù)洗凈手之后,才敲響了師尊的門扇。
夜色沉沉,窗扇里透出暖色的光,沐樊照例考察了弟子的修行,并為他一一解答個中困惑。
當(dāng)黎慎行問起劍陣時,沐樊答道:“御虛劍陣與天水劍閣一脈相承,確是昔日斬殺無數(shù)妖魔宵小于劍下,但不可一味魯莽。你們與陸夢機修為相差甚多,劍陣不過為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所備,仍是不可強錯其鋒?!?br/>
黎慎行尤是不解:“宗門藏經(jīng)中‘陣’目有書,三千年前,玄虛子前輩不過筑基大圓滿修為,卻領(lǐng)六位師弟布下北斗劍陣,生擒元嬰魔將,慎行習(xí)陣六年,仍不知……”
是不得章法還是前人夸大。
這一句,黎慎行卻是不敢妄言。天水劍閣為修真界戍邊幾千載,六百年前幾乎全軍覆沒。妄議前人,實屬不該。
沐樊接過他手中影印的經(jīng)卷,臉上無悲無喜,疏離淡漠。
黎慎行一頓,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他鮮少見到過這樣的師尊。
沐樊的指尖在那一行字上劃過,又在一處稍作停留,侍立于一邊的黎慎行逆著光,卻是看不真切。
少頃,沐樊將書交還于他,眉眼之間已是慣有的溫和:“三千年前,劍閣之中,宗主為化神期,長老皆為元嬰,仙丹靈器代代積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br/>
黎慎行一愣。
沐樊道:“而今靈氣稀薄,修習(xí)前人經(jīng)卷,也當(dāng)重新斟酌。”
黎慎行聞言,立時醒悟點頭,只是不知為何,心中仍有些疑問,卻一時半會抓不到著落。
沐樊為他講了些陣法,轉(zhuǎn)眼已是接近亥時。黎慎行恭恭敬敬向師尊請了安,臨走時欲言又止。
“你想問陸夢機?”沐樊問。
黎慎行脊背一僵,見師尊面色如常,才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沐樊卻是神色坦然:“當(dāng)年他叛出宗門一案,至今懸而未決。若你是問執(zhí)劍長老,按舊例,他仍是門中罪徒,若是問你師尊——”
黎慎行眉心一跳,已是知道答案。
沐樊道:“我信他?!?br/>
&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