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嗒的一聲被打開。
肖戰(zhàn)摟著顧瀟瀟進了屋里,漆黑的屋子里,沒有開燈,只有無盡的黑暗。
除此之外,還有沉重的喘息聲。
顧瀟瀟知道,肖戰(zhàn)醉了。
他口腔里的酒氣,讓她也跟著沉醉。
她想放縱自己最后一次,回到這個男人的懷抱,就一晚。
滾燙的肌膚緊緊的相貼在一起,亦如曾經(jīng)的每一次恩愛,亦如曾經(jīng)的每一次情動。
肖戰(zhàn)吻便了她全身,在她身體留下一個個明顯的吻痕,就在顧瀟瀟以為上天給了她最好的離別禮物時,肖戰(zhàn)一句話,如晴天霹靂,劈的她魂不附體。
“許晴……”
他沙啞的聲音,親熱的喚著許晴的名字,顧瀟瀟呆呆的望著他,他眼里還有醉意,卻滿是柔情,他用手撫摸著她的臉,親熱的吻著她的臉。
一邊吻一邊說:“我還想要,晴,再給我一次。”
她身體有多熱,心就有多冷,仿佛被人把心臟丟在冰窖里,忘了拾回。
心口的痛,鋪天蓋地般朝她襲來,顧瀟瀟狠狠的將他推開,狼狽的套上衣服,匆匆逃離這個讓她痛徹心扉的地方。
他抱著她恩愛,想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
何其悲哀。
顧瀟瀟跌跌撞撞的跑下樓,因為跑的太急,不小心從二樓樓梯摔下去,連著滾到地上,可她不敢停下,只能忍著痛意狼狽的往前跑。
她想要離開這里,遠遠的離開這里。
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默默地死去,因為沒有人會在意她,也沒有人會心疼她。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偷來的。
從一出生,她就不被父母喜歡,所以父母將她扔了。
這一世,她偷了屬于顧瀟瀟的生活,顧瀟瀟的生活過的太美好,以至于她已經(jīng)忘了,她是程一,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惡魔,永遠只適合待在黑暗,光明不屬于她。
是她妄想了不該屬于她的東西。
心痛是什么滋味,顧瀟瀟已經(jīng)忘了,她只知道麻木的往前走。
而被她推開的肖戰(zhàn),此時正平躺在地上,漆黑的眼底流淌著叫痛苦的東西。
攥著她忘記帶走的外衣,將身體蜷縮著。
聞著那熟悉的味道,肖戰(zhàn)唇角向上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承認吧肖戰(zhàn),在顧瀟瀟面前,你永遠是一個失敗者。
不重要,他想要愛到天荒地老的人說,他不重要。
*
清晨的陽光灑落天際。
顧瀟瀟回到了艾美麗的住處。
今天是肖戰(zhàn)和許晴訂婚的日子。
可是顧瀟瀟已經(jīng)不想去了。
艾美麗的電話被打通,她把電話拿給顧瀟瀟,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手機對面的人已經(jīng)死了很多次了。
顧瀟瀟一看艾美麗的眼神,就知道來電的人是誰。
一夜未眠,顧瀟瀟眼底的一片青黑,結(jié)果電話,她聲音沙啞的像破舊的風箱。
“喂?!?br/>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顧瀟瀟沒有掛斷電話,她不會以為對方?jīng)]聽到,因為對方沉重的呼吸聲在透過手機傳達過來。
“你沒忘記我說過的話吧?”肖戰(zhàn)清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顧瀟瀟沙啞著聲音:“我可以不去嗎?”
這話剛出口,電話那頭的人語氣變得急切:“不行,你必須來?!?br/>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太過急切,肖戰(zhàn)補充道:“這是你欠我的?!?br/>
“好……我會去?!?br/>
得到答案,肖戰(zhàn)掛斷了電話,手里拿的,是以前和她一起去拍的照片,是時候做一個了結(jié)了。
他過不去心里那道坎。
這時,家里的座機又響了,電話是許晴打來的。
“肖戰(zhàn),顧瀟瀟已經(jīng)回來了?!?br/>
許晴的聲音很溫柔,肖戰(zhàn)嗯了一聲。
許晴問他:“那,還要繼續(xù)嗎?”
肖戰(zhàn)重重的點了下頭:“繼續(xù)。”
“可是你的目的……”
“幫我,別問?!?br/>
掛斷電話,肖戰(zhàn)再次看向手中的照片,照片里,顧瀟瀟只有十八歲,她巧笑倩兮。
捏著這張照片,肖戰(zhàn)終于做出了最后的決定,狠心的把照片撕碎,扔到了垃圾桶。
盛天酒店里,來的人不多,甚至肖戰(zhàn)的父母都沒有來。
訂婚不比結(jié)婚,不會太隆重。
肖戰(zhàn)只是選了一間包廂。
邀請了艾美麗,陳美,肖雪,張小樂,袁江,秦昊,以及蔣少勛和任東,還有冷天野魏如昀,統(tǒng)統(tǒng)都是認識顧瀟瀟的人。
所有人都已經(jīng)到場了,包括肖戰(zhàn)和許晴這兩個主人公。
肖戰(zhàn)穿著深藍色的西裝,許晴穿著紅色的連衣裙。
里面除了蔣少勛和魏如昀的臉色還能看,其余人都冷著一張臉。
尤其冷天野最沒有好臉色。
他沒想到當初的相讓,最后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