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低頭翻著菜單牌, 她和石楊根本不熟, 也不知道石楊飯量大不大, 這頓飯既然是她請,就由她主動:“要不, 我們先來三斤?”
石楊在她面前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除了點頭還是點頭,服務(wù)員又問要不要飲料, 蘇南搖搖頭, 碳酸飲料她是絕對不碰的, 對皮膚不好。
她喝水,石楊就跟著她喝水, 鍋子上了桌, 蘇南把毛衣袖口卷起來,露出雪白的胳膊, 套上塑料手套, 啃著吃。
從昨天下午到現(xiàn)在, 蘇南就只喝了一杯草莓汁,允許自己多吃兩塊。
蘇南越放得開, 石楊就越拘謹(jǐn), 他舉著筷子不動, 不時抬頭看看蘇南, 終于鼓足勇氣小心翼翼試探她:“你有沒有想過回北京來工作?”
蘇南搖搖頭, 她在上海這么多年,收入來源基本固定,又買了房子,再回北京一切都要重新來過。
石楊的眼神黯淡了,他想對蘇南示好,可他不會去上海,蘇南也不會回北京,兩人根本就走不到一起,石楊低下頭默默吃起了羊肉。
蘇南松一口氣,石楊讓她想起老蘇,一樣的老實沉悶被動,不會主動爭取,困難橫在眼前,他自然而然就退卻了。
這反而讓她能夠安心吃飯,一邊吃一邊問老同學(xué)的近況,蘇南這幾天聽得多了,常常想起原來的同學(xué)們。
和夏衍初戀的那些事,也時常從她腦海中破土而出,越是回想,越是覺得夏衍和原來不一樣了,就像是兩個人,原來的他是絕不會說那些話的。
醫(yī)科很不好念,石楊悶頭苦讀,知道的八卦不多,但他是班長,同學(xué)聚會還是要參加的,在聚會上聽了不少。
有人發(fā)財,有人落魄,才剛剛步入社會沒幾年,同學(xué)之間的差距就已經(jīng)經(jīng)緯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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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最有出息的是夏衍,聽留學(xué)的那一批人說,夏衍放棄了個很好的工作機會回的國,石楊看了蘇南一眼,心里默默肯定,一定是因為蘇南。
蘇南還不知道夏衍究竟在干什么工作,他看上去很體面的樣子,又這么快就買了房,可她克制著不問,就像她克制著自己不去搜尋衣柜,找找有沒有女人痕跡那樣。
這頓飯越吃越沉悶,石楊實在沒話題能聊,問蘇南:“校慶日對所有的校友開放,你要不要參加?”
一中經(jīng)歷百年,數(shù)得出來的名人校友有許多,整整一面紅磚墻上印著名人語錄和肖像,這次校慶辦得很有規(guī)模,還出了男女兩種紀(jì)念t恤,臺歷相冊和校史出版物網(wǎng)上就能買到,還有校友聯(lián)歡會。
石楊是優(yōu)秀畢業(yè)生,到時要去幫忙,聯(lián)歡會基本是在校的學(xué)生挑大梁,校友們捧捧場,出些錢買點吃的喝的給學(xué)弟學(xué)妹們。
蘇南聽著就沒興趣,但石楊好不容易不再用那種眼神看她,她就哼哼哈哈點點頭,接著就聽見石楊說:“原來的老體育樓也要翻新了?!?br/>
蘇南羊肉啃到一半,頓住了,她的初吻就在那棟體育樓一樓的器材室里。
六月盛夏,體育課后,汗水浸濕了女生們的白色運動服,隱隱露出里面胸衣的形狀和顏色。
青春期的男孩們很惹人討厭,血氣方剛無處揮灑,總是過份關(guān)注這些,而蘇南又是他們最關(guān)注的那一個。
夏衍臭著一張臉把她拉進(jìn)器材室,打開了電風(fēng)扇,從運動褲口袋里掏出一罐冰可樂遞給她。
蘇南曬得面頰通紅,碎發(fā)貼在額上頸上,汗珠不停的滑進(jìn)衣領(lǐng)里,她又渴又熱,拉開拉環(huán)急喝了兩口,嗆了一下。
然后夏衍的嘴唇就貼過來了,他把她抵在門上,用柔軟有力的舌頭叩開牙關(guān),和她的舌頭攪在一起。
初吻就突破了純潔的界限,風(fēng)扇在頭頂盤旋,夏衍濃重的喘息聲充斥著蘇南的耳廓,比窗外的蟬鳴還更熱烈躁動。
蘇南到現(xiàn)在還記得那個滋味,咸,是夏衍的汗水,甜,是她手里的冰可樂。
他們吻了很久,嘴唇剛剛分開,又馬上貼緊糾纏,興致盎然探索彼此,一直到打響上課鈴聲,那是蘇南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