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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夜幕再臨
……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普通,還是裝作的普通也好,那道法陣是不是他信手畫的鬼畫符也好總之他設(shè)下的那個局一點都不普通,因為那個局必定會要一條鬼的命。
無論夏何有沒有從那道鬼畫符的法陣中掙脫出來,救到“死去”的人,他都會死。
且不說沒有救成,他的命葬送在那個“惡魔”的手里。
救成了,那他就從那法陣傳來的呢喃聲中清醒,可是他要將自己的命交到窮酸書生手里,至于即便那時夏何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妥,卻也無力扭轉(zhuǎn)。
一切都勝券在握,所以窮酸書生的眼皮又開始快速的眨動起來,那代表他又開始歡喜起來。
他就那樣站著歡喜著,一邊看著夏何身上的黑霧再次變淡身軀,一邊笑著,笑意中混著諷意。
諷意同樣也存在于他說出的話里。
“呵,天之驕子嗎?”
……
小憐沒有死。
殷槐一直知道這一點,因為他一直都能看見一個活生生的小憐,就那樣躺在那里,雖然看上去傷的很重,但是傷的再重也還是活著。
比起那個死去的小憐要好上太多,比起他能看見的夏何也好上太多了。
夏何他也是能看到的,就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當然跟死了不一樣,夏何死了,就連殷槐也再也看不到他,可是現(xiàn)在只是小憐,或者是恰巧來到此處的某位云游的前輩看不到他。
可是殷槐還是能夠看見他的,只是在他眼中,夏何也是極為淡薄的存在,淡薄指的是夏何身上的黑氣。
黑氣比起之前絲毫沒有一點加深的,別說是第四境,就連原來的第三境的真元也沒有辦法維持,只不過是剛剛過了第二境的門檻。
然而,真元的消散還在繼續(xù),就連第二境的真元都沒有辦法維持,還在快速的跌落,既然那場陰謀中的小憐死去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那么夏何恢復真元,甚至是一步跨進第四境也只是虛影。
這樣很好,或者這樣也很不好。
殷槐不知道那場陰謀,自然也不會知道小憐“死去”的事情,他只能感覺到不好,各種各樣的不好,不好到能要了三人的命。
若是夏何死了,真元完全消散了,那代表的只能是他和她的同樣的死亡。
那是那些紅花,以及隱藏在紅花后面的那條鳣魚“告訴”他的。
所以殷槐也有些焦急,面對死亡,任何人都會焦急,當然不會是焦急著去死,而是焦急的想要活下來。
可是若是夏何死掉,即便他怎樣的焦急的想要活下去,都只能是魚嘴吐出的一串泡泡,不好看,還只是虛幻。
因此,夏何現(xiàn)在想的只有一件事,一件能夠救出夏何的辦法。
焦急的人總是容易糊涂,糊涂的人總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辦法。
但是殷槐不一樣,他不僅焦急,卻也又冷靜,焦急的同時也是冷靜的。
這是很拗口的說法,也是很不可思議的做法,但是無論是多么不可思議,殷槐也都做到了,盡管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樣做到的,也許跟平日里他沉默寡言鍛煉出的一顆冷靜的心有關(guān),也許與另外一個世界經(jīng)歷的一些事情也有關(guān)系。
所以他仔細想,就想到了救人的方法。
那本來就不是一個辦法的辦法。
因為那樣的辦法很蠢,而且也不顯的高明,但是那是唯一辦法。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最好的辦法。
唯一救人的辦法就是殺人,殺魚,或者是殺那些花。
就像他之前做過的那樣,斬掉那些花,揪出那條獨目鳣魚,然后殺死那條鳣魚,那么一切就可以結(jié)束。
這是他想到的辦法,擒賊先擒王的辦法。
可是他不知道還有窮酸書生這樣一個人的存在,那是一個變數(shù),卻也是個契機。
因為窮酸書生一直在意的都只有夏何一人,至于他,窮酸書生只不過看了一兩眼,知道他只是一個不懂修行的普通人。
好在殷槐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手上也只有一把普通的刀,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普通。
因為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而從那個世界來到這里的時候,他帶來的不僅僅是一把刀,還有一頁紙。
一頁灰色的紙。
那頁紙即便是只剩下半頁,卻也是能夠遮掩這座山的夜幕的存在,殷槐把它從懷里小心的拿出來。
不過是閃了一道灰色的光彩,很是細微,特別是襯著周圍那些紅花的艷麗更加顯得不起眼。
可是放在有心人的眼中,那就是格外的顯眼,就像是夜空中突然出現(xiàn)的流星,就像晴朗天空中突然出現(xiàn)的一朵云。
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
灰光出現(xiàn)的很快,消失同樣也很快。
可是紅霧中的走出的那個窮酸書生的眼睛也很快,甚至比那道灰色光彩閃過的那道極為微弱的光芒還要快些。
接著,窮酸書生還是看向夏何的那雙眼睛中充斥著奇異的色彩,只是眼中的色彩也是一閃而過,而且這次沒有任何人看見。
就像除了窮酸書生沒有任何人看見殷槐從懷里掏出那半頁灰紙然后將半頁灰紙貼在那把普通的小刀上。
刀變的有些不一樣了起來。
雪白的刀身蒙上一層灰色,卻看不見有什么東西貼在上面,就像是刀身自身放出的灰色光彩。
殷槐握著刀,看著那些還在慢慢靠近的紅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刀高高舉起,然后重重落下。
那樣風動作他做的很熟練,因為他之前就做過這樣的動作,不止一次。
而且這樣的動作它會越來越熟練,因為他之后還會做這樣的動作,也不止一次。
殷槐也知道今天自己會像這樣的無數(shù)次的揮刀,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會在以后漫長的一生中都會記住這把刀,這樣的揮刀。
高高的舉起,重重的落下。
就像是一道驚雷,就像是一粒春雨。
就像是一把高高舉起的鐮刀,又重重的落下。
這樣的刀應(yīng)該有個名字。
殷槐現(xiàn)在沒有心思想這一把刀落下的時候是多么的瀟灑飄逸,他只是在想怎樣揮刀斬那些花,會省力些。
那把刀只是為了斬花才會出現(xiàn)。
……
諸君好運,我要好好想一想這一刀的名字,恩,要是有什么好的建議也是可以跟我說一說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