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開三千世,世人皆悔入此局……”
石碑上帶著一股強大的意志,字跡磨滅黯淡卻依然顯露出其霸道的威勢……甚至這穿過無盡歲月的字跡若是有絲毫殺機,以云莫如今的精神力怕是根本無力抗衡。
“知道你會來,所以我等……”
以下的一些字跡卻是像被有人刻意毀壞似的,那石碑上的無數劍痕和法術留下的白痕以及觸目驚心的坑洼……顯示出它經歷了多少的毀壞。
可是依舊屹立于此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在耗費了大量精神力不由自主的留著冷汗看到最后時,他不禁精神一震。
那是一個名字,似乎無論經歷了多少砍損攻擊,也不會泯滅絲毫的四個字。
“吾名判劫。”
判劫這兩個字他實在是不能更熟悉了,自幼部落中供奉的至高神以及種種黑暗圖騰、遠古祭祀……種種的種種,全部繞不開的一個名字……那就是判劫!
在這片大陸上流傳了無數年的傳說,魔主判劫,竟真的存在過,并且在此留下了痕跡。
“在這片大陸上人人皆知的一個傳說故事,如今看來竟是真的!”云莫驚駭自語。
但他卻無法相信傳說中的不敗之神,也是一切黑暗的起源之主,竟會在此地為人守墓!
而至于魔主在等的人,那么那會是誰云莫并不太在意,那距離自己太遠了。
“我們該怎么過河呢?”云莫發(fā)問。
“只需要淌過這里就可以了?!焙傂α?。
“據說這河內極度兇險,不過除了這樣似乎沒有別的法子了。”那老法師此時有些擔心。
“說來這里可是我家呢”狐貍此時表現出的輕松讓云莫不禁松了口氣。
“這河看似兇險,只是出來的時候是九死一生,進去就很簡單了。只需要一個非光明神殿的證明就可以?!?br/>
老者聽言從懷中取出一顆黑色晶石,“這是一個遠古流傳下來的七品黑暗魔獸的魔核,曾經也算一方霸主了吧,其內強大的黑暗之力足以護送我們過河了?!?br/>
別人不清楚,可狐貍門清,對于自己得到黑暗傳承的主人……這里可真的就像自己家一樣。
像它在此地身份尊貴,可也是付出極大代價請動九階魔獸將其送出的,一般的生靈是別想隨便出去的。
這也是為什么外界瘋傳此地九死一生的原因,因為進去的幾乎沒人能出來??梢坏┏鰜?,那起碼都是相當于八品魔獸的超級強者了。
可是,此地可是黑暗神開的后院,什么事在黑暗屬性的生物這里都是不一樣的。
更不用說是對得到黑暗傳承的人來說了,尋常人還不明白這片世界主人的傳人意味著什么……
所以它只知道想在這里混的好,巴結好云莫就好了。世界會寵著他,不過不會太明目張膽……
狐貍此時用余光瞟了一眼云莫,靈動的拋給了云莫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對那法師說,“那當然,要知道極北之地可是黑暗之力在這個世界的老巢般存在?!?br/>
“但凡黑暗之力都可以在這里找到一席之地的?!?br/>
云莫假裝看不見狐貍顯得詭異的眼神,便問道,“狐貍,我都等不及你給我安排的試煉了。那會是什么樣的?”
狐貍微微勾起了嘴角,柔軟身形如一條紫線般瞬間竄到了大河旁邊,點點水珠散著綠光濺落在地面。
“這河水,以及進入此地后的一切,都是!”狐貍大眼睛中閃過的囂張之氣讓云莫有些不適應。
“好了,我們快進吧?!?br/>
那老者此時閉眼沉默了很久,他感知到屬于光明神殿的氣息正在極速靠近。
“不好了,進入此地后我們要盡量分散……他們來了!”
此時僅憑粗略的感受,就有數名和他差不多強的……大魔導士的氣息。甚至還有一位更強大的魔導師存在……那是他們無法抗拒的力量。
可是狐貍卻是蠻不在乎的點了點頭,發(fā)出一聲狐貍的長叫,不過聽起來卻像狼叫。
“別鬼叫了,我們快走吧!”云莫笑著揪了一把狐貍的耳朵跳進了河中。
“危險!還沒有為你護法!”那老者此時焦急的揮舞那塊黑色晶石發(fā)出一道光幕想要庇護云莫。
可云莫卻只覺得天地間的元素之力以之前十倍的速度在涌入自己體內。那是說不出的,來自四肢百骸的舒適之感。
于是狐貍也躥起躍入水中濺起浪花,此河的危機大部分來自其中富含的黑暗元素,因為據傳這是某只魔獸的血流匯成了這條大河,故其中的種種物質遠遠足以滅殺肉體凡胎。
可正如云莫所看到的,魔主在等人,故易進難出也十分正常。
“等的人,到了么...”就在河對岸的一座小屋中,一位盤膝而坐的老人緩緩睜開了雙眼,那是平和的一雙眸子,深邃的宛如其中藏著星辰。
而此時,一位不速之客也飛至了河流的岸邊。
“還要往哪里跑!”那光明神殿魔導師聲音遠遠傳來人卻在下一瞬站在了大河的岸邊,看了眼石碑并未在意。
要知道,云莫一行人不過耽誤了幾分鐘的時間,而那名光明神殿魔導師卻是趕了數百里路,這速度極為驚人了。
火云法師即使隱藏實力是大魔導士,畢竟和魔導師差著一大階,可以說基本不是一個層面的。
而且這次計劃幾乎是天衣無縫了,甚至一切都在暗中進行,可還是被發(fā)現了。
雖說此地據傳為黑暗的老巢,可從未經過考證。且那魔導師也只是光明神殿分殿的一位白衣長老,并不明白極北之地在這世界上意味著什么。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光明神殿發(fā)現的黑暗領地全都會被夷為平地,而且對待邪魔外道可以肆意妄為不用顧及什么。
可是在這片大陸……只有極北之地是真正的連光明神殿總殿也要考慮考慮要不要入侵的,換句話說,他們的張揚僅限于極北之地以外……可大部分教徒不知道這一點!
于是那名白衣長老的法術便在空中如狂風般撒入河內……河水此時平靜,仿佛停止流動。
云莫等人此時已快要到達對岸,看到滿天光幕的一幕也有些心驚。
只有狐貍那里發(fā)出了奇怪的笑聲。
這一切說來話長,可只是一瞬間的停頓,下一刻便驚呆了所有人。
那是“刷!”的一聲。
一條巨大龍魚張著一口血腥獠牙從水中沖向天際,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之后落回水面。
水聲轟鳴,接著是宛如瀑布般落下的水滴……那猙獰大魚瞬間消失不見!
而那名白衣長老,卻也消失不見……
云莫等人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因為淹沒他們大半個身子的河流似乎已經見底了,那么大的魚又是從哪里出來的?
接著是宛如銀鈴般的笑聲,僅憑聽聲就讓人只覺得精神一陣模糊,那是宛如喝醉般的感覺,順著那聲音似乎能在岸邊看到一名女子。
只是水霧遮著,看不清那女子的樣貌,不過想來極美。
“僅憑聲音就讓人難以穩(wěn)住精神,此人是誰?”云莫一行人此時在水中再無法寸進,那女子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歡迎來到極北之地,年輕的傳承者,這里……也是歷代傳承者的墓地哦!”
火云和清河兩兄弟只覺得這些話聽著毫無邏輯,于是只能高聲求饒。
“還請前輩賜一條生路,讓我等上去?!?br/>
云莫此時卻心中震動,因為那人似乎是在和自己說話,于是看了一眼狐貍。
而狐貍眼中只有驚駭,此時瞳孔收縮,毛發(fā)也豎立起來……因為在這片天際,那名女子代表的可是最可怕的存在之一。
“魅池大人,還請讓我們上去。”狐貍的聲音帶著顫抖說著。
“那條小狐貍啊,好不容易出去怎么舍得回來了?也罷,我只是前來看看所謂‘天選之子’是個什么樣子?!?br/>
那好聽的聲音帶著戲謔,卻只讓人感到舒服,顯然是收斂了之前的威力。
于是一道黑風吹過,云莫等人已經落在了岸上。
岸邊是一片黑色的土地,再遠方是白茫茫雪景。
不過低頭看去,黑色土地中卻是布滿了各種骨骼……黑色的沙石,也似乎只是骨骼風干后的產物,空氣中帶著血腥的氣息。
“噗通”一聲輕響。
一塊帶著些粉色血肉的頭骨落至岸上,令人心驚……
“那似乎是……剛剛的那名光明神殿長老?!?br/>
岸上空無一人,空氣靜的有些可怕,似乎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此時火云也不禁開始懷疑,讓皇室最后的希望來到這里,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這里確實能避開光明神殿,可就目前來看,能不能活下去,也是兩說。
“在此我們便暫時分別吧,云莫小友?!被鹪票驗楦鶕笆占瘮蛋倌甑?,從此地出去過之人的情報……他已經早有打算。
“在下也是奉命行事,此地兇險,怕是顧不了云莫小友了?!?br/>
云莫看了看狐貍,他們對視一眼,同時開口道:“那便就此別過吧?!?br/>
“這入口的地界啊,名為魔窟,也確實有些千年的妖魔,你們好自為之。”狐貍此時戲謔開口,實在可恨!區(qū)區(qū)一個大魔導士竟想著拋棄他們,看在曾經是朋友的份上,它也不和他們計較了。
“雖說我們此時實力不足,不過少年正需闖蕩才能馳騁天下!”云莫豪氣大發(fā),雖說此時他們不過人階后期的實力,一只小怪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不過他的心里只有期待,裝不下畏懼。
于是在魔窟的第一段修煉旅程,便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