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瑜被揍的很慘,李北斗也沒好到哪里去,兩個紈绔打架基本上就是互相傷害,輸贏只能看誰更抗揍。
你來我往之際,李北斗看準(zhǔn)時機(jī)一下子抱住王瑾瑜的腰,順勢腳下一絆,王瑾瑜被重重的摔倒在地,姿勢算不上優(yōu)美,但很實(shí)用。
趁他病,要他命,李北斗直接騎在王瑾瑜身上,左右勾拳,打的王瑾瑜慘叫不已。
李北斗單手掐住王瑾瑜的脖子,惡聲惡氣的說道:“我再說最后一遍,向老兵磕頭賠罪?!?br/>
王瑾瑜被揍的哭爹喊娘,見李北斗滿臉殺氣,終于服軟,“賠罪,我賠罪,別打了?!?br/>
李北斗放開了他,將他拖到老兵面前。
一腳踹在他的膝彎處,“跪下賠罪?!?br/>
王瑾瑜顧不得面子,就勢一跪,磕了一個不輕不重的頭說道:“老……老人家,我錯了,小子賠罪?!?br/>
老兵被這突然一幕嚇到了,“這怎生使得,折煞老朽了,貴人快快起來。”
“老人家別怕,您安心受著,您為大唐出生入死,豈能讓這等不忠不義的雜碎欺辱。”
王瑾瑜被打的鼻青臉腫,很想冷笑一下,剛一動,臉頰上的傷口卻扯得生疼。
李北斗看在眼里,陰笑了一下說道:“你我仇怨已經(jīng)結(jié)下,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放馬過來,老子接了?!?br/>
“好,很好,我王瑾瑜有生之年必將報還?!?br/>
說完王瑾瑜狼狽的跑開,飛快的上了自家馬車走遠(yuǎn)。
那些跟班見此情況,也顧不得在地上裝死了,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李北斗這才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薛訥上前關(guān)心道:“大哥,你沒事吧?”
李北斗疼的只抽涼氣,“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沒事么?”
薛訥咧嘴大笑,“愚弟今日倒是見識了大哥的血性,可愚弟還是沒搞懂為啥大哥突然又決定對王瑾瑜那王八蛋動手了?”
李北斗指了指老兵說道:“你我出身將門,豈能見孽畜欺辱百戰(zhàn)老兵。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
沖動打架這種事,李北斗兩輩子干的都少,可是這次他不得不管。
在李北斗前世所接受的教育中,軍人是偉大崇高的,是絕對不容許欺辱的。
至于王瑾瑜,一打也就打了。
薛訥動情的拍了怕李北斗的肩膀,說道:“今日太暢快了,跟大哥混就是爽利?!?br/>
程若水湊過來笑道:“確實(shí)如此,今日真的是大快人心?!?br/>
瘸腿老兵感激的看著三人。
李北斗從身上掏出一把銅錢,又從薛訥身上搜了一些,全都交給老兵。
老兵驚恐,堅(jiān)決不肯收下。
李北斗溫和的說道:“老人家,我也是將門出身,咱們算是一家人,這點(diǎn)錢您老拿回去養(yǎng)傷,城門快關(guān)了,老人家快出城吧?!?br/>
老兵還想推辭,李北斗不給機(jī)會的縮回手。
老兵猶豫了一下,千恩萬謝的收了下來,這才行禮告辭。
薛訥盯著老兵的背影問道:“這老兵被王瑾瑜那廝欺辱,為何不見反抗?從他身上看不出一絲血性?!?br/>
李北斗嘆息道:“他并不是向權(quán)貴低頭,他其實(shí)只是在向生活低頭。假如此刻有外敵入侵,他的血性仍然能夠瞬間燃燒起來,這便是老兵!”
……
回到國公府已是深夜,原本打算直接回房的李北斗,看了一眼李靖的書房,見亮著燈,便直奔書房。
敲了敲門,李北斗推門而入。
李靖放下手里的書,“有事?”
“是的?!?br/>
“說?!?br/>
“剛才孫兒揍了王瑾瑜?!?br/>
李靖皺眉,“王瑾瑜是何人?”
“太原王家嫡系,太子妃親侄子?!?br/>
李靖神情凝重起來:“你為何揍他?”
“那混蛋當(dāng)街欺凌殘疾老兵,孫兒看不過眼?!?br/>
李靖淡淡的說道:“揍的好?!闭f完打量了一下李北斗,見李北斗全身瘀青,冷哼了一聲繼續(xù)說道:“不過這揍人的手藝也太潮了點(diǎn),將門子弟揍個人,弄的如此狼狽,真是丟我們國公府的臉!”
李北斗頑皮的笑了,“爺爺為何不怪罪孫兒惹禍?”
李靖捋須道:“這次不算惹禍,老夫若見有人欺辱老兵,也得上前痛揍一頓。北斗,這次你做得對。”
李北斗沉默一會,低聲說道:“爺爺,孫兒是不是又給家里惹麻煩了?”
李靖搖頭,“不算麻煩,只要你占理,做出任何事都不叫麻煩。以前你惹的禍都是橫行霸道蠻不講理,可這次不同?!闭f著眼里冒出一股戾氣,“若那小子不服氣,敢找后賬,老夫親自出手教訓(xùn)教訓(xùn)他,孫兒放心,此事老夫擔(dān)待了?!?br/>
李北斗此刻頗為感動,為李家拋頭顱或許還有些猶豫,但灑個三百毫升的熱血還是愿意的。
不能再多了,加錢也不行。
突然感覺自己已經(jīng)深深的融入了這個時代,融入了這個家庭。
在這里有親人,有朋友,有帝王的賞識,有長輩的寵溺……
嗯?算……算是吧,算是有長輩的寵溺吧。
李北斗想起了父親李德謇那記莫得感情的一棒,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試探著問道:“爺爺,孫兒最近沒惹你生氣吧?”
李靖嘿嘿冷笑,“下次再敢不和老夫商量,就做那么危險的事,老夫打斷你的腿?!?br/>
李北斗知道老頭說的是疫情之事,可他真的無法仔細(xì)和老頭解釋,也只能打個哈哈應(yīng)付過去。
“爺爺,孫兒以后不敢了?!?br/>
見李靖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再說話,知道應(yīng)該要識趣的滾蛋。
可李北斗搞不懂為何老爹要揍自己心里始終不踏實(shí),咬咬牙,決定還是直接出言問問老頭。
李北斗做出一副老實(shí)巴交的模樣說道:“爺爺,最近孫兒很老實(shí),可不知為何你兒子要打死我?!?br/>
李靖一愣,隨即抄起放在矮桌上的書,看也不看的直接丟了過來。
李北斗眼疾手快的一歪頭,輕松躲了過去,只是動作幅度過大,扯到了傷口,疼的直吸冷氣。
李靖這才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德謇可能是因?yàn)槔戏虿抛崮愕陌??!?br/>
短短十四個字,李北斗卻從李靖的口中聽到了心酸和落寞。
這……這什么意思?李北斗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