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了會兒,視線從手中的玉佩轉(zhuǎn)移,蘇玄清眸中流轉(zhuǎn),將玉佩丟還于那人,又掃過跪下的眾人,緩緩啟唇,略帶試探:“都先…起來吧…”
“小…小人不敢…”
地下眾人異口同聲。
蘇玄清詫異,剛想開口,地下奴婢似得女子比她更快一步。
“神…神女大人,這是您的面紗,奴婢…奴婢多帶了一帕?!?br/>
那女子聲音磕磕巴巴,充滿了恐懼與顫意。
她身子仍恭敬的跪著,兩只胳膊直直的舉過她的頭頂,滿是敬意,她的手中正是粉白的面紗。
又想起這群人剛才的話,蘇玄清神色更是放松。
看來,這個神女,是以面紗遮臉,紅衣?lián)裆淼摹?br/>
牽唇一笑,蘇玄清接過那奴婢手中的面紗。
蠶絲薄紗,彩線穿絲,錦繡緋縐。
手中的薄紗如水般柔細且又舒服,這又是一個上好的材料。
就連她在現(xiàn)代時,也不曾見識到。
如果說剛才只是一塊玉佩讓她有了穿越的想法,那么現(xiàn)在,這面紗,更是進一步的肯定了。
將帕角挽于耳后,面紗遮住了臟臟的小臉,蘇玄清低頭道:“好了,起來吧,我們…先出了這山吧?!?br/>
眾人聞聲,緩緩抬頭,看著遮面的蘇玄清,才小心翼翼的起身,頭仍是耷拉著。不過心里很是雀躍,因為終于要離開這個阽危之地了!
“嗚—”
蘇玄清剛想邁步,便被后面的狼聲阻止。
她怎么忘記這頭狼了呢!
現(xiàn)在與這群人在一起,出了這山,這狼是不能帶著了。
不過,這頭狼倒也是通人性,以后有緣再見吧。
蘇玄清轉(zhuǎn)頭,看向那狼,聲音無半分溫度:“你走吧。”
“嗷嗚—?”
白毛狼差點要吐出一口血,這臭女人直接就讓她走了?
他還駝了她一路呢!
難道…難道…不應(yīng)該摸摸頭,輕輕對它說聲謝謝嗎…
“不走?”蘇玄清聲音冷意滲出,“難道你想換個走法?”
她心中深處很想哄哄它,并且還想摸摸它的頭,撓撓那還是很刺手的毛發(fā),像對待一只小貓小狗一樣,柔聲告訴它,謝謝你帶我跑出來…
……
但理智被克制住,話到嘴邊,也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可能,是它與小貓小狗反差太大了吧!
“嗷嗚——”
白毛狼憤恨的低叫一聲,可攝于蘇玄清毫無暖意的眸,訕訕,也只好轉(zhuǎn)身,朝著霧面撩繞的山坡,原路跑回。
果然,女人都是冷漠無情的騙子!
眾人目瞪口呆的望著一人一狼的對話,皆是驚訝的表情。
神女竟然在跟叱狼說話!叱狼也竟然嗷嗚嗷嗚的回話!
莫非神女收服了這叱狼?
可是也不對?。?br/>
叱狼怎么走了?。?!
叱狼固然是可怕的,可它在神女面前卻像個龐大的寵物!
原來,傳說中兇狠至極,殘暴不仁的叱狼還會有這么怕人的一面!
健壯的狼身,若隱若現(xiàn),直到消失在迷霧中。
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回神。
那兩個丫鬟走到蘇玄清身邊,低著頭很是恭敬,“神女大人,馬車再前面路角的拐彎處,奴婢…奴婢帶您過去…”
蘇玄清應(yīng)了一聲,腳步輕巧的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