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緊緊握著染冬的手,他看了看她的肚子。
“現(xiàn)在我們是一家人了。”
不知道是這句話的那個詞戳中了染冬的心房,她抱住了男子,男子輕聲說道:“你叫我阿肆吧,我娘就叫我阿肆?!?br/>
染冬緊緊抱住阿肆。
“好啊,阿肆,我跟你走?!?br/>
染冬和阿肆消失在了濃濃黑夜之中。
消息傳到余明珠這里,已經(jīng)是兩天之后了,她本來心情極為不錯,可是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急的嘴角上火。
染夏趕忙給她端上來一杯清熱解毒的菊花茶。
“小姐,奴婢聽說肅王家的肅王世子也不見了。”
染冬點了點頭,她的肚子有些不方便,但是好在身子還算不錯。
她坐在馬車上,阿肆驅(qū)趕著馬車。
他們走了半個月,總算是到了一個地方。
余明珠頓時一愣,她開口道:“莫非……”
西北官道之上,塵土飛揚。
阿肆拉著染冬的手,輕聲說道:“我在西北有個朋友,他說如果有一天我在京城里待不下去的話,就可以去找他?!?br/>
染冬看了看四周,她忍不住有些懷疑地說道:“這么荒涼的地方,也會有人煙嗎?”
阿肆拍了拍手,瞬間遠(yuǎn)處的山式開合,露出了一條狹小的縫隙。
他領(lǐng)著染冬到了那縫隙之中,行走了數(shù)十步最終到了一處十分開闊地方。
這是一個極為荒涼的小村莊,只是村莊后面有一座山,山前面有些石碑。
這個地方正是顧懷明曾經(jīng)落腳的那個村莊。
如今看來似乎比之前還要在荒涼上幾分。
大門洞開。
染冬看到了一座十分精巧美麗的城鎮(zhèn)。
只是這座城鎮(zhèn)卻好似沒有多少人一般,透著些荒涼和冷寂。
雖然有雜草,但是也能看出來有人清理過。
染冬心里頭七上八下,卻也不知道這阿肆到底要將自己帶到什么地方。
他們路過半人高的石門,阿肆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在這荒村之中,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只是更加令染冬感覺到驚訝的是,她居然在這里遇到了熟人。
只見到清凈子手里頭拿著拂塵,優(yōu)哉游哉的坐在一個凳子上,他手里頭還拿著酒水。
染冬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后的阿肆,阿肆笑了笑。
“這是前朝的一座古墓,原本沒有人發(fā)現(xiàn),后來我的一個朋友想要避世隱居,就找到了這個地方。”
染冬走上這小鎮(zhèn)的街道,頓時有一種十分不真實的感覺。
更加令染冬害怕的是,她在清凈子的背后看到了余萬三,和那個男人。
京城。
京城地處北方,自然是冷的比較快,這還未曾到中秋,天氣已經(jīng)很冷了。
染冬看到清凈子之后頓時震驚。
“道長,你怎么會在這里?”
清凈子笑了笑說道:“因為我就是阿肆的朋友啊?!?br/>
自然是沒有心情搭理這小妾。
染夏進來對著余明珠說道:“小姐,安姨娘求見?!?br/>
這小妾名叫安榮,父親是個舉人。
余明珠怕冷,便整日窩在房間里頭。
這幾日倒是發(fā)生了一件頗為惱火的事情,就是宋氏給顧懷明送的小妾,晚上不睡覺跑到顧懷明的書房外頭唱歌。
顧懷明這段日子整宿整宿因為公務(wù)睡不著覺。
這安榮進來的時候帶了一陣?yán)滹L(fēng)。
余明珠竟然直接打起了噴嚏。
安榮趕忙跪下來請罪。
嫁到這沈家自然也是求富貴來了,安榮進來之后,朝著余明珠盈盈一拜。
這安榮的長相十分出眾,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莫說是男人,便是余明珠看了,也無端生出來幾分憐惜。
“我同你說了許多次了,日后不用過來請安,你怎么就是記不住呢?”
這安榮正要站起來,聽到余明珠這句話,頓時又不敢站起來了。
她有些委屈地說道:“夫人,奴……”
“是奴的錯?!?br/>
余明珠頓時笑了,這安榮就跟個驚弓之鳥一樣,好像生怕自己一句話就把她給解決了。
余明珠擺了擺手。
安榮趁機十分委屈地看了顧懷明一眼。
余明珠舒舒坦坦地躺著,安榮跪在地上,兩相比較,余明珠倒真出幾分蠻橫無禮來。
只是顧懷明此時根本沒有空搭理安榮,他坐在一旁,嘆了一口氣。
“你要說什么?”
安榮抬頭來頭,一雙翦水秋瞳里頭全是淚水,余明珠頓時有些不忍。
只是就在此時,顧懷明從外頭進來。
安榮跪在地上,好生沒有存在感。
顧懷明又同余明珠說了好多,一眼都不曾看向一旁的安榮。
安榮跪的膝蓋都沒有知覺了。
“這有些事情沒做之前不覺得困難,做了之后,頓時覺得難如上青天。”
余明珠好奇問道:“莫不是今日遇到了那個老賴把你給氣壞了?”
顧懷明喝了一口菊花茶,長嘆一口氣說道:“何止是老賴,簡直是無恥,這趙家欠了這么多銀兩,那趙家老太君出來吼兩嗓子,在地上暈倒,便想著要如何如何,真是的太無恥了?!?br/>
安榮離開之后,顧懷明方才長舒了一口氣。
“屋子里多了一個人,當(dāng)真不舒服?!?br/>
顧懷明頗為不自在地脫掉了自己的外袍,他將余明珠攬入懷中,輕聲說道:“你不知道,我每天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抱著你?!?br/>
最后還是余明珠看不下去了。
“安姨娘,你先回去吧,以后不用來請安了?!?br/>
安榮朝著顧懷明和余明珠微微一禮,然后便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一個大活人杵在這里,我如何能看不到?”
余明珠松開顧懷明的手,顧懷明趕忙抓住,他開口說道:“夫人是在我心里頭是唯一的,我這邊去把那安榮給打發(fā)了,莫要在這里礙眼?!?br/>
余明珠擺了擺手,她輕聲說道:“若是把她送走了,指不定你繼母又會送來些什么,我還想過幾天清凈日子,馬上便要年算了,余家的對賬可是一件麻煩事兒。”
余明珠呵呵一笑。
“真的嗎?我怎么看到方才你看了那安姨娘一眼?!?br/>
顧懷明一陣無奈。
顧懷明給余明珠捏了捏肩膀。
“夫人辛苦了,日后我完成功業(yè)之后,天天給夫人算賬。”
顧懷明這話倒是說的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