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喆的家距離市區(qū)并不算遠(yuǎn),開車一會就到了,但就是這么遠(yuǎn)的路程,卻把劉喆跟長吉工大割裂開來。
生活就是這么的殘酷,看似輕描淡寫,但是卻如同隔著天塹。
短短幾十分鐘的路程就這樣生生阻斷了劉喆的大學(xué)夢。
黎然他們幾個人到劉喆家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起來,從窗戶里透出一絲絲昏黃的燈光,院子里破破爛爛的,像是被洗劫過一般,不復(fù)往日小院的光景。
韋智宸拉了拉黎然說道:“老黎,你確定這是劉喆的家?這也太破了吧?!?br/>
黎然皺了皺眉說道:“我上次來的時候還好好的,誰知道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br/>
王定飛也是眉頭緊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一陣微風(fēng)吹過,好似蒼老了幾歲一般。
幾個人正說著話,突然一個玻璃杯子從屋里飛了出來,劉喆破口大罵道:“都說了再等幾天,再等幾天,你們非要逼的這么緊,一定要逼死我你們才罷休嗎?”
伴隨著劉喆的怒吼聲,一個小姑娘哭泣的聲音更加刺耳,在寂靜的夜色中傳的很遠(yuǎn)很遠(yuǎn)。
黎然站在院子里對著房間里的人喊道:“劉喆?”
可能是聽出了黎然的聲音,屋里一頓折騰后又恢復(fù)了平靜,過了一會劉喆開門走了出來,看著院子里黎然、韋智宸、王定飛等三人,劉喆有些尷尬的說道:“你們來了啊,快進(jìn)屋坐。”
黎然指了指亂糟糟的院子說道:“我們今天剛好有空就過來看看你,你最近沒什么事吧,這院子里是什么情況?”
“平常我還要開店,還要照顧我妹,實在是太忙了,就沒什么時間收拾,等過幾天我收拾一下就好了?!眲纯焖俚恼f道。
雖然他說的輕巧,但是黎然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一些閃躲。
“你真沒事?大家同學(xué)一場,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助的你可以跟我們說,我們肯定會盡自己的全力幫你一把?!崩枞徽f道。
“是啊,有事你就說?!?br/>
“嗯,說吧?!?br/>
劉喆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說道:“真沒事,確實是看店太忙了沒時間收拾,你們喝點什么,我給你們拿?!闭f著劉喆便往房子里走去。
這時一個人影撲到了黎然的懷里,正是劉喆的妹妹劉佳,她帶著哭腔說道。
“哥哥,你能不能幫幫我和我哥哥,我好怕,最近總是有人來我們家里鬧事,他們砸了院子,還砸了房子,家里的東西都被他們砸壞了,他們還打了我跟我哥。哥哥,你一定要幫幫我好不好,我不想再挨打了?!?br/>
劉佳越說越激動,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黎然很難想象,這才沒過多久,一個幾歲的小姑娘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變化,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
黎然有些生氣的看著劉喆問道:“這到底怎么回事?”
劉喆的表情有些尷尬,但還是解釋道:“小孩子胡亂說的,你們別當(dāng)真。”
黎然沒理會劉喆的說辭,開始在院子里收拾起來,邊打掃邊說道:“你說我應(yīng)該是相信你,還是你妹?”
“她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就知道胡言亂語,我騙你們干嘛?”劉喆繼續(xù)解釋道。
這時王定飛看到劉佳的后背有一道好像是紅色的傷口,他在劉佳的身后輕輕摸了一下,哪知道劉佳“嗷”的一聲哭出來,然后蹲在地上身體蜷縮在一起。
黎然輕輕的掀開了劉佳的衣服,看著她的后背青一塊紫一塊,雖然都是些皮外傷,但是對于一個只有幾歲的小女孩來說,心靈上一定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黎然指著劉佳的后背看著劉喆質(zhì)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在事實面前,也容不得劉喆狡辯,他只能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到底得罪了誰,為什么他們會對一個孩子動手?”
“今天這是我們來了,趁我們在,我們想辦法幫你解決這個問題,要是等我們走了,你可以就沒機(jī)會再說清楚事情的真想了。”黎然有些生氣的說道。
“劉喆,你就跟老黎說實話吧,他現(xiàn)在不是一般人,你的一點事可能在他這都不是事,大家同學(xué)一場,有什么困難你說出來?!蓖醵w苦口婆心的勸道。
韋智宸也看著劉喆點了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在昔日同學(xué)的關(guān)心和催促下,劉喆終于忍不住,眼眶含淚,大聲說道:“我......”
"你什么你,喊他媽這么大聲干什么,嚇老子一跳,我問你,我讓你準(zhǔn)備的錢你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要是今天再沒錢給我,別怪我把你妹妹抓去賣。"
還沒等劉喆說完話,院子里響起來一聲不和諧的聲音。
罵人的人看上去年紀(jì)不大,感覺甚至比黎然他們還要小一些,染著一頭彩色的頭發(fā),看上去流里流氣的,他們一行六人把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劉佳一見到他們,馬上有些害怕的抱著黎然,大氣都不敢出,連帶著劉喆的臉上都有些不自然。
黎然瞇著眼睛看著他,沉聲說道:“這小女孩背后的傷是你弄的嗎?”
小混混大喊一聲:“少他媽跟我裝什么大尾巴狼,哪冒出你這么個東西,今天這老小子要是不還錢,說什么也沒用,我必須把他妹妹帶走?!?br/>
聽完他的話,劉佳嚇的嚎啕大哭起來。
黎然一邊安慰著劉佳,一邊看著他說道:“看來你們是黑社會?”
小混混冷笑一聲道:“飯可以亂吃,但是話可不能亂說,這朗朗乾坤的哪有什么黑社會,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他欠我們錢,今天我就是來收錢的,你要是再在這多廢話,小心我連你一起收拾?!?br/>
“老趙,帶頭的打斷一條腿,其他的放倒就行了,一會我還有事問他?!崩枞惠p描淡寫的說道。
說完,院子里便傳來了一陣陣哀嚎,對付這樣的小混混,趙前軍自然不在話下,三下五除二這六人全部被他放倒,領(lǐng)頭的人更是捂著膝蓋在地上打著滾,哀嚎著。
黎然看著他,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問道:“現(xiàn)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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