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她一幅很難堪的樣子,內(nèi)心不由有些憐惜,附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愛嗎?你明白情劫是什么嗎?”
龍熙兒不再回避,勇敢地抬起頭來,大聲說道:“我不知道,喜歡、愛……或是情劫,需要理由嗎?需要明白嗎?”
依照龍熙兒的性格,這些話她敢說出口來已不容易,若我拒絕或是逃避,她肯定永遠過不了這個坎,一顆心想入情劫卻踏不進去,若不付出或得到感情,品嘗不到感情的滋味,她永遠不會徹底明白感情的含義,也永遠不會突破情劫。我上前攬著她的細腰,溫聲說道:“要破情劫,就是先動情,不動情怎會有劫?你認識盈盈,也認識紫衣,她倆都愛我,也是我最愛的兩個女人,你愿意與她們分享感情嗎?若是古代,大丈夫三妻四妾,這件事不是事,但是現(xiàn)在的制度,你的心里能夠接受嗎?”
龍熙兒愣了一會,皺眉道:“感情不是唯一的嗎?為什么你的心里能容下盈盈,還能容下紫衣?”
我苦笑著搖搖頭,道:“其實,我的內(nèi)心也很矛盾,剛與師姐定情的時候,我的心里全是師姐,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愛上別人!紫衣當初向我示愛的時候,我并沒有接受她,后來她默默地幫助我,從來不要什么回報,這份無私的感情化成親情,將我的心防打開一個缺口。隨著時間漸長,我對紫衣的感情越來越深……”
龍熙兒疑惑地說道:“紫衣至今還是完璧,你們……”
我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以前以為我的自控力很強,但是后來遇到的誘惑多了,早已不是純情的人,招惹的風流債很多。我與紫衣彼此相愛,而且……我們在空間內(nèi)已經(jīng)舉辦了婚禮,我也想與她同房,但是紫衣功法所限,我們在一起時還能克制住……”
龍熙兒默然一會,道:“骨牌空間內(nèi)結(jié)婚?那里不屬于我們國家,甚至不屬于人間,只要沒有這方面的限制,能說過去?!銕熃阃鈫幔俊?br/>
我點了點頭,道:“師姐與紫衣她們同嫁的?!?br/>
龍熙兒詫異地說道:“她們不吃醋?”
我如實相告道:“師姐本來心眼不大,后來用分魂之術(shù)修煉,我將她們的妒魂分了出來,所以……”
龍熙兒推了我頭一把,道:“你個大色鬼,竟能想出這個壞點子來,怪不得她倆不但不忌妒,還幫你拉人……”說到這里,她意識到說漏了嘴,道:“好了,不說這些了,說真的,我以前從沒有遇到心動的男人……天色暗了,我們進去吧?!?br/>
與龍熙兒之間交際很少,但是陰差陽錯,第二次見面時我胡說八道,約她三年決戰(zhàn),我說的賭注是她輸了當我老婆,我輸了當她老公。雖是玩笑話,但修煉者忌諱誑語,我說這些話就是因,在龍熙兒心里播上了種子?,F(xiàn)在她有了情劫,前來尋我破解,這就是所謂的果。
這橦大樓共十七層,分為兩個單元,每個單元四戶,擔心裝修時出現(xiàn)刮蹭,電梯表面都加上木板保護,電梯里面有股木粉和膠的味道。我跟在龍熙兒后面,小聲說道:“若是想愛就愛,只有真愛才能明白情劫!若想嫁給我,我就娶你!”
龍熙兒再次害羞地低下頭,我則心情舒暢,哈哈大笑起來。若是談情,我這樣濫情的人不配談情,若只是多娶幾個妻子,骨牌空間沒有任何道德法律約束,我也沒有多少愧疚之心。我現(xiàn)在已娶了九妻,不再擔心多娶龍熙兒這個人,而且,我最顧忌的師姐和紫衣皆沒有異議,我心理上不存在任何障礙。
只要憑良心做人做事,世間的道德律法要盡量遵從,若是無法遵從的,只要不害人,又有什么不能做的?我心由我不由人,我選擇走的路,不是依附別人,而是以端正的心態(tài)走自己的路,無論是對人還是對事,只是持心以正,又何懼別人說三道四?
道宗所說的道,其實就是儒家所說的度,佛教所說的界,該是你的責任一定要頂起來,該你付出時你一定要付出,該你收獲時你才會收獲,只要不生害人心,順其自然行事,就是道法自然。
在這處已經(jīng)完工的“鬼屋”,按理說并不適合談論風花雪月,但我和龍熙兒都沒有感覺到,如同在普通樓房前一樣,因為我倆都不怕鬼,而且都開了鬼眼,普通人害怕的靈異事件對于我們來講,如同吃飯睡覺一樣平常。
按照姚濱說的情況,我們找到十三樓,龍熙兒的心態(tài)此時已經(jīng)恢復,面色如常。我們從電梯里剛一出來,龍熙兒立即擺出戒備的動作,神色也凝重起來。我跟在她的身后,出電梯時立即感覺強烈的陰森之意,竟然有股陰間鬼牢的感覺。我與龍熙兒反應相似,臉色凝重,悄然從乾坤袋里取出了追月刀。
樓內(nèi)的溫度比外面冷很多,像開了很長時間冷氣一樣,這種情況在這夏季炎熱的夷州,顯得很不正常。龍熙兒小聲說道:“怪不得老洪門的人沒降住,這是鬼王才能搞出的動靜,鬼王……若無閻王陰令,到不得人間……你能夜視嗎?”
我應了一聲,道:“能?!苯又f道:“若是道上人開了鬼門,又燒了文書請猛鬼,鬼王入世并不奇怪。”
拐上門廊時,街道上的汽車噪音忽然消失,周圍顯得十分寂靜。龍熙兒疑惑地東張西望一會,小聲說道:“這是鬼陣,非修煉者出身又有道行的鬼王,很難擺出如此上講究的陣式。”
她環(huán)視這個樓層的四個門,目光停在東戶門上。東戶房門此時詭異地無風自開,里面漆黑一片,即使我有夜視之能,也看不出幾米遠。龍熙兒環(huán)視四周,踩著陣隙帶我進去,道:“鬼很少能擺出這樣的陣式,來的鬼王不是出身洪家就是碧家……”
她說到這里,腳已踏進客廳。這個時間夜幕剛剛降臨,即使陰天,街燈也該映射進來才對,可是室內(nèi)卻漆黑一片,像是進了暗房一般。我剛要出神到空間取照明的東西,卻見龍熙兒疾快地動作起來,從乾坤袋取出幾件東西,彎腰疾快地動作起來。
不一會,室內(nèi)突然變亮,街燈的光芒從窗戶照了進來,路上的汽車噪音也重新響了起來。龍熙兒剛才那番動作,只用了短短幾十秒時間,卻已經(jīng)破了鬼陣。
我環(huán)視一下室內(nèi),見室內(nèi)沒有任何裝修,空蕩蕩的,什么家俱也沒有。我仔細觀察周圍,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鬼魂的氣息,最后在客廳的西北角,發(fā)現(xiàn)了一道鬼門!鬼門附近遺有一些施法的痕跡。
我上次真體出神時,曾在房間內(nèi)施法開過鬼門,我上前略微掃了幾眼,就能判斷這里確是修煉者施法。我對龍熙兒說道:“熙兒姐,你給我護法,我將這鬼門封了?!?br/>
還未等龍熙兒靠近,鬼門內(nèi)突兀地現(xiàn)出三個身影,其中竟然有兩個熟人,噢,兩個熟鬼,就是第一次走陰遇到的叔侄鬼王,鬼行像和鬼碧湖。另外一個不是鬼,而是人,不過,這人身上卻有一股鬼氣,與……鬼振俠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仿!
龍熙兒未理兩個鬼,對這個人說道:“你姓鬼?還是姓洪?”
那人剛走陰回來,還未適應過來,被龍熙兒的話語聲嚇了一跳,定睛看看我,又看看龍熙兒,疑惑又戒備地問道:“你們是誰?”
龍熙兒冷哼一聲,望了我一眼,并未答話。我上前幾步,道:“道宗七相家弟子陽炎?!?br/>
這人好奇地看了看我,道:“憑你的道行,還想攪這渾水?”
我還未及答話,行像和碧湖卻認出了我,行像左右環(huán)視一下,有些畏懼地問道:“甄陰呢?”
甄陰上次以一對三,與陰如樹等三名鬼王大打出手,兇名已經(jīng)傳揚出去。行像和碧海身臨其境,知曉甄陰現(xiàn)在的鬼術(shù)厲害,此時見到我,自然而然聯(lián)想到甄陰可能也在附近。
我淡淡地說道:“甄陰還沒趕到,具體什么時候到我不知道?!?br/>
碧湖這時像個女人一樣扭著腰肢,向前走了幾步,嬌媚地說道:“你真帥,肯定是騙我們,甄陰壓根就沒跟你在一起,甚至不知道你們到這里來?!?br/>
若是碧湖是個漂亮的女鬼,這番語言舉止能增添不少魅力,可他偏偏是個男人,而且還不是容貌英俊的男人,所以,他的語言舉止十分讓人厭惡。我下意識地往外躲了幾步,道:“停,碧湖鬼王,你不要向前,沒弄明白情況以前,我們敵友未分,還是保持距離好。”
八級修煉者還未到返璞歸真的程度,龍熙兒身上自然而然有種氣勢,行像不像碧湖那樣好男風,所以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龍熙兒身上,這時開口問道:“你是誰?”
龍熙兒道:“龍熙兒!”
行像一愣,道:“龍家?你是閩南龍家的人?”
閩南龍家跟行月道長那個龍家不是一回事,是著名的修煉者家族,比四大家族崛起晚得多,明朝中后期十分興盛。龍家修煉的功法獨樹一幟,功法像三大宗的融合版,有不少獨到的地方,而且,龍家嫡系子弟晉級普遍很快,弟子多是少年成名,龍家因此名聲十分響亮,絲毫不遜于四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