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惡性,你呢?”黑衣人跪在佛堂的軟墊上問她。
盡七腰間別著刀,全身遮的嚴(yán)嚴(yán)實實,看不清他的面色,“我?有也沒有。”
“莫說謊,莫說謊。無辜的,有罪的,皆慘死于你劍下。有罪的就罷了,可,無辜慘死的人呢?”黑衣人搖頭。
盡七沙啞的笑了一聲,笑聲中盡是狂妄,“死就死了罷,一抔黃土,哪有無辜的?”
“你就不怕報應(yīng)?佛家有言,因果輪回,事事不休?!焙谝氯颂ь^注視著金光閃閃笑容可鞠的佛陀。
盡七哧笑,“我只知道,好人不長命,壞人糟蹋命?!?br/>
“那你是要做壞人?”黑衣人又問。
“不算,我既不是好人,也非惡人。”盡七搖頭。
“善就是善,惡就是惡,非好即壞。”黑衣人又說。
“什么是善?惡又是什么?那不過是你的想法,在我這里,善是惡,惡也是善。我是善惡,自有我來評判,用不著史書記錄在冊,由著莫須有的外人來評判我的一生?!北M七淡淡的說。
“你要這么過一生?”黑衣人站立轉(zhuǎn)過身來。
“一生啊,不會?!北M七身形不動,腰間的刀出去又回來,盡七轉(zhuǎn)身離開。
佛堂靜悄悄的,黑衣人再維持不住站立的姿勢,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脖頸處有血慢慢地滲出來,漸漸染紅了腳下明黃色的軟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