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做測試之前我們最害怕的就是出事,因為手上是一堆沒有定型,沒有生產許可證,也沒經過iso9002質量認證的試驗機,安全xing和可靠xing完全沒保障,一個搞不好就可能摔下來當烈士了。
現(xiàn)在看到鐵牛人一個零件不少的站在我們面前,當時就心寬了不少,可是一想到機甲的事馬上又緊張起來。
“老大,怎么了?”
大頭壯起膽子問道。
鐵牛手忙腳亂的掏出一個監(jiān)控儀,手指在上面一通猛滑。這玩意兒我們人手都發(fā)了一個,所以并不陌生。這個裝置主要安裝在機甲的zhong yāng處理器上,自動對機甲的各類參數進行捕捉,極大減輕了數據搜集的作業(yè)量,可問題是現(xiàn)在掏這個有什么用?
“你們看這個?!?br/>
我們湊上來一看,上面首先彈出石勒咯】的數據,比如最大速度,轉彎速度,發(fā)現(xiàn)目標時間,鎖定速度等等,最后下面得出一個老大的綜合評價:a+。
測試的等級和我們劃學分類似,根據既定指標分為c-,c+,b-,b+,a-,a+,六級,堪稱十分細致,我最不看好的柴拉維爾家的機體,一出場就拿了個最高分,讓人感覺不太習慣。
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是我覺得這事也沒什么特別好大驚小怪的。
鐵牛再次滑動手指,下面是黑隼】,阿巴甘】,貝林頓】還有林氏的禿鷲】,所有的結論都是——a+。
“我靠,這機器不會壞了吧?”
我們全炸了,再一看就連顯示的數據也很接近,可以說都在伯仲之間。
可是沒道理啊,五個集團設計出來的機甲,思路不同,風格迥異,各部分的組件更是五花八門,怎么可能會那么接近?
“我哪兒知道啊,剛看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瞎了吶?”
鐵牛一副哭喪著臉臉的樣子。
“媽的,怎么可能那么邪門,老子來?!?br/>
瘋子急得跳起來,撒腿就往機體上跑。
結果一百分鐘后,他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帶回來的還有一個全部寫滿a+的監(jiān)控儀,下一個只好我擼起袖子上。
總體來說,雖然因為熟悉時間不夠,飛起來有點發(fā)飄,注意力也不是很集中,與其說是開機甲倒不如說像是在騎自行車。但是整個試飛過程很順,上機,起飛,搜索,擊落,也是在一百分鐘內搞完五臺機甲,沒有出現(xiàn)任何異?!?然后我我也拿到了一個寫滿a+的監(jiān)控儀,當時就有一種瞎了狗眼的感覺。
“我去,難道有鬼?”
大家全傻了,如果不是這些機體一夜之間全成了神機的話,那么最大的解釋就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問題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大頭,道釘和牙哥馬上前赴后繼的沖上去,然后毫不意外的收獲了一份倒霉的全優(yōu)成績單,最低的成績也是個a-。
萬般無奈之下,我們只好把成績單粗加工后,提交給在場的各軍種主官判定,我們相信這些老油條應該比我們要厲害得多。將軍們把這份東西輪流傳遞著觀看,并不是面孔嚴肅的討論幾句,在數據表格上指指點點,我們一下感覺姜還是老的辣,有戲。
“你們怎么看?”
林浩成突然向我們發(fā)問,其他軍官也齊刷刷的把眼睛朝這邊看過來。
原本滿心歡喜的我們,被突然飛回來的一堆皮球砸得暈頭轉向,半天沒有回過神來。這時我們才突然想起一個很殘酷的現(xiàn)實:在場的軍官普遍都是只知道戰(zhàn)斗機的舊軍官,對機甲特別還是這種新型的通用機甲一無所知,而略懂一些理論的技術軍官基本都是715所出身,但是作為競標的一方,為了防止作弊他們沒有評論的資格。
也就是說最終解釋權還是在我們手里,想丟都丟不掉。
這下可麻煩了,我們一個個冷汗直冒,我看見在更遠的位置觀看測試的伊蒂絲嘴角挑起一個嘲諷的笑意,翻譯過來的意思大概是:灰sè微笑同學,你不是很行嗎?現(xiàn)在怎么啞巴了啊。
我苦笑,趕緊捅捅鐵牛,示意老大你快說句話,好把場子圓回去,大家一起大眼瞪小眼也太損壞形象了。
沒辦法,這時候老大就要有老大的架勢,于是鐵牛只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匯報工作,諸如汗流浹背,目光散亂,手腳打顫,大氣不敢喘一口之類的經典形象都在這位大哥身上展現(xiàn)了一遍,然后他用力咽了口唾沫,開口說話了:
“諸位長官,我認為………我認為我們還是先去吃午飯比較好。”
好比一道九天神雷直落當場,我們簡直被雷翻了,只好尷尬的看著林部長的反應。
謝天謝地,林浩成中將皺皺眉頭,扭頭和空軍的負責人李震北中將交談片刻后,提議測試先告一段落,大家先去軍區(qū)招待所用一頓便飯。
我們當然沒心情吃,只好先在食堂將就了,出師不利,大家心情都很爛,具體表現(xiàn)為一個個飯打了一大盆,扒了半天卻都沒吃下去多少。
“喂,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真的是監(jiān)控儀壞了?”
瘋子煩躁地問道。
我說怎么可能,就算五臺監(jiān)控儀真的撞見鬼似的一起壞,那么也不可能壞得那么統(tǒng)一吧。
“難道是他們對機甲做了手腳?”
道釘提出了一個稍微靠譜點的的架設。
“可能xing不大,”鐵牛嘴里塞著慢慢的飯菜卻咽不下去,“監(jiān)控儀的安裝位置都是不斷變化的,數據采集樣式也有兩種以上模式,要做出干擾或者篡改很難?!?br/>
排除來排除去,唯一的可能xing也就是測試環(huán)節(jié)安排的出毛病了。
可是哪里出毛病了?
我們一個個想得頭暈腦脹。
“nǎinǎi的,這毛豆怎么做的,淡出個鳥來了?”
瘋子惱火的罵道。
“清水煮毛豆,干干凈凈,簡簡單單,生態(tài)環(huán)保?!?br/>
大頭借機開了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
等等,簡簡單單?
“我勒個去,就是這樣!”
我驚喜交加的一丟筷子,把其他五人嚇了一跳,大頭竟然還傻愣愣的回了一句“對,做法就是這樣”。
思路這東西就像泥鰍,一次抓不住就跑得沒影了,我沒工夫閑扯,馬上用筷子在餐桌上比劃。我認為之所以會出現(xiàn)這種結果,很大原因是由于測試指標是給舊式戰(zhàn)斗機用的,靶機只放了那么一個,還飛不出一馬赫速度,地靶就不用說了,就在平地上擺了一輪。加上參加測試的各機,除了黑隼】以外都裝備的是新型彈藥,容納了比戰(zhàn)斗機更強大的火控系統(tǒng),當然是一打一個準。
我的解決方案也很簡單——加料。
靶機從一個加到十個,而且從四百公尺一直擺到一萬公尺,各個作戰(zhàn)空域都有份。地靶從十個增加到三十個,不但是平地,山頂,地下,湖面,東南西北中全部有份,除了固定靶還要加上移動靶。
評判標準也改,靶機從捕捉到擊落時間不得超過七秒鐘,地靶要一輪至少要擊毀三個方向四個以上的靶子才算合格。飛行表演也要改,轉彎,加速,爬升,還有各種亂七八的戰(zhàn)術動作的指標統(tǒng)統(tǒng)改了。
鐵牛感嘆的評價了一句:
“他媽的陳老爹,你下手比瘋狗都還有狠啊?!?br/>
我感覺他其實是想夸我,結果因為大學語文沒學好導致遣詞有點另類,而且瘋狗攻擊是用咬的。
有了新點子,我們立刻飯也不吃了拔腿就往測試現(xiàn)場跑,結果航空兵出身的領導一看我們的修改方案,當時就哭了。
“艸你們媽的,這都是什么玩意兒???搞那么嚴,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開飛機的??!”
我們再跑到后勤部門,結果一提方案,后勤部門的領導也哭了。
“他媽的,你們知道靶機多少錢一個嗎,知道數控地靶多少錢一個嗎?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管倉庫的??!”
我們又跑到軍官團那里,結果我們才把方案說了個開頭,那些幾十年大風大浪走過來的高級軍官倒是沒哭,直接就瘋了。
“我靠,還再來一遍,你們知道這些進口彈藥打一發(fā)要多少錢嗎?知道我們的預算都是怎么辛辛苦苦爭取來的嗎?你們這些王八蛋是想逼死我們這些向zhèng fu要錢的人??!”
雖然被噴得狗血淋頭,但是申請好歹是批下來了,我們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但是我沒有想到,這竟然是這場選型一堆麻煩事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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