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往昔熱鬧的甘塘村淪為一片死寂。仿佛還能看到昨日村民嬉笑的臉龐。
蘇浣來不及去感嘆這場變故來得太快,她跟兩個哥哥壯著膽子出門,動作小心翼翼,卻不敢有絲毫怠慢,因為如今的形式快一息說不定就能救人一命。
他們朝村大夫家快速跑去,路上未見到一個活人,只有尸體與鮮血。
前世部落為爭奪地盤相互殘殺,場面更為血腥,現(xiàn)在的這些在蘇浣眼里不過爾爾。
蘇坤蘇離不一樣,他們只覺呼吸困難,每一口都混了濃濃血腥吸進體內(nèi),腦袋嗡嗡作響,瞇起眼睛不敢看腳下的尸體,只朝前拼命跑拼命跑,想快點遠離這些尸體,可是仿佛怎么跑也跑不出去,前面除了尸體還是尸體。
蘇坤強撐著,蘇離卻是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他發(fā)誓以后再也不嚷嚷著向往外面精彩的世界了。
“師父——”好不容易跑到村大夫家,蘇坤急切地呼喊村大夫,一顆心七上八下。
聞聲,村大夫果然出來了。
見到是蘇浣他們五個孩子,村大夫大手一揮,金色光幕裂開一條口子剛好容他們進去。
“還好,還好你們安然無恙。”這也使村大夫更加堅信了蘇浣那丫頭上次在貞山上定有奇遇,否則哪能保蘇坤蘇離都平安?況且看他們的樣子蘇糯蘇親也一定很安全。
當大家還沉浸在活著的喜悅中時,村大夫收起笑意凝神上前一步,伸手把蘇浣等人護往身后。
“來者何人?”
“哈哈哈,白鉞老兒,想不到十幾年沒見你竟躲在這等窮酸之地當起了縮頭烏龜,虧我還到處搜尋你的下落,看來今日本座有意外收獲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不過這粗狂的聲音聽在蘇浣耳朵里倒是分外熟悉,只一時想不起是誰。
光幕外,一道黑氣劃過,在空中盤旋幾下后被一股力量收攏。沒了黑氣模糊視線很快就看清了來人的相貌。
此人一襲黑衣鐵甲,年齡大約三十歲出頭,身形高大,臉部輪廓冷毅,一雙深邃的眼睛充斥著嗜血的森冷。
他手握長劍,劍面寒光凜凜,有三層靈波浮動,分別為淡灰、中灰、深灰,并非俗物。
司寇稷!
蘇浣渾身一凜,想到上次自己差點死在他手中,頓時心里警鈴大作。
司寇稷此趟定是沖著靈珠而來,不然怎會無緣無故毫無征兆直接來殺甘塘村這些樸實的村民?
蘇坤下意識擔憂地看了眼蘇浣,也能大略猜到幾分,默默移步擋到蘇浣身前,試圖把蘇浣藏起來,避免被司寇稷發(fā)現(xiàn)。
顯然這一舉動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司寇稷目光銳利,一道暗光穿透光幕直奔蘇坤,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容不得他人有分毫躲閃的功夫,只一瞬便控制住蘇坤。
暗光朝旁邊輕輕一閃,蘇坤便如隨手可棄的物品那般被甩到旁邊。
“大哥!”
“蘇坤!”
白鉞與蘇浣蘇離驚呼出聲。在強者面前終于體會到什么叫弱小,什么叫刀俎下的魚肉,任人宰割。
村大夫眸中凝聚怒氣,惋惜的是他沒來得及阻止,司寇稷撐開手掌,從掌心罩出道強大的吸力對準蘇浣。
蘇浣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失去控制脫離地面,被身前強大的吸力拉向司寇稷。任憑她想盡辦法掙扎也敵不過,眼睜睜看著自己離司寇稷越來越近。
沒想到司寇稷的靈力如此強大,村大夫的光幕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蘇浣?jīng)]有進入空間躲藏,想到自己一走,兩個哥哥還有白鉞夫婦會遇到危險,她做好了面對死亡的準備。只要讓司寇稷奪走她體內(nèi)的靈珠,只要讓他達到此行的目的,他應該會放了大家,大不了自己再回去見婆婆,嘗碗孟婆湯。
正當蘇浣絕望地閉上眼睛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有黑影拂過,隨即身體與那股吸力被生生斬斷,然后落到硬冷的地面上,微痛,不過與死亡比起來這點痛實在不算什么。
她睜開眼,原來是白鉞袖袍一揮,使用術法攔截了司寇稷手掌發(fā)出的吸力救下蘇浣。
她感激地看了眼白鉞。白鉞沒有對地上的蘇浣作出回應。他一刻也不敢分神,全神貫注地盯著司寇稷,渾身竟散發(fā)著仙氣,頗有些仙風道骨,讓人頓生敬畏。
“白鉞老兒,莫非你要插手此事不成?”明明是詢問的話,出自司寇稷口中卻多了幾分殺意。
“你又何苦苦苦相逼?”
“當年你叛主在先,這筆賬等我收拾完那丫頭再跟你算!憑你化靈期十層后級修為,你覺得會是我的對手?”司寇稷滿臉嘲諷,居高零下不屑地看著白鉞。
白鉞的記憶因司寇稷的幾句話不由得飄遠了,豈料讓司寇稷鉆了空子出手對付蘇浣。
白鉞大驚,連忙使出畢生修為擋在蘇浣身前,與司寇稷周旋起來。
司寇稷輕笑出聲,道道冰錐接二連三朝白鉞發(fā)起進攻。
“快走!”白鉞大喝,身形閃爍躲開冰錐。
聞言,蘇浣連忙拉著蘇坤蘇離跑進屋內(nèi),免得白鉞要分神照顧他們。
蘇浣不是沒想過躲進空間,只是她不能拋下白鉞,外面滿天冰錐根本不容她觸碰到白鉞,又怎能帶他一同進入空間?就算進了空間,司寇稷只要寸步不離守在附近,直到他們物資盡斷,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把他們擊潰。
對了,蘇浣響起自己上次不是憑借空間內(nèi)靈狐留下的千年靈力震傷司寇稷了嗎?大不了現(xiàn)在再啟動一次。然而事與愿違,蘇浣運行多次依舊白忙活,也不知道上次是怎么陰差陽錯啟動的。
很快,蘇浣明白了,她還沒有踏上修靈這條路,不能隨心所欲駕馭靈力實屬正常,只能若有若無,有時行有時不行。
數(shù)道冰錐壓迫之下,白鉞除了躲閃外騰不出空隙發(fā)起進攻,很快落了下風。
白鉞心知再這樣下去靈力耗也要耗光了。他從儲物袋內(nèi)掏出把雙層靈波長劍,置于身前頂住一排落下來的冰錐。這記防御出乎司寇稷的預料,他面上有過剎那驚訝,很快又恢復之前不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