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比例為晉江最低的30%,購滿v章的30%立即可看這時,一個很明顯是女聲刻意被壓低的聲音響起,只見角落里走來一個個頭矮小,身子單薄,明顯是女扮男裝的少年,閉著眼睛好像在遣詞造句,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的眼中仿佛劃過萬千光華。
這女扮男裝之人,自然是沈緣福他們之前遇到的那人,也就是顧凝煙。
她重生之后,意外得到了一本古書籍,上面記載著許多從未聽聞過的詩詞,她本就是愛詩之人,當下就開始日夜研讀起來。
后來才發(fā)現(xiàn)這本古籍貌似是失落已久的孤本,上面記載的詩詞絲毫沒有在其他書籍上出現(xiàn)過,于是她當作是老天給她的眷顧?,F(xiàn)在拿出來用,正好能在這場詩會上落下一個才女之名。
“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
這兩句一出口,在場的觀眾都有些不解其意,甚至有些混子無賴發(fā)出了噓聲:“這跟荔枝有什么關系?”
大儒卻沒這么想,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這女扮男裝的少年,雖然這兩句詩和荔枝沒什么關系,可平仄對仗工整,更是短短兩句就描繪出一種奢華的場景,而且這還只是前兩句而已。
果然,下一刻,少年的音調(diào)陡然提高,給人一種張揚的感覺。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br/>
“好詩!”大儒忍不住拍案,大聲叫好,“好一個無人知是荔枝來!這位小……公子所作之詩,實在是妙不可言!”
這下臺上剩下的人里,除了沈臨風之外,要么失去了信心想直接棄權,要么對顧凝煙嫉妒萬分,還有人相當不服氣。
要知道,每年的詩會都是由這位大儒評詩,因為一首詩如此失態(tài),還是頭一次。
沈緣福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沈臨風身上,她這哥哥有幾斤幾兩,她還是很清楚的,這次不知道撞了什么大運,居然通過了第一輪。
見那個之前與她爭花燈的女扮男裝的少年也進入了第二輪,沈緣福倒是沒怎么在意,直到她聽到這首杜牧為楊貴妃所作的千古絕句。
這是另外一個穿越者?沈緣福目瞪口呆,在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這里居然還有其他的穿越者!
有了顧凝煙這首千古絕句在前,后面的人就算是已經(jīng)打好了腹稿的,也猶猶豫豫不敢再獻丑。
畢竟這詩比自己所作的要好得多,大家都希望別人先作詩,自己的排在后面,好讓那首無人知是荔枝來帶給大家的震撼被沖淡一些。
“張兄,大家都知道你有才,要不你先來?”
“不不不,劉兄,還是你先來吧,我的造詣哪有你高深?!?br/>
一時間,十幾個人推推搡搡,你謙我讓好不熱鬧。
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里一個身量高大的男子一臉落寞地悄悄走下了臺。
沈臨風倒是沒這個顧慮,事實上他完全不在狀態(tài),根本不知道那個女人念的詩詞哪點好。
沈臨風在讀書這點上繼承了沈錢的優(yōu)良基因,盡管請了不少有名的教書先生,但他對詩詞音律天生就不敏感,簡直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倒是在寫字上頗有天賦,也下了苦功夫,寫的字比許多老儒生都好,這也是沈臨風通身上下最能唬人的地方。
這時臺下也不知是誰,突然傳來質(zhì)疑聲:“這位公子好像方才并沒有通過第一輪!”
平地一聲雷,臺下瞬間就響起了層層議論聲。
臺上眾人也紛紛反應過來,方才宣布入圍者一個個上臺時的確并沒有見到這位小公子。
顧凝煙一瞬有些慌亂,瞬間燥紅了臉。
方才來晚了沒有趕上報名,顧凝煙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拋繡球。當聽到這一輪以荔枝為題時,腦海里瞬間想起了好幾首背得滾瓜爛熟的那本古籍上的好詩好詞。
可是錯過了第一輪的比賽顧凝煙心里清楚自己沒有資格上臺,這么好的機會自己難道要硬生生錯過了?
想著若是早早地有了第一才女的名聲,將來沈緣福不管如何想刁難自己,都沒有那么容易了。
想象著早些拿到才女的名頭給自己帶來的種種好處,顧凝煙顧不得其他,悄悄從一側的階梯上上了臺。
穆彪義從顧凝煙一出來時臉就一下子黑了,這次花了重金才拿到今年詩會舉辦者的資格,為的就是給家里的掌上明珠找一個滿腹詩書的夫婿。
穆彪義這輩子一妻十三妾,小子一個沒有,總共才得這么一個寶貝閨女,寵得跟眼珠子似的。本也不急著找夫婿,偏偏閨女眼皮子淺,一顆心竟被家里的賤奴勾了去。
向來柔順的女兒這回不知著了什么魔,死犟著非那個賤奴不嫁。女兒就這么一個,總不能真讓她下嫁一個賤奴,可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找一個委屈了女兒。
女兒平日里看著柔順,可那犟脾氣和她那死了的娘一模一樣,若給她找了個她看不上的強嫁了,也不知會出什么狀況。
這段日子把女兒關在閨房里禁著,可總歸不是長久的辦法,愁得穆彪義吃不下也睡不好,長了滿嘴的燎泡。
偶然間聽到有人議論今日詩會之事,計從心來,想著女兒接觸的人少,這才會輕易被那賤奴的花言巧語騙了,若是給女兒找個滿腹詩書的夫婿,女兒自然也就看不上那賤奴了。
可花了重金割了肉才讓老舉人讓出了今年舉辦的詩會的資格,居然被一個不知哪里來的黃毛丫頭給攪黃了,才華再好又如何,能當自個兒女婿嗎?
穆彪義氣得藏在袖子里的手忍不住地發(fā)抖,花了好大的勁才克制住自己站出來指著那丫頭的鼻子罵。
一聽這野丫頭不是入圍者,穆彪義這才覺得氣順了些。好歹還有二十個人可以給自己挑,總能挑出一個來。
不,是十九個。沈家三小子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自己原也有意和沈家聯(lián)姻,可女兒看不上他也是沒辦法的事,早幾年就把那小子從女婿的名單里剔除了。
那小子往年從來不上臺來,偏偏今年來了,難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女兒的緣分到了?
想到這里穆彪義歇了多年的心思重又活泛起來,看向沈臨風的目光直勾勾的熱辣。
轉頭看了眼那個礙眼的野丫頭,壓下心里的厭惡,一笑臉上布滿褶子的笑容看起來很是慈祥。穆彪義在外一直是穆大善人的形象示人的。
“這位公子,既然您并未通過我們第一輪的篩選,自然也沒資格參加我們第二輪的比賽。方才公子貿(mào)然上臺,我們也就不追究了,現(xiàn)在還請您下臺觀賽吧?!?br/>
顧凝煙上臺前也想過若是有人跳出來質(zhì)疑自己該如何應對,說辭都想好了,只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臉皮尚薄,一下子被羞燥住了。
顧凝煙強定下心神,準備把想好的說辭念一遍,就聽到臺下有人質(zhì)疑:“可是臺上正好是二十人,若這位公子不是第一輪入圍的,那不是缺了一人?”
剛才上臺的可確確實實是二十人整。
顧凝煙環(huán)視一周,臺上參賽的才子除了自己可不正好是十九人?
沈緣福把細竹篾彎成了個圈,去年做時因為細竹篾有彈性,竹圈總圍得不圓,后來灶上的一個婆子聽說了便出主意,說先把細竹篾用小火烤上一烤,不成想還真有用。
今年的細竹篾送上來前都用火烤過了,到可以省了這一步。
原想叫翡翠把銅線遞過來,看著小侄女站在一旁巴巴望著的眼神,話一轉口便對著小侄女說:“彤彤可以幫我拿一根銅線來嗎?”
方才沈彤想拿細竹篾,沈緣福怕細竹篾刺手便沒有給她,雖說這些細竹篾每一根都是細細打磨過了才敢送上來的,可小孩子細皮嫩肉的就怕有個萬一。
沈彤一聽可以幫忙小臉笑開了花。
銅線是一早就裁好了長度的,翡翠用帕子包好了銅線,確保沈彤的手握著帕子觸不到銅絲這才放了手。
沈緣??催@些銅線都太細,容易被燒斷,便讓翡翠幫忙捏著方才用細竹篾圍好的圈,自己用三股銅線擰成一股,這才用擰好的銅線纏在細竹篾上,將圓固定住。
一邊跟小侄女講要點,一邊纏給小侄女看,纏了兩個后沈緣福便握著小侄女的小手,手把手教了起來,自己一手還捏住了銅絲的頭生怕戳到了小侄女。
沈彤第一次動手做這些,做完后握著手里飽滿的圓形顯然很有成就感,沈緣福也由著她先拿去完,自己又照著樣子做了一個。
這個竹圈圍成后用銅線纏好后,沈緣福又找了幾根較長一點的銅線,同樣三根擰成一股,擰完兩個后將它們垂直以“十”字形狀在做好的竹圈上系牢。
沈緣福拿出準備好的宣紙攤開,這回買到的宣紙都不夠大,需要三張用漿糊粘起來才夠。
漿糊是剛用白面兒熬好的,還散發(fā)著熱氣,沈彤聞著香味又湊了過來。那邊沈緣福在用漿糊粘宣紙,這邊沈彤趁著大家伙兒不注意,偷偷用手指沾了往嘴里塞。
剛入口,又立馬“呸”的一聲吐了出來,還不忘苦著臉跟沈緣福告狀。
“這個面糊糊沒有味道,她們忘記放糖了?!?br/>
沈緣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是漿糊,您看是用來粘東西的,可不是我們尋常吃的放糖的面糊糊。”翡翠笑著幫灶上無端被背黑鍋的幾個解釋起來。
聞著香味,沈彤皺著眉一臉不死心地盯著面前的面糊糊看了好一會兒,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將三張宣紙粘成一張后又將兩邊粘起來,成了一個兩端漏空的圓柱。拿了剪子剪了個比圓洞稍大的圓片,再用漿糊把圓片粘了上去,確保沒有漏氣的小洞。
做完這些,再把方才做的竹圈放進去固定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