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點多鐘,郝強才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而因為太累了,加之他還喝了不少酒,因此他一回來就倒在了那張小床上,并還一直嘟囔著“這個老女人真可惡”什么的??墒羌幢闳绱耍聫妳s還是很快就又爬起來,并還趴到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后來他又點開幾個文件夾,他就以幻燈片的形式瀏覽起了十幾張“和田籽玉”的照片。
郝強所罵的“這個老女人”就是他的頂頭上司、乾坤地產集團楚州項目部老總曹馨琳,而他之所以要罵曹馨琳“真可惡”,那是因為曹馨琳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那就是:她幾乎天天都是下午才來上班,然后則是有事沒事都要待到晚上九點半以后才會回去,而在這段時間、尤其是在公司其他員工全都下班以后的這段時間里,她則更是喜歡讓郝強留下來陪自己。
曹馨琳的確已經是老女人了,因為她不僅已經四十八歲了,而且她就是看上去也很顯老,都已經有了很深的抬頭紋和眼袋,既沒有常湘思那種高貴典雅、體態(tài)豐腴的風韻,更沒有周玲那種眉目傳情、凸凹有致的嫵媚,倘若不是她用了很多高檔化妝品,那還真是不知道她還會老成什么樣子?
曹馨琳還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那就是:她實在太愛喝酒了,每次出去應酬就不說了,即便是在自己的公司里,她每天晚上也都要喝點酒,有時候能從晚上七點多喝到十點多,等她終于喝得醉意醺然時,她才會讓司機把她送回自己所住的別墅里。
郝強每次一想到曹馨琳所住的那棟大別墅,他就更會憤憤不平的,你說你自己一個人住著那么大的別墅,卻讓我住這種兩室一廳的小房子,難道你這不是真的太過分了嗎?都說政府官員會腐敗,其實像曹馨琳這種國企老總才更會腐敗的,而且腐敗起來還都是明目張膽的。
只可惜,郝強就是對曹馨琳再有多少意見,他也絕對是既不敢怒更不敢言的,因為如果沒有這個曹馨琳,他現在充其量也就還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員而已,而他能從一個小設計員躍升為大公司的副總,難道他還不得把他這個貴人、也就是曹馨琳當成老祖宗一樣供起來嗎?
此時此刻,郝強又緩緩地點上一支煙,他就移動鼠標而點開了他所精心制作的一個視頻,而這個視頻上的主角盡管仍然還是那塊晶瑩剔透的“和田籽玉”,但是他卻不僅又在視頻中切入了好幾個大美女,而且他還又讓這些大美女都陪這塊“和田籽玉”恣意旋轉或翻滾著,并還特意配上了臺灣歌手葉啟田所演唱的《愛拼才會贏》……
此時此刻,郝強又使勁地抽了幾口煙,并吐出濃濃的煙霧后,他的萬千思緒就隨這些濃濃的煙霧而彌漫了起來……
…………
郝強是臨近楚州的瀛州人,八年前,他從南京某大學畢業(yè)后,由于自己學的是廣告設計,于是在父母的幫助下,他和自己的戀人趙卉就在南京開了一家小小的廣告公司,而他自己則既是老板也是設計員。只可惜,郝強雖然一直很想開公司掙大錢,可是當他拼死拼活地奮斗了六七年后,他的公司卻不得不破產了,所以別說是掙什么大錢了,而且就連趙卉都跟著另外一個小老板跑走了,令他悲從中來。
一年前的那個黃昏,郝強終于不得不關閉了自己的公司后,由于事業(yè)和愛情的雙重打擊,他除了悲從中來以外,其實他連死的心都有了,倘若不是老媽突然給他打電話,讓他務必回來給父親過生日,那他沒準就一頭跳進了玄武湖里。
郝強重新回到自己的瀛州老家后,由于父親是過的“五十大壽”,他就自然見到了自己的大姨娘周玲,結果因為他和大姨娘的一番談話,他則不僅重新產生了“好好活下去”的念頭,而且他還再次萌生出“我郝強必須出人頭地、必須大展宏圖”的凌云壯志。
那天黃昏,郝強正在自己房間里翻看一些古董照片時,他的雍容華貴的大姨娘就笑盈盈地走了進來,而他之所以會對這些古董感興趣,那則是因為這些年生意不好時,他會經常去南京古董市場逛一逛,看看哪天能不能發(fā)點什么“意外之財”。
郝強是很尊敬這個大姨娘的,因此他一見周玲走進來,他就趕緊跟周玲打起了招呼,“哎喲,姨媽,您來啦,您快坐吧!”
周玲也就笑盈盈地坐到了床邊,“哎,我說強啊,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回蘇州了,你啥時候回南京呀?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蘇州玩幾天怎么樣?”
郝強不禁訕笑笑,“哦,不了,姨媽,我明天得回南京哩,因為我那個廣告公司不是倒閉了嘛,所以我得趕緊回去找工作哩!”
郝強邊說邊又拿起幾張“和田籽玉”的照片。
如此一來,周玲則立馬就一驚一乍地直叫喚,“呀呀,強啊,你這看的不是和田籽玉嗎?你是從哪弄來的這些照片???”
郝強隨手就把幾張照片遞給了周玲,“哦,姨媽,這些照片是我從網上看到的,要說這塊和田籽玉可好看了,你看這上面還刻著字哩,一面是福祿壽喜,一面是望子成龍---”
周玲不禁喜不自禁地直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不瞞你說,我還曾經親眼見過這塊玉佩哩!”
郝強一下子就驚呆了,“啥啥?姨媽,你還見過這塊玉佩?”
周玲又“咯咯”地笑起來,“對啊,我還真是見過這塊玉佩的,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強,要說這塊玉佩可有來歷了,傳說它是明朝孝穆皇后紀氏的貼身玉佩,聽說誰能擁有它,并且長期佩戴它,那么誰的子孫也就必然擁有帝王命啦!”
郝強都已經激動得結巴了起來,“哎喲,姨,姨媽,你所說的這個孝穆皇后紀氏,她是不是就是明孝宗朱祐樘的生母?。俊?br/>
周玲則又眉飛色舞地直點頭,“嗯嗯,你說的沒錯兒,這個紀氏的確就是朱祐樘的生母,其實她本來只是管理皇宮內府庫房的一個小丫鬟,可是就因為她一直佩帶著這塊玉佩,所以當明憲宗有一次去內府庫房時,她就被明憲宗給看上了,結果就那么一次,她就懷上了明憲宗的兒子朱祐樘!”
郝強還是結結巴巴的,“姨,姨媽,你這說的也太玄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