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緊緊捏住已枯萎暗淡的彼岸花,看向葉默羽的臉上yīn沉無比,一字字咬牙道:“你毀滅了我此生唯一的幸福與快樂?,F(xiàn)在,我要你死!”眉間殺機暴閃,催動體內(nèi)所有神力元能,排山倒海般擊向葉默羽。
附近山石開始微微震動起來,狂風肆掠,一股毀滅xìng的的能量即將爆發(fā)。
葉默羽眼睛恢復清明后,見對方即向他攻來,心想:“看來我在那幻境中所度過的時間于現(xiàn)實世界只是頃刻之間?!备惺苤砬胺路鹨獙⒆约耗胨榘愕膲浩戎?,心中苦澀一笑,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緩緩閉上眼睛,在這死亡前的最后一刻,只覺一切都仿佛靜止了,耳邊只聽得西門冷夜充滿絕望的驚呼聲…
洶涌澎湃的神力仿佛已化做死神,要將他碾成齏粉。
神級武者暴怒之下的全力一擊,足以瞬殺至少七名以上的任何形級巔峰武者。
“住手,莫大哥!”就在刺眼的神力光芒距葉默羽身體差之毫厘,幾乎就快將他碾成碎粉之時,一少女聲音急促地喊道。
聽到這令他牽魂夢繞的聲音,青年莫炎暴怒的神情驀然一呆,手中停止神力催動,登時轉(zhuǎn)身蹲在少女身邊,見她一雙略顯黯淡的眸子正深情地望著自己,蒼白虛弱的臉上掛著一絲幸福滿足的微笑,當即伸手扶起她后背,讓她靠在自己懷中,激動道:“花兒,你終于醒了。從今以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少女花兒聲音蒼白無力,卻充滿了深深的愛意,柔聲道:“嗯,花兒的心會和莫大哥永遠在一起?!蹦茁犓捴杏挟?,不禁一呆,隨即道:“不要說傻話,你既然醒了,我決不會讓你死的。花兒,請你放心。從今以后我們還是跟兩年前一樣,幸福地生活在山中。”
花兒道:“我也好想。但是,如今花兒再也不能陪著你了。”莫炎心中一慌,握住她手腕,說道:“不,有我在,你不會死的。誰也別想把你奪走!”隨即凝神聚氣,抽出體內(nèi)最本源的神力元能聚在掌心,順著花兒的手瘋狂地涌入她體內(nèi)。
少女搖頭道:“我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沒有用了。莫大哥,我沉睡的這兩年,你為了我一定很苦吧?”莫炎心下悲戚,眼角流下淚水,滴在她蒼白的臉上,哽咽道:“我不苦、不苦,為了你,無論做什么對我來說都是值得的?;▋海笄竽?,不要離開我好嗎?”
花兒手掌輕撫他臉龐,臉上泛起無限憐惜,緩緩道:“我從未離開你,無論以前,還是以后,我的人、我的心永遠都是屬于莫大哥你的。”莫炎淚如雨下,整顆心都快碎裂般,說道:“不要走,不要走…若沒有了你,我的生命將再無意義?!?br/>
花兒一只手顫抖地為他拂去眼角淚水,微笑道:“莫大哥,不要哭。雖然我已將死去,但是你還有自己的人生,還有自己的路。不要為此傷害自己?!蹦椎溃骸拔沂裁炊疾灰?,我只要你活著陪在我身邊?!?br/>
花兒看向懸崖邊怔怔無言的葉默羽,忽然道:“那個人,希望莫大哥你不要去找他麻煩?!蹦滓徽氲饺~默羽最后的一擊導致彼岸花枯萎,不禁臉sè一沉,說道:“你可知是他害了你?。∪绻皇撬?,花兒你現(xiàn)在一定可以好起來。此仇不報,叫我怎能安心?”
花兒搖了搖頭,緩緩道:“我不想自己的死亡傷害到他人,哪怕他是惡意的。”莫炎心中一酸,哭道:“你都要死了,還是那么善良??蔀槭裁疵\偏偏竟要如此殘酷地對待你!”花兒聲音愈發(fā)虛弱,說道:“答應我,一定要好好地活著?!蹦灼疵c頭。
花兒微微一笑,緩緩道:“再見,莫大哥。能夠死在你的懷里,我…真高興…”最后的“高興”二字已微不可聞,眼睛緩緩閉上,頭倒在莫炎胸膛上,臉上猶掛著一絲幸福而滿足的微笑,沉沉睡去…
感受到懷中伊人的氣息突然斷絕,再無聲息,莫炎神sè一呆,低頭雙目無神地看著懷中之人。
葉默羽眼神復雜地看著他,心里突然間茫然無比:“我千般阻止他摘取彼岸花,為此甚至以那少女來要挾他。我敵不過他,為了朋友的xìng命,想搶走彼岸花,然而卻不幸致使其枯萎。我破滅了他人生中唯一的幸福。他要殺我以泄此恨,但是最后卻因那少女善良的一句話而罷手,讓我保住xìng命。這一切是是非非,究竟孰對孰錯?”
此時葉默羽、西門冷夜及莫炎三人均沉默不言,各想心事。天空突然又下起雪來,鵝毛般飄向大地。
過了好半晌,葉默羽喃喃道:“或許我們都錯了,亦或許我們都沒有錯,錯的只是上天…但,誰又能知道呢?”莫炎將花兒抱在懷中,緩緩站起身,背對著他說道:“是啊,沒什么可怨的。”
葉默羽道:“彼岸花枯萎之前,我覺得你很自私?!弊猿耙恍Γf道:“但是現(xiàn)在,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也沒那么偉大。看到你摘取彼岸花,明知敵不過你的我,仍是忍不住要和你搶奪。當時我只想救我的朋友,而那些將受到詛咒的無辜之人,畢竟和我沒什么關系。呵,我總算明白,原來人都是自私的?!?br/>
莫炎淡淡道:“多說無益。既然我答應了花兒,我自不會再對你動手?!蔽鏖T冷夜忍不住感嘆道:“你和花兒的姑娘的感情是如此之深,如此之切?!?br/>
莫炎黯然道:“可是她終究是死了。我的生命從此失去了意義?!比~默羽心下一嘆,暗道又一個失去活著的意義的人,說道:“但你不是剛答應過花兒姑娘要好好活下去的嗎?你既然愛她,就應當履行諾言?!蹦讚u頭道:“我和花兒的故事你懂什么?我們的感情有多深你知道嗎?世上沒有了她,我再也找不到活著的意義?!?br/>
葉默羽道:“你難道沒有夢想和朋友嗎?”莫炎抿嘴道:“呵,夢想,在真正的愛情面前又算得了什么?”一心將夢想的堅持視作信仰的葉默羽一聽此話,不禁臉sè一變,怒從心起,攥緊拳頭,發(fā)出“嘎嘣”之聲,沉聲道:“看來我們的人生觀各不相同?!?br/>
莫炎兀自望著天空,喃喃道:“花兒,我要告訴你,唯有你停留的地方才是我的天堂,天堂…”突然間一陣狂風刮來,登時呼呼作響,飛沙走石。葉默羽、西門冷夜二人運起內(nèi)勁,兩腳扎根般定在地面,以免被狂風吹倒。
片刻后,只見莫炎及其懷中的花兒身體從下至上竟一點點化作光點,旋即隨風消逝。西門冷夜驚呼道:“他在燃燒神力本源!”葉默羽垂下頭去,不知在想什么。
此刻只剩下他們兩人,各自沉默。
良久,西門冷夜長嘆口氣,說道:“沒想到這次我們雙方皆輸。難道這也是上天的安排嗎?”葉默羽抬起頭,臉上一片茫然,緩緩道:“也許吧?!逼毯螅值溃骸安贿^,或許我現(xiàn)在能夠解除你身上的詛咒。”
西門冷夜不信道:“開玩笑吧。彼岸花都已經(jīng)枯萎,我的詛咒世上非此不可解。”葉默羽道:“我感覺彼岸花的力量現(xiàn)在已潛藏在我體內(nèi),我也不清楚那是否真的是彼岸花之力?;蛟S你不相信。不過這事情也不好跟你解釋,以后再給你細說。總之不管成與不成,現(xiàn)在總得還是要試一試的?!?br/>
西門冷夜道:“好,那你試試吧?!辈贿^他心里并未抱有多大希望。葉默羽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伸出右掌放在他胸口,極力催動體內(nèi)那股若有若無的神秘力量,傳入他體內(nèi)。頓時西門冷夜只覺一股涼涼的感覺流遍全身經(jīng)脈百骸,頗為舒服。
如此約莫半盞茶時間后,葉默羽睜開雙目,緊張問道:“可有什么異樣感覺?”西門冷夜握了握拳頭,手腳伸展幾下,隨即臉sè一喜,說道:“似乎…真的解除了。以前即便是沒有發(fā)作的時候,身體也始終有一層沉重的感覺。而經(jīng)過你剛才那番cāo作后,現(xiàn)在那種感覺竟已完全覺察不到了,身體一陣輕松?!?br/>
葉默羽喜悅一笑,說道:“是嗎?那就好啊?!蔽鏖T冷夜突然跺足一跳,抱住葉默羽,大喜道:“真是太好了。十七年的折磨啊,終于和它說拜拜了。從此我也可以正常地生活了,噢耶!葉兄,我愛你!”葉默羽額頭上滿是黑線,說道:“你可不可以先放開我?不然我可要被你勒死了?!?br/>
西門冷夜松開手,蹦蹦跳跳地興奮了好一陣,方才漸漸恢復正常情緒。葉默羽想到那女子最后所說的話,心中不禁一陣黯然,嘆道:“我們闖禍了?!蔽鏖T冷夜疑惑道:“我們闖什么禍啦?”葉默羽道:“由于彼岸花的枯萎,詛咒已然降臨?!蔽鏖T冷夜悚然一驚,說道:“糟糕!快,我們立刻回城?!碑敿磧扇苏归_全速回往漫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