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霎時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望向秦叔伯。秦叔伯微微一笑,心說這是你自找的,天助我秦家小一輩人的名聲更上一層樓,于是笑道:“既然是陸伯父的意思,小侄自當(dāng)應(yīng)允?!?br/>
說完,秦叔伯朝下人們招招手,命其傳話下去,將席間小一輩人叫到近前來。
不一會兒,席間十一名秦家小輩皆來到近前,秦叔伯簡潔的將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還提醒一句:“刀劍無眼,你們只可比試拳腳,點(diǎn)到為止。”
交代過一切,秦叔伯這才扭頭朝陸瓊說道:“陸小侄,你看這些人里,你想跟誰切磋?”
秦叔伯叫陸瓊自己挑選對手,這是赤.裸.裸的輕視陸瓊,只不過他這樣做也略合規(guī)矩,恰好讓一旁的陸戰(zhàn)云發(fā)不起脾氣來。
陸瓊也不管其他,他的目光逐次在十一名秦家小一輩人的臉上掠過,當(dāng)他那凌厲的目光落在秦珂身上之時,眼底忽然露出一絲因惱火而產(chǎn)生的笑意。
鄙視,這絕對是赤.裸.裸瞧不起人,對方居然叫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出戰(zhàn),這不是瞧不起人還是什么?
陸瓊心中惱火,臉上藏不住心中所想表露無遺。好在他沒有當(dāng)場發(fā)火,而是轉(zhuǎn)身低著腦袋,沉聲問道:“秦伯父,浩軒世弟在哪兒?”
陸瓊比之秦浩然要長上一歲,所以稱秦浩軒為世弟。
秦叔伯哈哈一笑,伸手示意陸瓊稍安勿躁,然后說道:“浩軒他臨時有事,一會兒就回來,陸小侄稍等片刻。”
陳浩軒確實是臨時有事,方才秦家小輩嬉鬧時將他的衣服弄臟,他此刻正在房中換衣服。
果然,不一會兒,秦浩軒換了一套月白衣衫重新來到席間,當(dāng)聽說陸瓊點(diǎn)名要與他比試之時,他的眼中登時迸射出一道興奮的光芒。
秦浩軒平時溫文爾雅,臉上常年帶著一絲淺笑,從不在別人面前表露自己的心跡。但是此刻,他那興奮的神色卻是表露無遺,這一點(diǎn)倒是讓一旁的長輩們看得目瞪口呆。
與此同時,眾長輩的目光也落在秦珂身上。在秦家莊中,秦珂幾乎能與秦浩軒齊名,被稱為秦家雙絕。不過這二人的性格似乎完全相反,一個整天笑呵呵的,一個卻整天陰沉著一張臉,即使露出笑容也只是冰冷的冷笑。
此刻秦珂依舊是目光低沉,頭都不曾抬起過,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他只管活在自個兒的世界里,盤算著他自己的事情。
眾人無不看得默默搖頭苦笑,心中暗自打趣秦珂那小小的腦袋里除了修煉之道還是修煉之道。
秦家的會客大廳極其寬敞,即便是擺放了數(shù)十張桌子的酒宴,中.央位置還是空出很大一片空檔,足有半個籃球場那么大,足夠這些還沒進(jìn)入天武之境的小一輩人切磋武藝用。
陸瓊乃是陸家堡小一輩人中的第一人,身兼金、水兩系功法,雖然只有武道第五層的修為,卻可以越級挑戰(zhàn)天武之境的人。
秦浩軒則是秦家莊小一輩人中的第一人,身兼水、土雙系功法,也具有越級挑戰(zhàn)的能力,修為與陸瓊相同。
陸瓊擁有五系中攻擊力最強(qiáng)的金系力量,而秦浩軒擁有五系中防御力最強(qiáng)的土系力量。從表面上看過去,兩人各有千秋,似乎很難分出勝負(fù)。但是對于五系力量知根知底的秦珂知道,這場戰(zhàn)斗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fù)。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秦、陸兩人相互拱了拱手,然后各自凝神屏氣,直勾勾的盯住了對方。
陸瓊所擁有的力量以攻擊為主,自然是要搶奪先機(jī)的,只見他雙臂一震,腳下急速沖向前方,借助沖力一拳向秦浩軒打過去。
這一拳看似簡單,其實是暗藏玄機(jī)。陸瓊的拳頭上自然是暗含著強(qiáng)大的金系力量,他對于秦浩軒的實力十分忌憚,所以一來就用上全力,意在這一拳能將秦浩軒擊退,哪怕對方只是后退小半步,那么他的招數(shù)就會如同狂風(fēng)暴雨般接連而來。
秦浩軒自然是看得出這一拳中蘊(yùn)藏的巨大力量,也明白陸瓊的心思,當(dāng)下他不敢大意,墊步擰腰扎開馬步,身形不動如山,驟然間大喝一聲,雙拳齊出,與陸瓊的一拳撞在一起。
嘭!
一聲悶響自兩人拳頭處發(fā)出,兩人皆是一動不動,僵持在原地足有三秒鐘,陸瓊這才用腳尖在地上一點(diǎn),順勢倒飛出去。
而秦浩軒的身子也微微晃動了一下,腳下卻是巋然不動。
這一拳比拼的意義遠(yuǎn)比看上去那么簡單,這是二人最強(qiáng)力量的碰撞,將決定他們接下來所采取的戰(zhàn)斗策略。結(jié)果二人是旗鼓相當(dāng),修為可謂是無限接近。
陸瓊的眼里升起一絲凝重之色,暗道:秦浩軒不愧為天寧城小一輩人中的第一人,實力果然不可小覷。如果他與我同齡,那我恐怕……
心中這樣想著,陸瓊手上卻是不停,水系的輕身功夫配合一套金系的開山掌與秦浩軒斗在一起。
單系的力量雖然斗了個半斤八兩,但是雙系結(jié)合,優(yōu)劣之勢逐漸明顯。畢竟金、水二系可相生,水、土二系卻是相克。
一柱香的時間過后,秦浩軒漸漸落于下風(fēng),原本不動如山的身軀漸漸顫抖起來,如同一葉小小的扁舟在波濤洶涌的大海中不住搖曳,形勢越見危急。
反觀陸瓊士氣正盛,一雙拳頭舞得虎虎生威,秦浩軒只要稍稍露出一點(diǎn)破綻,就會被他一陣窮追猛打。
再過一炷香的時間,秦浩軒已經(jīng)放棄了使用土系功法,以水系功法在場中急速奔走,根本不敢再與陸瓊碰撞。
此時的秦浩軒無比狼狽,衣衫凌亂,滿頭的大汗,而且手忙腳亂,眼看便要敗下陣來。秦叔伯以及秦家一干長輩看得臉色陰沉,心中對于秦浩軒的表現(xiàn)極其失望。
而陸戰(zhàn)云以及陸家長輩們則是一臉得意之色,笑呵呵的與秦家人相互敬酒。
秦珂看了看秦、陸兩家人的神情,心中卻是暗暗生疑:切磋而已,至于搞得這樣凝重嗎?
他能看得出秦、陸兩家人十分看重這場比試,也明白世家之間那種笑里藏刀的微妙關(guān)系。可明白是一回事,運(yùn)用到現(xiàn)實中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如同秦珂與秦叔伯,在秦珂眼里,這只是一場切磋,贏了固然值得欣喜,敗了也不必氣餒。他知道這其中關(guān)系重大,卻不知道具體關(guān)系到哪些東西。
而秦叔伯不同,在他眼里,這場戰(zhàn)斗不僅關(guān)系到天寧、天壽、天永三城小一輩第一人的榮耀,還關(guān)系到秦浩軒、陸瓊二人以后所能接觸到的人脈以及幾十年后世家的排名。
還有,這也有可能影響到開靈國那一個珍貴名額的分配。如果跟這一個名額的分配權(quán)比起來,家族的榮耀就什么也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