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深夜,房門外一直有“咕嗤,咕嗤”的聲音,像是野獸進食的聲音。過了會那個聲音又變的尖銳起來,像是兩個金屬碰撞而產(chǎn)生的摩擦聲。
我對著門外喊了聲外婆,無回應(yīng),又喊了聲小星,還是無回應(yīng)。那個聲音在我出聲時停了下來,待我沒有聲音了,那個聲音又開始了。而且越來越響越來越快。最后他直接來撞我的房門。
我手心發(fā)汗,哆哆嗦嗦的找手機,突然想起來,我的手機在客廳充電,又連忙摸出床頭柜里的一把匕首握在手里緊盯門口。
門開始支撐不住的晃動,眼看對方就要破門而入了,突然,聲音停下了。
我坐在床上緊盯著門口,不知該如何是好??晌矣謱嵲趽耐饷娴耐馄藕托⌒牵罱K決定走出去看看。
打開門,客廳里一片狼藉,睡前隨手掛在門口的衣服已經(jīng)被撕成一塊一塊的散落在整個房間里,椅子桌子腿上都有被什么東西咬過的痕跡。
我拿慌忙拿起掉在地上手機的想報警,不知道是沒沖上電還是摔壞了,怎么按開機鍵都沒反應(yīng)。有什么東西一滴一滴的滴在我的臉上,我伸手一摸,綠色的黏糊糊的。
我哆哆嗦嗦的抬頭。嚇的慌忙連滾帶爬的后退,我覺得我的心臟快要停止了,房頂上爬了個人,不,不能算人,但是我也無法確切的說那是什么。四肢奇長像是電視上的豹子,身體又及瘦,長長的尾巴從身后盤旋到頭頂,耳朵很大,還有他的臉,那是小星的臉…;…;
以前就聽人說過有一種妖怪,吃了誰就會變成誰的樣子。
難道小星已經(jīng)被他吃掉了?所以他才會頂著小星的臉?
他就那樣面朝下,四肢扭過去以一種詭異別扭的姿勢吸附在天花板上。那綠色的液體是他的口水,他想吃我。不帶我有其他反應(yīng),他猛然朝我俯沖而來。我嚇傻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本能的伸手一擋。無名指上金色戒指發(fā)出刺眼的光,怪物被那道光彈開撞到墻上又掉落在地,噗通一聲。
原來這戒指這么厲害,我頓時多了勇氣。舉著右手亮出戒指對著他。怪物有些忌憚在的房間里來回踱步,尾巴銜在后面一擺一擺的卻不敢靠前。就在我以為我們會如此僵持到天明時,那怪物突然變動的躁動不安來回蹦跳,那個樣子像是在害怕?沒等我看明白,那怪物一下子沖出窗外,消失了。
我整個人猶如虛脫了一般攤坐在地上。
有輕輕的哼笑聲在耳邊響起。
我抬頭,沙發(fā)上多了個人,他整個人懶洋洋的陷進沙發(fā)里,修長的腿隨意的搭在茶幾上,腳尖一點一點的。明明是很悠閑的姿勢,但是掩不住這人本身的強大氣場。
我剛松下來的精神瞬間又緊繃了起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緊張歸緊張,卻是一點兒也不害怕的。我從能見鬼怪那天開始對鬼怪的直覺就特別敏感,一眼就能感覺的到對方是否對我有惡意。只是有時候害怕不害怕跟你知道對方是否有惡意是沒有直接關(guān)系的。
我覺得應(yīng)該是跟顏值有關(guān)系。
他沖我招招手“過來”。
我摸了把臉從地上爬起來,慢慢靠近??拷瞬虐l(fā)現(xiàn),這真是一個好看的男人。我想到了一句話“鼻似懸膽目若朗星”
呸呸呸,難道是我單身久了饑不擇食只要是長的好看的公的,管他是人是鬼都不放過?
我晃晃腦袋,我有正經(jīng)事兒要問,我剛準備開口,他忽然伸手一拉,我整個人就跌進了他懷里,兩個人一起陷進沙發(fā)里,他用手拍了拍我的頭說“睡吧,睡醒了一切都會好”。我就什么也問不出來了。
估摸著他個頭兒太高,在沙發(fā)上躺了一會覺得不舒服,又坐了起來,抱住我進了臥室。
原本還渾渾噩噩腦子里都是漿糊的我在他把我扔上床時,瞬間清醒了。立馬抓來被子擋住自己,問他想做什么。
那人憋憋嘴“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現(xiàn)在才來這副樣子,晚了吧”
不待我回答,往床上一躺,睡了。
留我在那里蒙圈。什么叫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的?我明明還是…;…;難道是先前那只色鬼?
我在他熟睡的臉上來回掃了幾遍,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把這精雕細琢的臉跟色鬼掛上等號。
我好像做了個夢,夢里我鳳冠霞帔,珠圍翠繞,周圍全是火,那火一點一點的朝我襲來,我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再次醒來時,床邊已經(jīng)沒了那人的影子。我打開房門,客廳里整整齊齊,外婆在陽臺哼著歌兒,李叔在旁邊一搖一擺的配合著旋律打拍子,下面一溜兒排的小鬼粉絲。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個夢,如果不是我放在門口的衣服不見了。
還有小星,小星是真的被吃掉了嗎?我有太多的疑問,只是我不知道該去問誰,不知道從何問起。
“外婆,你沒有什么話對我說嗎?”
外婆停下了小曲兒打發(fā)走了一溜煙的小鬼。
“桃子,你要相信外婆,無論如何我們都是為你好的”
我注意到外婆用了“我們”而不是“我”,那個“我們”是指誰?還有誰?會是他嗎?
說話間開門聲響起,我去開門。
門口站著小星。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現(xiàn)在看到小星的心情,害怕?慶幸?抗拒?又或者憐惜?
小星很自來熟的走進屋里,一陣風的飄去外婆那里甜甜的叫“外婆我乖不乖?”
外婆摸了摸她的頭說“真乖”
我問小星,你昨晚去哪里了?小星說昨晚外婆讓他去陪李大爺了。
今天是我休息,可是我一點兒也不想出門,心里悶悶的,總感覺胸口有些東西憋的格外難受,外婆帶著小星串門去了,外婆好像很喜歡小星,小星也很喜歡外婆,哦是了,外婆一直都很招鬼的喜歡,這點兒我一直很奇怪,難道是她能見鬼怪的原因?可是我也能見鬼怪,我就沒她那么受歡迎。
“好奇心害死貓啊”
我一回頭。額頭就磕在了那人的下巴上。這人…;…;玩什么高深莫測,神出鬼沒!
我討厭死了這樣被動的感覺,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往旁邊一帶,然后再一推,他就倒在了床上,我抬腳踢掉鞋子騎了上去,坐在他的肚子上,按著他的臉問“說,你到底是誰?有什么目的”
他抬手撩開我額頭碎發(fā),答非所問“我喜歡你現(xiàn)在的樣子,很,主,動”最后三個字還壓下我的頭,對著我的耳邊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說完還輕輕咬了我一下。我前一秒才憋足的氣勢,在這一秒立馬破功。
好在他似乎也知道我的窘迫,也沒逗弄的太狠。
“他們知道的未必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未必是你想了解的真相,你只要知道我是玉無瑕,我不會害你就夠了”
然后閉口不談。
切,一個兩個神神秘秘的,不說拉倒,死纏爛打的追問也不是我的風格。
“古有神獸,人面豹身,牛耳一目,力大無窮名諸犍”
人面豹身?難道是小星?
“他不是,神獸豈甘于屈服凡人,不過也跟那個少不了關(guān)系,是身有諸犍血脈的后僑在幼崽時期被人抓獲,然后以人類幼兒或者幼鬼喂食,待其長大,供主人差遣使用?!?br/>
我一下子跳起來,那我外婆豈不是有危險?
他又拉我躺下“這個還年幼,無法控制身體,白天會變成他所食用的幼鬼模樣,連同思想記憶一起,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就是小星,晚上12點以后才會變回去?!?br/>
說完這個他又皺起了眉頭“按說這種東西尚未成年之前,主人是絕對不可能放他出來的,畢竟捉補困難,飼養(yǎng)代價大,而變成幼鬼時自保能力差又不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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