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自己想的太聰明,警察遠比你想的厲害的多。”季沫涵冷冷的垂目,突然看到了地上的那些泥水,她的手指動了動,那一把泥水被她緊緊地握在手里。
如果他們過來,她就把這東西丟他們眼睛里。
雖說一人對五,可以說勝算只有零,可這黑燈瞎火的,如果眼睛看不見的話,她和那個人,可否逃走?
論射擊本事,她比不過景彥,但那只是對于遠程射擊的目標,如果他們目測距離,只有短短的幾米的話,也許,可以一搏。
連死都不怕,還會害怕輸嗎?
所處的位置,因為地勢比較低,坑坑洼洼隨處可見,而她幸運,摔下去的那個泥潭,是最大的,那深深的泥坑內(nèi),更是淤泥密布,她將自己的衣服在泥濘的水里浸透,而那些沾上的泥水本身自帶著泥漿。
手太小,單是一個人到可以應(yīng)付,可這些人太多,根本來不及。
恐怕等到她對第一個下手之后,那些男人早有防備。
“死女人,你在說什么,竟敢質(zhì)疑我們大哥!”
領(lǐng)頭的人為何會被稱為領(lǐng)頭的人,自然是被擁護而成的,要么是手段,要么是有著讓手下信服的能力。
而聽到有人說他們大哥,這幾個人怎么能夠咽的下這口氣。
當下,男人聽著她的話,就情緒激動的快步?jīng)_了過來,剛準備拎著季沫涵的手臂,要將她丟進河里,卻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留了一手。
“刷刷刷刷……”季沫涵猛地從地上躍起,趁著那幾個人不注意,將手里的泥往四處而撒過去。
只聽著幾個男人哀嚎的漸漸在耳畔回蕩起來,可現(xiàn)實遠比她想象的艱難多了。
雖然他的手快,可打中的人只有三個,除了那三個傻傻的男人之外,那頭的那個大哥和站在麻袋旁邊的男人,他們兩個人完好無損。
“啊……眼睛好疼,我看不見了!好疼……”
“好痛,好痛……”
男人一個個痛苦的揉著眼睛,要想,這眼睛里面吹個蟲子都要疼半天,更何況是這么多的泥水。
這個地帶的泥土偏酸性,而加了一些雨水,雖說將它酸性的度數(shù)弄低了,可這么大的泥水就這么全數(shù)進入眼睛內(nèi),怎么都是疼痛難受的。
那頭的男人見著女人這般動作,終于原本的沉著冷靜一下子崩潰。
“你竟然耍手段,還真是小瞧了你!”
“是人都會想活命,而不是死,我只是出于本能而已?!奔灸笸肆艘徊?,現(xiàn)在這一刻,她手里的泥漿已經(jīng)用完了,雖說衣服上還在滴水,但現(xiàn)在,她很清楚,對這個男人一點用都沒有。
俏麗的眸光閃爍著痕跡,她一個勁的退著步子,目光小心的盯著那頭的男人的動作。
麻袋中的景彥只感覺自己的脖頸很酸,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而此刻周圍的環(huán)境確實讓他陷入了很沉的思考。
剛剛是王旭!
他,準備做什么?為什么把他帶這里來?
要殺人滅口?
景彥的頭抵著地上,地上那刺骨的冷意傳遍全身,不過身體本來的溫度似乎退卻了不少,原本燥熱的感覺也瞬間全消。
眼前,麻袋布料很厚實,是密不透風的那種,而此刻他的身體是倚靠在地上的,不時的,他感覺有人用腳踩著他的一只胳膊。
男人的用力程度,是一個男人。
可他是什么意思?為了讓他交出東西,所以以死相逼?可他向來吃軟不吃硬,這種辦法,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怕。
“還不上來幫忙!”大哥朝著身后看著男人吼道。
男人是一個慢性子,被這么一吼,這才跑過來。
手臂被人松開,景彥緩了一口氣。
不過剛剛那個男人的話語,他說,來幫忙?
是什么意思?
而這個男人,很明顯不是王旭的聲音。
他是誰?
而他現(xiàn)在,有到底在哪?
景彥的目光多了一絲打量,腦海迅速的轉(zhuǎn)動著,想著辦法脫身。
季沫涵看著眼前兩個人的步伐朝著自己邁過來,她著實是沒有精力再去以一對二,所以只能動著嘴皮子。
“怎么?準備兩個人一起上?這好像有點以大欺小吧,這要傳出去,你們這么多人欺負我一個,面子也掛不住吧。”
慢性子的男人看不慣季沫涵,很沖的朝著她開口,“兩個人?你不也耍陰招?”
地上那幾個坐在那里的男人正一個勁的疼痛的慘叫著。
景彥聽著外頭的動靜,在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的那一剎那,如醍醐灌頂。
沫涵,她為什么在這?
涼意颼颼的橋上,吹的季沫涵都快要凍僵了,她雙唇緊緊的打顫,整個人如同是面如蠟,眸光緊緊地盯著那兩個靠近的男人。
男人那露著笑意的眸光,死死的盯著她,她身體不停的搖晃著,每走一步都感覺到了屬于這個身體給她的警示。
她感覺,就是他們再不動手,她自己也會倒地。
“哥,我看她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我們快動手吧?!?br/>
話音剛落,誰也不曾想,男人直接被身后一陣快如風一樣的身影踹倒在地,那頭的那個大哥剛轉(zhuǎn)身,自然也沒有逃過景彥的一拳。
男人出手,快準狠,沒有幾下,就將這一干人等全部打倒在地。
季沫涵看著景彥的身手,她這才松了一口氣,身體剛剛蹦的太緊,著實這么一下子就松懈下來。
原來是景彥來了……她,得救了。
她的嘴角勾著笑容,那穿透身上的涼意竄入那單薄的衣衫內(nèi),加上渾身已經(jīng)狼狽的如同是落湯雞,慢慢的,她的眼前一片漆黑,最終耐不住身體的重力,倒了下去。
景彥回頭的瞬間,正好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正在以重物落體的速度,往下掉。
他急忙將那幾個男人狠狠的踹了好幾腳,沖了過去,將女人緊緊地摟入懷中。
“沫涵……”
他叫了一聲,可懷里的女人卻一點都沒有反應(yīng),她緊閉著雙眼,臉蛋上全部都是被泥水沾染的水珠,看起來,像是小貓。“我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如果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