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軟回到臥室坐在床上一副一蹶不振的模樣。
剛才陳安安的話讓她原本跌入谷底的心再次冰封。
她拔掉手機(jī)充電器來檢驗陳安安說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發(fā)什么內(nèi)容好,桃軟索性直接轉(zhuǎn)賬,果然,錢轉(zhuǎn)不出去,因為頁面顯示,“對方還不是你的好友——”
陳矜真把自己刪了,至于什么時候刪的,無從說起。
桃軟盲猜陳矜刪自己的原因和裴錦年有關(guān),不過陳矜真行,動不動就刪好友,第二次了,這不就是小朋友談戀愛鬧矛盾一貫幼稚的伎倆嗎。
‘有個女人要和嫂嫂搶哥哥’,‘神秘人’還沒調(diào)查清楚,現(xiàn)在又來個‘有個女人’,再加上小翠入獄等,一系列芝麻瑣事壓得桃軟快喘不上來氣。
‘神秘人’她不想管,‘那個女人’桃軟更不想知道是哪個女人,桃軟明白,陳矜何等天之驕子?別說一個女人,就算一窩蜂鶯鶯燕燕圍繞在陳矜身邊她都可以做到心無旁騖,現(xiàn)在一心牽掛著小翠,她要想辦法把小翠從牢里解救出來,她是含冤入獄。
當(dāng)天下午,桃軟打算去附近警局探探情況。
正如桃軟所想,那些人都不是吃白飯的,嘴一個比一個牢固,哪怕她用‘陳家少夫人’的身份,他們對桃軟都愛答不理,甚至攆桃軟趕緊離開,不然以‘挑釁’的名義把桃軟扣下來。
桃軟也覺得自己腦子不好使,關(guān)鍵,她想不到其他辦法。
小翠就是被陳矜送進(jìn)去的,難道她還要恬不知恥地再跑去問他小翠關(guān)在哪?這樣的話,她才是真正的腦子有病。
查詢無果,桃軟失望離開。
她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人把電話打到陳矜那邊,讓他們震驚的是,桃軟沒撒謊。
“這……”
陳矜倒也沒震怒,淡淡道,“小翠的事保密?!?br/>
“陳總,您放心。小翠昨天晚上就被轉(zhuǎn)移走了。”
“嗯?!?br/>
“對了陳總,正要打電話跟您匯報一聲。入獄當(dāng)晚,陳夫人也派人過來一趟,說要見罪犯,理由,跟她交代幾句。”
“見了嗎。”
“見了?!?br/>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人嗎?”陳矜問。
對方說,“然后就是今天的少夫人?!?br/>
說到桃軟,她寧愿到處碰壁都不愿意低頭服軟。
稍后,陳矜又囑托幾句才掛了電話。
陳夫人是他媽,知兒莫過于母,同等道理,陳矜也把陳夫人琢磨個透。
陳夫人疑心病重,做事做絕狠辣,如果不安排小翠演一出戲,走一趟,絕對會被陳夫人發(fā)現(xiàn),到時候事情就會變得很棘手,同等于兩股旗鼓相當(dāng)?shù)膭萘ψ韵鄽垰ⅰ?br/>
一邊是陳夫人,一邊不想讓桃軟傷心,陳矜想到這個蒙混過關(guān)的辦法。
至于為什么不告訴桃軟真相,陳矜打從一開始就有想利用小翠這一件事要的是‘屈服’,是將桃軟碾碎,讓她知道除了自己誰都保不住小翠,因而討好歸順自己,辦法很偏激,但陳矜在氣頭上不管不顧,只要結(jié)果不看過程,可男人興許忘了,事發(fā)當(dāng)晚桃軟在床上就開了口。
陳矜殊不知,他一個小小的失誤就差點害他永遠(yuǎn)失去桃軟,同時,一連幾天過去,桃軟都沒和陳矜說過一句話。
小翠入獄,桃軟連個貼身服侍的女傭,說話人都沒有,面對虛情假意時而噓寒問暖的黃姨,桃軟選擇屏蔽。
“她人呢?!?br/>
陳矜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桃軟情況。
黃姨說,“少夫人今天一整天都在樓上沒下來過,包括用餐也是下人送上去的,至于吃沒吃就不得而知?!?br/>
“她不下來你不會上去喊她?”
“我上去叫過了,少夫人完全置之不理?!秉S姨觀顏察色,生怕說錯話惹惱陳矜。
“她身體要是出現(xiàn)了不適,我拿你是問!”
黃姨這叫冤枉,不免回了一嘴,“小少爺,少夫人不吃飯,我這個當(dāng)下人的也不能強(qiáng)行逼著少夫人吃?。 ?br/>
“那還留著你有什么用?”陳矜語氣很淡,但透著不容被置疑的態(tài)度。
頃刻間,黃姨臉色蒼白如紙,“小少爺……”
“哪來的滾哪去?!?br/>
“……”
黃姨萬萬是不敢再多言。
“是。”
她之所以被陳夫人發(fā)配到龐灣,說是伺候桃軟,實際上就是陳夫人安排來監(jiān)督桃軟和陳矜的眼線,現(xiàn)在陳矜二話不說除掉,黃姨只能聽從安排。
二樓。
洗完澡,桃軟坐在床上看似玩手機(jī),實則聚神凝思。
陳矜不請自來,桃軟僅僅抬頭望了他一眼,收回視線,注意力又落在手機(jī)上。
不知道她在跟誰聊天,許是閨蜜茶小茶,又或者裴錦年,但陳矜覺得是裴錦年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你能主動聯(lián)系我,我表示很意外?!?br/>
陳矜這邊行不通,關(guān)鍵時刻,桃軟想到‘無所不知’的神秘人,或許他能幫上忙。
桃軟抱著試一試心態(tài)找到對方,無視陳矜存在,她抱著雙膝打字。
“想請你幫個忙?!?br/>
【可以?!?br/>
桃軟把小翠的基本信息跟對方說了,三言兩句清楚地交代前后緣由,“如果你能幫我這個忙,之前的事我們扯平。”
【首先,我很高興能得到你的信賴和信任。其次,為什么找我不是陳矜?】
“重要嗎?!?br/>
【重要?!?br/>
既然對方這么問了,桃軟沒什么好遮掩
“因為就是他把人送去的監(jiān)獄?!?br/>
文字發(fā)送出去,桃軟把手機(jī)關(guān)閉,隨之躺下背對著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陳矜。
陳矜靜靜地望著。
“滴滴——”
手機(jī)陸續(xù)發(fā)出提示音,桃軟知道是神秘人的回復(fù),礙于陳矜在,她沒理。
瞧桃軟這副不待見自己模樣,沉不住氣的陳矜當(dāng)場一股怒火踹流而來。
“你作這個死樣子給誰看!”
回應(yīng)陳矜的只有窗外沙沙的風(fēng)聲。
“拿不出證據(jù)憑什么讓我放過小翠!”
“嗯,陳矜,你說得對?!碧臆浐艿恿艘痪洹?br/>
如此敷衍之態(tài),陳矜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起。
“桃軟,別給臉不要臉!”
“出去。”
“這么喜歡裴錦年怎么不去找他?反而在這里做這個死樣子給我看!桃軟,你就這點能耐!”陳矜沒來由說了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