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
“啪……”一本奏折被甩到了眾文武眼前,楚帝威嚴的聲音隨后響起,“涼州城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居然無人上奏,朕養(yǎng)著你們這些人還有何用?”
臺階下的眾文武均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各個噤若寒蟬。楚帝怒道:“張明遠,涼州城乃是你管轄的地界,你怎么說?”
一名四十歲左右的文官疾步出列跪到楚帝跟前:“啟稟皇上,自從皇上把涼州城賜給幽王殿下作封地后,涼州城就不歸微臣管轄了?!?br/>
楚帝雙眸精光一閃,兩道厲芒射向張明遠“你的意思是,朕錯怪你了?”
地上跪著的張明遠雙肩微顫,不斷磕頭道:“皇上贖罪,微臣不敢?!?br/>
楚帝雙眸掃過底下的文武百官,“你先起來吧,對于此次疫病,眾卿有何看法?”
楚帝下手右列走出一文官,跪到楚帝跟前:“皇上,微臣有事啟奏?!?br/>
“哦?袁愛卿,所奏何事?”
“啟稟皇上,微臣昨夜夜觀天象,發(fā)現(xiàn)災星已降臨我南平,災星不除,我南平恐再無寧日?!?br/>
楚帝雙眸微瞇:“愛卿起來回話,災星?何謂災星?”
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袁天正站了起來,面露難色道:“皇上,微臣不敢說?!?br/>
“朕赦你無罪,有話但說無妨?!?br/>
袁天正咬了咬牙,似下了很大的決定,“回皇上,這個災星就是幽王殿下?!?br/>
“啪……”楚帝一掌重重的拍在龍椅的扶手上,雙眸如劍的看著袁天正。
袁天正雙腿發(fā)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微臣……微臣所說,句句屬實,自幽王殿下從凄冷宮出來后,先是太子殿下在宮宴上被人下了毒藥,至今還未查出下毒之人是誰,接著他的封地涼州城又疫病橫行,涼州地處北方,天氣偏冷,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疫病,請皇上明鑒?!?br/>
袁天正此言一出,底下眾臣紛紛出列跪于楚帝跟前:
“皇上,太子殿下中毒,明明是有心人設計,跟幽王殿下并無干系,請皇上明察。”
“皇上,此事攸關我南平的社稷穩(wěn)固,微臣懇請皇上早做決斷?!?br/>
“皇上,不可輕信袁大人的片面之詞,幽王殿下為我南平打敗北狄,收復失地,是我南平的戰(zhàn)神,又怎么可能是災星呢?”
“皇上,袁氏家族世代承襲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一職,從未出過差錯,微臣懇請皇上,速傳幽王殿下入宮?!?br/>
“皇上,災星不除,我南平將永無寧日啊!請皇上三思?!?br/>
“皇上……”
“夠了,叫你們出主意的時候,一個個都不啃聲,現(xiàn)在一個個都很有主見。”楚帝環(huán)顧了下四周的文武,喝道。
底下眾人均紛紛跪地,大呼:“皇上贖罪,臣等不敢?!?br/>
“小林子,你去城北大營走一趟,宣幽王立刻前來覲見?!?br/>
底下的一武官小聲道:“皇上,幽王殿下目前并不在城北大營。”
楚帝怒道:“那他現(xiàn)在何處?”
一武官訕訕道:“回皇上,幽王殿下只說請一個月假,并未說去哪里,微臣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何處?!?br/>
“朕命你,速速查明幽王現(xiàn)在何處,把他帶回皇宮,此事等幽王回來了再做定奪?!?br/>
“皇上英明?!?br/>
江如月雖然對醫(yī)術比較精通,但對古代的毒藥,并不在行。閃電自那次來過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也不知道楚天絕何時才能把神醫(yī)帶過來,明日就是三天之約的最后期限了,可解藥還沒著落。
翌日清晨,江如月讓冷焰搬來了三口大缸,每口缸里都注滿清水,江如月自屋內(nèi)端了三碗黑乎乎的東西,把它們分別倒入三口缸內(nèi),攪拌均勻,等這一切都做完后,她轉(zhuǎn)身對冷焰道:“把這三口缸找人抬到府衙門口去,讓那些染了怪病的人每人都來喝一碗。”
因為幾日前就有公告,說今日清晨,江公子會在府衙外賜藥,所以,當冷焰等人抬著缸來到府衙門口時,府衙外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了。
冷焰命人依次給他們發(fā)藥,喝了藥的人,不過是盞茶功夫,頭發(fā)就變黑了,皮膚也重新長起來了,而且比原先的還要細膩,嫩滑。
此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涼州城的大街小巷,那些原先不太相信江如月的人,也都紛紛趕到府衙門口來排隊領藥。
看著外面越來越多的人群,江如月知道,這三大缸解藥對于中毒的涼州城百姓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要想完全解除涼州城百姓身上的毒,還是要神醫(yī)蒼術前來才可。
三大缸解藥發(fā)完,江如月略帶歉意的對府衙門口的百姓道:“各位鄉(xiāng)親,今日的解藥已經(jīng)發(fā)完了,明日大家再來排隊,我保證,每人都會有解藥。”
府衙門口聚集的人群久久不愿散去,很多得救的百姓均跪地謝恩:
“謝謝江公子的救命之恩?!?br/>
“江公子真是菩薩心腸,好人會有好報的?!?br/>
“江公子不論是長相還是心腸都跟廟里的菩薩一樣?!?br/>
“對啊,對啊,我要回家給江公子立一個長生牌位,每日早晚三柱香,保佑江公子長命百歲。”
連續(xù)三日,江如月都在府衙門口擺三口缸,施藥救人,到的第四日,江如月剛命人在門口擺好缸,一侍衛(wèi)就急急忙忙沖進了府衙,江如月一把拉住他,“何事如此沖忙?”
侍衛(wèi)氣喘吁吁道:“江公子,小的正要進去稟告張大人,幽王殿下和神醫(yī)進城了,現(xiàn)在正往這邊趕呢?!?br/>
聞言,江如月松了口氣,暗道:終于來了,要是再不來,我不知道還能支撐幾天。
楚天絕和蒼術在張輝的陪同下趕到府衙門口時,只聽到一聲大呼:“江公子要暈倒了。”
眾人只覺得眼前紫影一閃,楚天絕已經(jīng)飛躍過眾人,一把抱住了正倒向地面的江如月。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楚天絕一把拉起她的右手,給她把脈,稍傾,他的眸中閃過一抹怒氣,“失血過多???”
“她的房間在哪里?”楚天絕轉(zhuǎn)頭對冷焰道。
“殿下請跟奴婢來?!闭f完冷焰率先走進了府衙。
楚天絕把江如月一把打橫抱起,直接進了府衙。
留下一臉震驚的眾人站在府衙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