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就在頎和兩雄獅逐漸磨合中度過了。
經(jīng)歷了磨合期,三獅的捕獵默契越來越高,有時一個眼神就能理解對方的意思,從而讓捕獵的成功率更高。但他們就算再努力,獵物減少也是不爭的事實。所以一個旱季下來,他們每個都餓瘦了一圈。
頎雖然不能經(jīng)常填飽肚子,但骨架和鬃毛竟然長了不少。個頭比原來還要再高一點,鬃毛也完整地覆蓋了他的脖子一圈,顯得蓬松有力度。
雨季眼看著就要到臨,因這里有條還沒完全干涸的河水,所以已經(jīng)有三三兩兩的小型角馬群途經(jīng)這里喝水。
每當(dāng)它們過來時,就是三獅飽餐一頓的時候。
三獅有時會早早埋伏在水源附近等待角馬群上鉤,有時也會即興發(fā)揮來逮捕獵物。作埋伏時,有時可能會需要等待過長時間,但為了填飽肚子、為了生存,他們沒一個中途放棄的。而即興發(fā)揮只要配合好失敗率也不是那么高。
就這樣他們終于等到了雨季的降臨。滂沱的雨水滋潤了大地,拓寬了河床,還帶來了更多的獵物。
兩雄獅肆和掠顯然比頎更加歡慶雨水的來臨,因為這是他們脫離獅群后歷經(jīng)旱季終于活下來的證明。
而頎則要顯得鎮(zhèn)定許多,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三個旱季,每過一個旱季,他就成長一歲,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四歲了。再經(jīng)過一年左右他就可以去搶奪一個屬于自己的獅群了,但頎現(xiàn)在還沒把這個安排進自己的進程中,他想等自己徹底能忘記灼了再說。
等真到了那個時候,他會找一個獅群,來養(yǎng)育自己的兒女。他會是一個最溫柔的爸爸,不會在孩子們找他玩時用吼聲趕走他們,也不會在他們冒犯自己時對他們動武。
但當(dāng)頎聽到樹林里發(fā)出聲響,轉(zhuǎn)而扭頭望過去的時候,他知道這一切的設(shè)想只能是設(shè)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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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是在頎走的當(dāng)天下午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按說要是捕到了獵物,頎最多中午的時候就會回來了。要是捕不到,那回來的會更早。但現(xiàn)在已日近黃昏,沒道理還不見蹤影。
灼擔(dān)心頎可能遇到了危險,所以匆忙起身就向頎平常捕獵的地方找去。但繞著找了好幾圈都沒見到頎。灼此時心情很慌亂,現(xiàn)在的情形又像那回被蒙、烈打散后失去頎蹤影的時候。
“吼~”“吼~”“吼~”……
他找了整個夜晚,叫聲就持續(xù)了整個夜晚。這聲音驚動了無數(shù)的動物,也因為長時間的使用和奔跑時帶進去的干風(fēng)讓他的嗓子變得沙啞難聽了。
黎明時分,灼終于因身體的過度疲憊,停下了腳步。他長長的喘著氣,一動都不想動。但心里的焦急又讓他想趕快休息好去找頎,精神和身體的矛盾,讓他休息也休息不好。此時若有搶奪領(lǐng)地的雄獅到臨,一定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打敗灼,但幸好沒有。
獻在灼趴下休息時沒多久就到了灼身邊,“還沒找到嗎?他會不會自己去領(lǐng)地邊緣巡視領(lǐng)地去了?”
“不會的,他一向是跟著我們兩個去的,從沒有獨自巡視過。就算去巡視了,但為什么聽到我的聲音他不回復(f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險才是?!弊骑@然不太同意獻的想法。
“好了,我再去找找?!鳖D了一會,灼又強撐身體站起來。
“算了吧,你還是休息一下再說。我先去那邊幫你找,你休息好了從我相反的方向找好了。”獻勸下灼后,自己先行找去。
灼和獻找了好幾天,都沒有找到頎,連想象的最壞情況下的尸骨都沒有找到。正當(dāng)他們一籌莫展、不知所措時,雅見不慣他們這樣大張旗鼓,說了個他們從沒有想到的可能,“他會不會不滿這里的生活,離開了呢?”
“吼!”他不會!灼一聽就忍不住生氣地反駁,但冷靜下來一想,覺得既然排除了其它,那也只有這一個可能了。但他怎么想都不明白,頎有什么不滿,為什么不滿。
獻聽了雅的話,雖然覺得頎不可能因為不滿這里的生活離開,但要是頎野心作祟,想闖出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也不是沒有可能。
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灼頹喪地坐到了地上,顯然是接受了頎離開這里的事實。但腦袋里的那根弦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才讓頎不能忍受的離開。
經(jīng)過兩年多的相處,灼已經(jīng)把頎當(dāng)做了自己的孩子、兄弟、伙伴還有情人,猛地一沒了頎,灼連睡覺都睡不安穩(wěn)。因為往常頎的時刻不離身邊的相伴,讓灼已經(jīng)不能忍受沒有頎的日子。
沒有了頎,就沒有了與他偎依的獅子;沒有了頎,就沒有了能牽扯他最深處神經(jīng)的獅子;沒有了頎,就沒有了撒嬌向他求舔舐的獅子;沒有了頎……
灼一想到今后都不再會有頎這頭他從小看到大的獅子出現(xiàn),腦袋里就嗡嗡作響。他不明白突然從心底深處冒出來的疼痛感是怎么一回事,他只知道自己絕對不允許頎就這么離開!
在又一次吃飯吃得索然無味后,灼終于下定決心去尋找頎。
“什么?!你說你要離開?”獻吃驚地問,見灼果然眼神堅定、不容置疑后,他瘋狂了,“你知不知道獲得一個領(lǐng)地有多么困難!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去找也可能找不到!”
“我都知道。你放心,我已經(jīng)在某個領(lǐng)地邊沿附近聞到了他留下的淺淡味道,總會找到他的。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你自己保重。”灼說最后一句的時候心里很是難過,但獻沒了自己還有獅群,而自己沒了頎就什么也沒了。
獻聽完灼的話怔怔不語,他這個兄弟竟然真的要離開自己了,這是他從沒想過的。但他不能阻攔也阻攔不了,灼這些天的反常他都看在眼里,知道頎的離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而且灼下定的決心無獅能改變,所以獻在默默消化這個既定事實。
“你也要保重!你找到他后,如果混不下去了,歡迎隨時再回來!”獻最終還是給了這個兄弟自己的祝福。
“嗯?!弊坡牭将I釋懷后,心里的重擔(dān)卸下了一頭,“那我走了。有緣再見。”
灼說完轉(zhuǎn)了身體邁向未知的路途。
就當(dāng)灼快走出領(lǐng)地時,身后突然有動靜傳來。灼已從拂過來的風(fēng)中聞出來了這是雅的味道,所以他雖然停下了腳步,卻并不回頭。
“吼~”你就這么走了嗎?雅下了捕獵場,從獻口中聽到這個消息,就馬不停蹄地跑過來。但灼只留給雅冷酷的背影讓她不能認同。
灼并不回話,雅在他心目中還是有一點地方的。因為她矯健,美麗,還為他孕育了孩子,但也只是這些了。而且她所有的和可以做到的與其他母獅并沒什么不同,這就讓灼對她感官沒有那么深刻。
說灼冷情冷性也好,說灼沒心沒肝也罷,總之雅的分量是不可能將他留下的。
“吼~”雅很難過,她踱步到了灼眼前,緊盯著灼的眼睛看,見灼根本不看她,忍不住拿牙齒咬了咬灼胸前的鬃毛。
雅難過了一陣終于接受了這個她生命中的第一個雄獅不會為她停留的事實。雅從灼的胸前抬起頭,看了灼最后一眼,忍不住發(fā)足狂奔離開了這個雄獅。她想,沒關(guān)系,她還有屬于他們的孩子。這,就夠了。
灼在雅離開后,環(huán)視了這片領(lǐng)地最后一秒,開始邁向?qū)ふ翼牭穆贸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