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傾酒已然不想再和云滄海糾纏,而去小矮子的死總得有人來背鍋。
他感覺到懷中人嬌軀溫度漸漸流失,不悅道:“狗急跳墻,小矮子的死,根他們脫不了關(guān)系?!?。
他的心越發(fā)的焦灼,要趕緊回府找景風(fēng),
云滄海老臉一沉,“這……沒有證據(jù),不好定論?!?br/>
莫傾酒掏出手中的王圣旨扔給他,“三天內(nèi),找不到兇手,你我都難逃重罰?!?br/>
云滄海顫抖著手打開,深吸一口氣,朝著他拱手:“七王爺英明,天一亮,我便召集公布?!?br/>
莫傾酒見他就這么妥協(xié)了,那些人可都是他心腹弟子,更加對他鄙夷:“既然云谷主忙谷中事務(wù),云四小姐本王帶走療傷?!?br/>
“那……那就有勞七王爺了?!痹茰婧T鞠胝f不用,但對上他窮兇的眸子,硬是把話吞了回去。
云白芷看著莫傾酒抱著云青梅踏著劍影而去,剁了跺腳,她絕不會放過云青梅。
“父尊,四妹就這樣被七王爺帶走,好么?”她眉頭緊鎖的看向云滄海,此刻更加心煩意亂。
云滄海自知云白芷擔(dān)憂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整個東云國,就你一個少年天才煉藥師,所以七王妃的人選也只有你?!?br/>
云白芷聽了這話,揚(yáng)起自傲的下巴,隨即想到小矮子的死,“父尊,小矮子與那五個弟子根本無冤無仇。”她言外之意就是小矮子肯定不是他們五個殺的。
“我何嘗不知道?!痹茰婧@了一口氣,“哎,誰讓他們碰到七王爺。”
云滄海忽然想到云橙兒那毀容的臉,“最近看好你二妹,別讓她亂跑?!?br/>
“父尊不去看看二妹?”云白芷自知他不會去,只是要做個好‘大姐’的樣子。
云滄海的語氣凌冽:“讓她安生修煉,別出來丟人。”
他心中對云橙兒的所作所為非常不快,毀了容不說,還去挑釁云青梅受了傷,是該給她教訓(xùn)了。
“是,父尊,我會好好看著二妹?!痹瓢总频拇桨険P(yáng)了揚(yáng),“那她手中的谷中事務(wù),給哪個師兄弟妹?”
云滄海摸了摸并沒有胡須的下顎,思索片刻道:“在你二妹臉沒復(fù)原之前,就辛苦你了。”
“定不辜負(fù)父尊期望。”云白芷欣喜的允諾,她終于可以接管下藏典樓。
藏春閣是飛仙谷收納貴重藥材的地方,一向都是云橙兒監(jiān)督打理,這次云白芷終于可以隨心所欲的取用。
玉幽院
云白芷緩緩走到云橙兒的床邊,掀起窗簾,卻不忍直視的她臉,偏過頭道:“二妹,父尊讓我來拿藏春閣的鑰匙?!?br/>
“什么!”云橙兒剛醒來沒多久,一聽要收回她的事務(wù)權(quán),驚得從床上起來。
云白芷手指微動,一道水幕把她逼回了床頭,“二妹,我會暫時幫你打理,直到你容顏恢復(fù)?!?br/>
“另外,無事不得出房門半步?!彼焓职醋≡瞥葍旱募绨?,美目里全是得意之色。
云橙兒肩膀一轉(zhuǎn),甩開她搭在肩膀上的手,不悅道:“大姐!父尊說的是不出玉幽院,可沒說不出房門。”
“二妹,父尊讓我照顧你,但你要體諒大姐我無暇分身?!痹瓢总粕彶捷p移到窗前,“二妹可不要讓我為難,否則父尊的家法可饒不了你?!?br/>
“大姐,你是什么樣的,我還不知道?!痹瞥葍豪溧鸵宦?,“你要是太過分,我會如實(shí)告知父尊是你去挑釁小丑四的?!?br/>
“去呀,我沒攔著你。”云白芷轉(zhuǎn)身隔著窗簾朝云橙兒淡笑,“你說,父尊是信我,還是你?”
云白芷抬手化出水刃回旋鏢,朝著云橙兒方向扔去,驚得她連忙運(yùn)起靈氣護(hù)體。
水刃回旋鏢只是割斷了三層薄紗的床簾,然后飛回到云白芷的手中。
云橙兒額頭的冷汗都冒了出來,看著她手中消散的回旋鏢,驚魂未定。
“沒……沒想大姐聚集水靈素的功法又進(jìn)步?!彼拕傉f完就被云白芷賞了一記白眼,然后從腰間取下了藏春閣的鑰匙遞了過去。
只見她白衣翩翩原地不動,掌心聚集一道旋渦風(fēng),把鑰匙吸了過來,看向蜷縮著云橙兒,“好自為之?!?br/>
她放完這句狠話便出了玉幽院,直奔云滄海的修煉室。
待她走后,云橙兒捏著被子手越發(fā)的緊了,賤人云青梅,虛偽云白芷,等谷內(nèi)比試那天,一定讓你們刮目相看!
黑夜終究過去了,七王爺府門口的老仆人才剛剛吹滅了燈籠,便見一人從空急速而落。
“七王爺回來了?!崩掀腿斯Ь吹暮暗溃暰€落到他懷里的女人,“七王爺,這是?”
莫傾酒大步往他的雪落院落走,然后向老仆人吩咐道:“趕緊叫景風(fēng)世尊來我房間!”
老仆人余光也瞥到了懷里人渾身帶血的衣服,顧不上好奇心,應(yīng)聲便跑向景風(fēng)所在的客院。
莫傾酒穿過走廊和花廳,最終來到他的房間,一腳踹開房門,喝退上前來伺候的小斯。
小斯們看向他眼神都很是驚奇和納悶,居然著一個重傷的女人,他們家的王爺太反常了。
七王府從來沒有女人,連丫鬟都沒有,東云國的百姓都傳七王爺是斷背。
而且莫傾酒從來沒有帶過女人進(jìn)七王府,更別說進(jìn)他的院子。
此時被他們指點(diǎn)的女人正躺在他們七王爺?shù)拇采?,這簡直就是天下奇聞。
七王府上下都知道莫傾酒是個有潔癖的人,容不得一點(diǎn)塵灰,此時卻毫不在意她弄臟他的床。莫傾酒看著云青梅的唇瓣毫無血色,更加焦灼的在床邊來回走動。
他握著她的手,“丫頭,堅持住?!?br/>
云青梅似乎也是聽到他的話,她的靈識也是處于昏迷狀態(tài),恍惚間聽到兩人吵架。
“臭鳳凰,你干嘛不沖出去救她?!?br/>
“爛鳳塵樹,你剛剛也慫了啊?!?br/>
不是它們不想沖出去,而是被云青梅靈識困著,出不去。
她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好吵,好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如千斤重,絲毫沒有力氣。
莫傾酒見她的睫毛微微動了動,臉上露出欣喜之色,“丫頭……”
他在聽到一陣腳步聲,顯然是景風(fēng)來了,便趕緊出門迎接。
“世尊,快,救人?!蹦獌A酒索性拉著景風(fēng)往房里走。
“我一路走,下人說你帶了個女人,怎么可……”景風(fēng)話沒說完,便被床上的人嚇了一跳。
景風(fēng)驚訝得趕緊搓了下眼睛,“居然是真的?!?br/>
“等下再解釋,先救人!”莫傾酒直接把他的手搭在云青梅的手腕上。
景風(fēng)倏地把手收回,從藥箱里拿出紅絲拴在她的手上,然后他的余光瞥到了她側(cè)臉,那紋路甚是熟悉。
他還以為是看錯了,趕緊朝著莫傾酒道,“趕緊把她扶起來,正面對著我。”
莫傾酒聞聲便上床扶起云青梅,讓她靠在他的胸前,整張丑臉便在展現(xiàn)在景風(fēng)瞳孔里。
“火紋路!”景風(fēng)看著她滿是紋路的臉驚呼出聲,“她是飛仙谷云家四小姐?”
莫傾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重重點(diǎn)了點(diǎn)頭,“世尊,救人!”
景風(fēng)握著紅絲的手不住的抖動,嘴唇也不住的呢喃:“居然是她的女兒,居然是她的……”
他顫抖著手收回了紅絲,已然知曉云青梅的傷勢,“靈氣枯竭,先喂一顆玄靈丹?!?br/>
莫傾酒低頭扯開她肩膀衣領(lǐng),擔(dān)憂道:“她這肩膀被雷靈素所傷。”
“怎么,你不是已經(jīng)給她吃了止血丹了么?!本帮L(fēng)瞥了一眼她的肩膀,“你看你,關(guān)心則亂,她傷口都愈合了,還平整如絲?!?br/>
莫傾酒聽了這話,才趕緊的攏好云青梅肩膀上的衣服。
“咦,不對……不對……”景風(fēng)翻找著藥箱子,他最近都沒有煉制高級止血丹。
莫傾酒看著他把瓶瓶罐罐全拿了出來,像是在找什么東西,“什么不對?”
“你給她吃的高級止血丹哪兒來的?”景風(fēng)還把他的止血丹遞給莫傾酒,“我這里都是中級止血丹,只能止血,并不能修復(fù)皮膚?!?br/>
莫傾酒這才恍然,“止血丹,我并沒有給她吃止血丹?!彼彩敲恢^腦。
“那就是云白芷給的了?!本帮L(fēng)一臉的興奮,“沒想到她的天賦比我想象的還好?!?br/>
莫傾酒接過景風(fēng)端過來的水,給云青梅喂了幾口,若有所思道:“她在云家并不受待見。”
景風(fēng)接過莫傾酒遞還的杯子,怒火中燒:“什么!云滄海那個老賊!居然苛刻她女兒,難道不怕她半夜鎖魂么!”接著他手中的杯子化作了粉末。
莫傾酒抬了抬眸疑惑道:“她?”他從來沒見景風(fēng)如此憤怒過。
他從來都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莫傾酒猜測著他和云青梅的母尊是舊識。
景風(fēng)悵然的看向床沿,見莫傾酒把她緩緩平放在床上。
云青梅那臉部的輪廓像極了那個讓他至今念念不忘的女子。
“世尊,你是不是覺得她相貌丑陋?”莫傾酒感受到到了他怪異的眼光,有些不悅。
景風(fēng)淡淡一笑,“她才不是丑女,她母尊可是縱橫大陸兩大美人之一?!?br/>
莫傾酒大惑不解:“可據(jù)我所知只有一大美人,南鳶國縹緲峰女王雪懷。”
他看向景風(fēng)諱莫如深的笑容,便想到了一人,“難道是北絳國不死澗的水無痕?”
景風(fēng)的嘴角抽動一下:“酒兒,水無痕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