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飛心里明白,那輛奧迪車雖然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出現(xiàn),不再像鬼影一樣尾隨著他,但終有一天還會出現(xiàn)的,事情不會就這樣不了了之的。
自從發(fā)現(xiàn)了那輛奧迪車的跟蹤后,冷飛就特意叮囑小琴和丘林,一定要小心看好艾飛,絕不能讓艾飛有什么閃失。小琴和丘林自然對艾飛加倍小心,不管上學(xué)放學(xué),都必須是小琴或者丘林親自接送,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后來,冷飛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由于公司里的事情很多,單是各種各樣的應(yīng)酬就占用了他很多的時間,再加上還要時不時地到外地去,他一點陪艾飛的時間都沒有。而酒店里的事和公司財務(wù)的繁忙,讓小琴和丘林也無法按時接送艾飛,這讓冷飛很苦惱。倒是張穎想出了一個辦法,建議冷飛選個私立學(xué)校,讓艾飛寄宿學(xué)習(xí),這樣不但不用天天接送艾飛了,由于私立寄宿學(xué)校的規(guī)章制度比較嚴格,艾飛的安全也有了相對的保障。
冷飛還特意跟這所學(xué)校的校長提到艾飛的安全問題,校長似乎明白了冷飛想說什么,就跟他保證,說學(xué)校是有嚴格制度的,每個星期五的下午接孩子回家,必須是孩子的父母,或者由孩子的父母指定的人,否則,學(xué)校里的學(xué)生一律不準(zhǔn)出校門。冷飛聽了,才放下心來。
把艾飛安排好后,冷飛算是解決了心中最大的擔(dān)心,一塊吊在心中的石頭落了地。他開始把心思完全放在了公司的業(yè)務(wù)上。可是,冷飛萬萬沒想到的是,一件本來與自己無關(guān)的小事,竟讓他的生活又有了意想不到的轉(zhuǎn)折和波瀾。
這天,冷飛開著車到虎丘辦事,無意中看見一個小區(qū)邊上的一排商鋪前面,圍滿了人,有人在吵嚷,還有女人的哀求和哭聲。冷飛忍不住好奇心地上前去看看,當(dāng)他擠進人群里一看時,不禁很是吃驚,在一個彩票店門前,一個憤怒的男人被一個狼狽不堪的女人跪在地上抱著大腿不放,還苦苦地哀求著:“明明,你給我點錢,我實在受不了啦,求求你……”
冷飛認識這一對男女,男的叫郝明明,女的叫程媛媛。他也知道,郝明明就是田苗苗的前夫,程媛媛更不用說,冷飛不止一次看見她跟那個惡棍韓大木在一起。冷飛感到很奇怪,這是怎么啦,夫妻倆怎么在這里吵吵鬧鬧的,讓這么多人圍著看熱鬧?有什么事在家里說不就行了嗎?
冷飛就問旁邊的一個老人:“老師傅,這兩個人是怎么了?你知道他們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那個老人看了看他,說:“唉,還能有啥事,你一看不就明白了,那女人朝男人要錢,男人說沒有,不給,那女人就央求他……”
“那他把錢給她不就完了嘛,還非得在這里鬧啥?”
“怎么能給她錢啊,這里的人誰都知道,她把家里的錢都折騰光了,要不是這個男人守著這個店掙倆錢,早就喝西北風(fēng)了。唉,可憐他們的孩子了,跟著遭罪。真是造孽??!”
老人的話,讓冷飛更是疑惑不解,這郝明明和程媛媛以前不是過得挺好的嗎?雖然有時也有生點小氣,那也是夫妻過日子很平常的事啊,怎么她還會把錢折騰光了呢?
郝明明卻一把拉住冷飛,口氣生硬地對他說:“冷董事長,你別管她,我也不怕丟人了,你就讓她鬧吧,這日子已經(jīng)沒法過了,散了比啥都好!”
而程媛媛聽到冷飛的聲音,一抬頭,看見竟然是冷飛,驚訝地愣了一下,不過,忽然間她竟然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一下子撒開郝明明的大腿,撲到冷飛跟前,毫不臉紅地哀求冷飛道:“冷董事長,我知道你有錢,你救救我,給我點錢吧,我實在是受不了啦,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說著,她竟然給冷飛磕起頭來。
冷飛趕忙扶住她,說:“程媛媛,你不能這樣,你究竟怎么了,怎么會這樣?我給你錢,我給你錢,你千萬不能這樣,好嗎?你說,你需要多少錢?”
冷飛說著,就從包里掏出錢,還沒等他遞給她,程媛媛已經(jīng)伸手從他手里一下子搶過去,爬起來,就擠出人群,跑走了。郝明明急忙喊:“你給我回來!”就要去追。
冷飛趕忙拉住他,勸他道:“郝老板,不就是她朝你要錢嘛,給她點花不就得了嘛,何必要這樣呢?你看,讓這么多人圍著看熱鬧,多難為情啊!”
郝明明不僅沒有感謝冷飛,還埋怨他說:“冷董事長,你就不該給她錢。給她錢,就是在害她?!?br/>
“啥?我給她錢,怎么會是在害她?”冷飛大惑不解地問道。
“你不知道,她這樣鬧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個家都被她折騰光了。我要是不為了孩子,我早就……唉,真作孽?。 ?br/>
“郝老板,咱們都認識這么長時間了,你也該了解我的為人。你就告訴我,程媛媛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冷董事長,我也不瞞著你了,你知道嗎?她吸毒。這個家本來好好的,生讓她給吸光了。要不是有這個彩票店天天還能對付倆錢,我們家早都要喝西北風(fēng)了?!焙旅髅髡f到這里,眼看著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那你為啥不把她送到戒毒所去,把毒給她戒了?”
“還用我送嗎?她因為吸毒,被公安給抓了,在戒毒所里呆了好長時間,本來都好了,可架不住有人誘惑她,偷偷地給她吸呀!”
“那你為啥不告那個人,阻止她???”
“冷董事長,我惹不起人家?。【鸵驗槲易柚规骆赂麃硗?,我就不止一次挨人家的黑手,這彩票店就不止一次被人給砸了?。“?,我要不是可憐孩子,我早就一頭撞死了。嗚……”
郝明明一個大男人說到這里,竟忍不住嗚嗚地哭出聲來了?!拔疫@是活該呀,活該遭這樣的報應(yīng)啊!當(dāng)初我要不是鬼迷心竅,非得跟苗苗離婚,跟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在一起,我哪能混成這個熊樣啊。我現(xiàn)在連家都不敢回了,害怕爹媽知道我這個樣子,他們會多么傷心啊,他們都那么大年紀(jì)了,哪受得了這樣的打擊啊……”
郝明明說到這里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了。
冷飛看著,心里真不是個滋味。他知道一些這個郝明明和田苗苗的事,曾經(jīng)恨不得狠狠地揍這個郝明明一頓,現(xiàn)在看到他悔恨成這個樣子,心里不禁軟了下來,很同情他如今這樣的遭遇。
“郝老板,那你知道給程媛媛吸毒的那個人是誰嗎?”
“還能是誰啊,韓大木那個該死的王八蛋,當(dāng)初就對苗苗不懷好意,后來,他又勾引程媛媛,跟她明鋪暗蓋的,我都抓住了好幾回,可又能怎么著?他不是人啊,你跟程媛媛好,勾勾搭搭,可你為啥還害她啊,竟引誘她吸毒,家里攢下的幾十萬元錢,就這樣被她給折騰光了,連孩子上幼兒園的錢都是借人家的。那些人經(jīng)常到這里要錢,說程媛媛欠他們好多錢,要是再不給,就把我的彩票店給砸了。冷董事長,你說,這日子還能過嗎?我真恨不得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得了!可真要是我出了事,那孩子可咋辦???唉……”
郝明明說不下去了,如今,面對吸毒的老婆和可憐的孩子,他真的是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了。
冷飛滿懷同情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很風(fēng)光如今卻落魄到如此境地的男人,心里真是感慨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