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月亮上?”云宣喝了酒,腦子轉(zhuǎn)地有些慢。
凌楚墨單手一摟云宣的纖腰,晶亮的雙眸含笑示意云宣,云宣不知他到底有什么花樣,“嘻嘻”傻笑,大方的摟緊他的脖子,眼前銀光一現(xiàn),又是那條銀鏈被楚墨拋向了空中,銀鏈在楚墨的手中似乎充滿了生命,左突右繞,居然懸掛在了一塊臨空的巖石上。
“走!”,隨著銀鏈叮當,云宣和楚墨,一瞬間躍下了山巔,山風直呼耳際,所有的景物都在飛躍中急速的倒退。眼看就要落在山間,摔得粉身碎骨。
云宣嚇的大叫起來,鴕鳥般緊緊把頭藏在楚墨的胸口。
突然,風停了,影靜了,周圍的空間似乎一下子靜止在了這一秒。
“把眼睛睜開吧,膽小鬼!”凌楚墨笑著說道。
云宣心虛的把腦袋鉆出了楚墨的懷里,放眼望去,周圍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山壁,抬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不過轉(zhuǎn)眼功夫,兩人已從千丈山巔,躍入了谷底。
凌楚墨袖中的銀鏈正懸掛在高空,居然看不到頂,要不是有那根銀鏈相縛,云宣都不敢想象自己的處境。
“看下面!”凌楚墨提醒道。
云宣只顧考慮自身的安全問題,全然忘記了楚墨說要帶她去月亮玩的話。被他一提醒,才順著銀鏈往腳下望去。
周圍水霧迷蒙,一輪晶瑩的圓月靜靜躺在身下,而她和楚墨則是臨空虛懸,伸伸腳尖就能踏上那輪月宮。
明亮的光華倒映出兩人的身姿,從遠處看去,真如謫仙臨月,共舞嬋娟。
云宣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楚墨會想出這樣的方法,帶著她登上了月宮。她開心的用腳尖輕點月華,隨著她的觸碰,陣陣波光蕩漾開去,泛起圈圈漣漪。
甜美的笑容映滿雙眸,在月色的掩映下,云宣似一只出自仙島的精靈,仙氣逼人,惹人憐愛。
凌楚墨望著懷中的少女,忍不住親吻下去,芬芳的氣息瞬間溢滿心間,溫熱的紅唇像世間最甜蜜的鮮果,讓人欲罷不能。云宣心頭一顫,但并沒有抗拒,反而緊緊勾住了楚墨的脖子,回吻了他。
在這一刻,天地雖大,卻獨有彼此的存在,浩瀚雖廣,輾轉(zhuǎn)千年也能尋到靈魂的彼岸。
當云宣微笑著從夢中醒來的時候,窗外的暖陽已經(jīng)高高的掛在了空中。
云宣擁著被衾,回想著昨晚的情景,浪漫甜蜜的如同身臨幻境。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趕忙從懷中掏出了那顆紅色的圓石,怔怔的看了一會兒,像下定決心似的,自言自語道:“今日,我一定要問問他,他有沒有出現(xiàn)在那個夢中?!?br/>
草草梳洗了一番,云宣就風風火火奔下了錦云閣,連恩珠和小魚的呼喚都沒有聽到,就直奔凌楚墨的院落。
推開院門,庭中無人,房里也沒有凌楚墨的蹤影。云宣腳不沾地,將整個臨湖別院都找了一圈,依然不見那玄色的身影。
云宣還不死心,又跑到了后岸的湖心亭邊,希望能夠看到凌楚墨如那晚一樣臨空懸坐在亭上??沙嗣骰位蔚娜疹^,哪里有半個人。云宣垂頭喪氣的踱回了前廳,逢人便問,有沒有見過少尊??蓻]有一個仆從知道凌楚墨到底在哪里。
云宣沒有辦法,也顧不上害羞,闖進了凌天揚的書房。
此時,凌天揚正和赤魘、紫烽在商量著什么事情,一張大大的羊皮地圖鋪滿了整個桌面,凌天揚手拿一支紫金的長筆,在地圖上排兵布陣,指點江山。
三人正熱火朝天的討論著什么,突然見到闖入的云宣,齊齊回轉(zhuǎn)過身來。
赤魘、紫烽按照玄天宮的禮儀,拱手一拜:“見過云宣小主?!睋Q成往日,云宣一定是會很不好意思地將他們扶起來,可今日實在沒有心情與他們計較尊卑。
云宣跑到凌天揚的身前,急急問道:“師傅,你知道楚墨在哪里嗎?”
凌天揚看著云宣跑的滿頭大汗的樣子,不禁好笑起來:“喲!云宣啊,你最近和墨兒關系處得很好嗎?我本來還一直擔心他那孤僻的性子,肯定會給你氣受呢。沒想到,你們一個動,一個靜,倒是天生一對。哈哈哈哈。”凌天揚一席話說的云宣滿臉通紅。
可今日是她自己跑來找楚墨的,被師傅取笑也是應該,云宣本就是敢做敢當?shù)男宰樱餍曰砹顺鋈ィ骸皫煾?,你別取笑徒兒了。楚墨和我很合的來。你今天看到他了沒有,我找遍整個別院也沒有他的影子?!?br/>
看著云宣焦急的眼神,凌天揚估計她不會胡說,招來一邊的紫烽問道:“你們可見到楚墨在何處?”
紫烽看了云宣一眼,無奈說道:“稟尊上,據(jù)手下回報,少尊在天亮前,突然獨自駕著潛龍離開了,如今也不知去向?!?br/>
聽得楚墨居然不聲不響地離開了別院,云宣再也忍不住了,雙眼淚光閃爍,委屈的嗚咽起來。
凌天揚看到云宣居然為了楚墨的離開哭泣,心下大異,趕緊將云宣拉到椅子上坐下,詢問道:“那個混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要出氣,盡管和師傅說,師傅一定幫你收拾他?!?br/>
云宣哪里說的出此時心中的悲戚,又不能將昨夜兩人月下定情的事情告訴凌天揚,除了流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云宣欲言又止,羞澀難言的姿態(tài),凌天揚更是誤會了:“云宣,你和師傅說,是不是楚墨昨夜酒后失態(tài),欺負了你。如果真是如此,你也不要擔心。有師傅作主,一定會給你個交待,我們馬上回玄天宮,給你們舉行婚禮。有師傅在,那個混小子別想賴帳。”
云宣聽得凌天揚居然誤會到這種程度,可也無從解釋,只得拼命地搖頭:“沒有,沒有,不是你想得這樣?!毖谥?,奔出了書房。
凌天揚真是搞不明白這對小兒女的狀況,團圓宴時還好好的手牽手看焰火,可怎么一轉(zhuǎn)身,就一個莫名消失,一個梨花帶雨了。此時,紫烽走上前來,附耳在凌天揚身邊,小聲匯報了昨夜暗探回稟的情況,凌天揚更覺吃驚:“咦!如果真如你說,他們正該是你儂我儂之時,墨兒怎會天不亮就獨自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