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廳的門口,寧家和何家的四位父母,還有新郎新娘,伴郎伴娘都已經(jīng)站在那接待陸續(xù)前來參加婚宴的一眾親朋好友了。寧心走到寧逸身邊,王辰在她身邊站著。
“寧心啊,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磕氵@妝是沒化嗎?頭發(fā)怎么也沒弄???”寧媽隔著兒子問。
“呵呵!”寧心也不回答,只是呵呵笑對。
“算了算了。你這丫頭總是跟我耍小心思?!睂帇尡硎緹o奈,然后繼續(xù)笑著歡迎來客,接受大家的祝福。
王辰在一邊,寧媽的話他都聽到了,寧心的反應他也都看到了。所有人都由衷開心地接受著親朋好友的祝福,在笑聲祝福聲里招呼客人們,只有寧心笑得很勉強,當然她并不是不高興弟弟的婚禮,而是腳上的高跟鞋實在是讓她太難受了。王辰看她一會重心放在右腳,身體往右傾斜,讓左腳休息一下,一會兒又把重心放在左腳,身體往左傾斜,讓右腳休息一下。就這么來回倒著身體,換著腳休息。
王辰用右手托著寧心的左手手肘,寧心因為他這突然的舉動看向他,小聲問道:“你干嘛?”
“怕你摔倒。”王辰低頭小聲回答。
這次寧心沒有拒絕王辰的好意,她這么來回倒著腳,萬一摔倒了那真是出大洋相了。倒不是怕丟臉,那樣的話估計她真的就成全場焦點了。好在沒站多久,婚宴就要開始了。新郎和新娘一起到舞臺后面做上臺準備。站在門口迎賓的兩家大人和伴郎伴娘也都各自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寧心獨自走到婚宴大廳舞臺側邊,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話筒,提著裙子踩上幾級臺階,然后松開裙子,把右耳下的垂發(fā)撩到肩后,露出了她右邊漂亮的鎖骨。等自己準備好,她走到舞臺的中間。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不得不說,全場所有人都被臺上這個一席禮裙,身材凹凸有致,纖細苗條的漂亮女人吸引。雖然臉上沒有濃妝,只有一點橘色口紅襯托一下氣色,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fā)也是隨意地垂著,但是寧心依然美得清新脫俗,讓人不忍側目。
她在十分晃眼的聚光燈下開口主持弟弟的婚禮:
“各位親人朋友們大家好,非常歡迎也萬分感謝大家能來參加新郎寧逸和新娘何落落的婚禮。兩個人在茫茫人海中能夠相遇十分不易,相遇又能相知相愛更是難上加難。但是我們今天這對新人就穿越了千萬人海,幸福地走到了一起。今晚,就讓我們所有人用最衷心的祝福,一起為我們這對新人慶祝吧!讓我們先欣賞一段兩位新人的甜蜜視頻?!睂幮恼f完就退到舞臺角落里,和所有人一同看著大屏幕,分享著兩位新人一路攜手的甜蜜快樂。
寧心用盡可能簡單簡短但不失一分祝福的話主持著婚禮,今天的主角是自己的弟弟和弟妹,她不想讓任何人把焦點放在自己的身上,雖然當她站上舞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是不少人注目和談論的對象了。
視頻播放完,寧心依然在角落里主持,沒有再回到舞臺中間,她說道:“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有請我們的新郎上臺!”
接下來沒有什么特別值得說道的,就像大多數(shù)新人在酒店結婚的場面一樣,新娘在父親的陪伴下走上舞臺,走向新郎,等新娘父親把女兒鄭重交給新郎后,囑托幾句,說一番慈父的心里話,就把舞臺交給新郎和新娘。然后新郎對新娘真誠地表白一番,新娘按照慣例自然一定會表現(xiàn)出感動不已。最后兩人在眾多親友的見證下交換戒指,擁吻,現(xiàn)場歡呼鼓掌,為一對璧人祝福,隆重的結婚儀式就算是完成了,大家開始吃飯喝酒,等待新婚夫婦的敬酒。
當宣布婚宴開始時,寧心的主持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她走下臺,走到婚宴的主桌,在寧逸身邊的空位坐下。
即使是親弟弟的婚禮,寧心也覺得這樣的婚禮很是無聊。無聊之處不在于結婚儀式太過流程化,而是流程得毫無變化。她一直都是個很容易對事情感到無聊的人,尤其是重復的事情,結婚這件事情當然也算,因為大家結得都一樣,除了人不同而已。
以前被父母拉著參加了各種親戚朋友家的婚禮,寧心每次坐在婚宴上,都會想著自己一定不要這樣結婚,然后又反應過來,自己壓根就不想結婚,對怎么結婚產(chǎn)生想法反而有點多余了,于是索性后來以各種理由不去婚宴。實在有些親戚家的婚宴躲不過的時候,她就到現(xiàn)場露個臉,然后悄悄地提前溜走,以至于寧媽回家都要數(shù)落她一頓。她也不在意,每次都撒撒嬌,耍耍賴,讓寧媽氣不起來。
寧媽當然知道寧心的想法,但是她也是個很執(zhí)著的老太太,女兒任性自管她胡鬧,而作為母親,她該努力的還是要努力,所以就算寧心從來不配合,她這個當媽的也從來不氣餒,還是變著法兒地讓女兒跟相親對象見面。母女兩個就這么玩著你逃我追,你藏我找,你躲我上趕著的游戲,樂此不疲。
不過今晚的婚宴上倒也不是一個亮點都沒有。不知道寧逸什么時候準備了節(jié)目,拉著他的幾個伴郎一起上臺跳了一支搞笑的舞蹈。寧心看到王辰也在其中,他跳舞的樣子和他高大帥氣的外貌十分不符。顯然他不怎么會跳,動作生硬而且從頭到尾沒有跟上節(jié)拍。即便如此,他看起來跳得還是很賣力的。寧心看到他尷尬的樣子時不經(jīng)意間露出了笑臉。全場的氣氛被舞臺上那幾個年輕小伙子點燃,大家拍著照片錄著視頻,紛紛為他們拍掌叫好。
除了新郎帶著伴郎,新娘也帶著伴娘們上臺舞了一曲。相比剛才小伙子們故意逗大家笑的尬舞,姑娘們的舞姿就顯得性感撩人多了。
“看不出來你們這些家伙還挺會玩?。 睂幮膶氐阶约号赃呑碌男吕烧f。
“那是,有我姐在,不得給你來點兒新鮮的呀!”寧逸看著寧心得意地說道,然后看向舞臺問寧心,“哎姐,落落跳得怎么樣?不錯吧!”
寧心看舞臺上跳著動感快節(jié)奏舞蹈的新娘,夸贊道:“真不錯!我都不知道落落這么會跳舞!”
“你不知道的多了!”寧逸看著他的新娘一臉驕傲,然后對寧心說道,“就告訴你多跟我們出去玩玩,別老一個人窩在家里玩孤僻。那樣生活多沒意思??!”
“我才不跟你們一群小屁孩出去玩呢!”寧心無情地拒絕,然后繼續(xù)說道,“你們就自己出去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不用管我。”
寧逸一手搭在寧心的肩頭上,笑著說:“行行行,不管你,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想加入我們隨時歡迎哈!”
寧心看著這個和她從小吵鬧到大的弟弟,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已經(jīng)變成了別人的丈夫,成了一個大男人了,她心里不禁感慨,回笑感謝他的理解和好意。
幾個節(jié)目結束,新娘也換好了敬酒服,兩個新人開始給大家敬酒回謝。寧心作為姐姐陪著兩位新人,王辰作為伴郎當然也跟在身后幫寧逸倒酒、遞酒。
一圈酒敬下來,寧心的腳已經(jīng)因為高跟鞋酸痛不已。回到座位上,她脫掉高跟鞋,彎身在桌子下面揉腳。
“寧心,你今天是不是還要去電臺???”寧媽問道。
寧心被這么一問,迅速穿上鞋,噌的一下站起來,差點把身前的酒杯撞翻,她趕緊扶穩(wěn)酒杯,著急地問道:“幾點了?”她本來已經(jīng)調(diào)好了提醒自己時間的鬧鐘,但是換完衣服后,手機和手表都放在酒店房間里沒帶出來,剛才只顧著陪寧逸敬酒,完全把去電臺的事情給忘了。
“快六點半了。”寧媽回答。
“完了完了,來不及了!寧逸,你趕緊送我一下?!睂幮囊差櫜簧匣胤块g換衣服了,拉著寧逸就要走。
“我送你吧!”坐在鄰桌的王辰快步走到了兩個人面前,說道,“寧逸喝酒了不能開車?!?br/>
寧心大概是急糊涂了,把寧逸喝酒了這事給忘了。時間緊,她也顧不上這么多,就松開寧逸,對王辰說:“那趕緊走!”然后先一步朝門外小碎步跑起來。
“那就辛苦你送我姐了!”寧逸說道。
“沒事?!蓖醭秸f完,趕緊去追寧心。
王辰跟著寧心一路小跑到酒店門口,對她說:“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把車開過來。”
寧心看著王辰快步跑向酒店的停車場,沒一會兒就把車開到了她面前。她迅速上車,王辰加速開車離開。
還好酒店離電視臺只有十分鐘的車距,而且小鎮(zhèn)上沒有大城市的下班晚高峰,否則她今天肯定要無故缺席電臺的節(jié)目了。
車子在廣播電視臺門口剛一停下,寧心就拉開了車門沖出去,沒留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跑進廣播電視臺大樓的大門。
王辰全程看著寧心,一直到她消失在門里。望著不見寧心身影的廣播電視臺大門,他自言自語地笑道:“還是和以前一樣,迷糊!”然后啟動車子,返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