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恨高考！”這是6月8日高考結(jié)束后，某人說的第一句話。

    對于平時經(jīng)常在球場上揮灑自己的汗水的球員來說，高考不啻是一種痛苦的磨練。尤其是那些過于注重自己的競技水平而放棄了學業(yè)的人。王洋還好一點，戴鳴他們幾個根本就是在熬日子。

    “你們真的不要緊嗎？”大家重新集合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關(guān)注幾個應屆生。

    “木已成舟?！蓖跹笱院喴赓W地概括了他們的想法。

    既然木已成舟了，大家都不再說什么了，象征性地拍拍肩膀后，綠茵場上又響起了他們的吶喊聲。

    對手是日本，那就是說無論入選隊伍的是誰，都不需要更多的動員。雖然并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是仇人，不過在某些方面，日本和中國的心結(jié)是解不開的。用龐偉的話說就是：3比0剛剛好，4比0過點癮，5比0才是王道。姑且不論是不是有能力打?qū)Ψ揭粋€3、4比0，至少在那股爭勝的氣勢上，所有人都不缺少。

    而聯(lián)隊面對的一個重大問題就是，現(xiàn)在的球隊里三強并立，那么進攻防守上由誰來指揮？本來王洋是隊長的不二人選，不過他的缺點就是不參與進攻，這在現(xiàn)代足球比賽中是很少見的，一個不會助攻和插上的后腰？在進攻上，王洋是沒有發(fā)言權(quán)的。而前場三大高手之間至多是平行關(guān)系，叫他們誰服從誰都不可能。尤其是楊旭棟，他家是建國前就名聲顯赫的世家，現(xiàn)在還保有一些舊社會上層的遺風，他從小就養(yǎng)成了一種世家子弟高高在上的習慣。雖然他極力作到謙和待人，不過骨子里的傲勁是消除不了的。在明德，他是說一不二的老大，在聯(lián)隊，他對李程也只有一點佩服而已，要他去聽從別人的調(diào)度，沒門！

    至于程鵬輝就別說了，要他去遷就萬年老二，他是打死不干的。

    現(xiàn)在唐少坤本已不多的頭發(fā)都快急沒了，還是沒想出什么好辦法。他思前想后，還是來找龐偉。對于這個比他小十三歲的年輕人，唐少坤是很在意的。凡事率性而為，做事出人意表，卻有往往能險中求勝。難就難在他手中無兵，不然聯(lián)賽中天宇的場面還要好看些。

    不去還好，一去就差點把唐少坤氣昏。青天白日，龐偉在辦公室里睡覺。而他本來應該負責的訓練也無從說起，球員三三兩兩坐在草地上閑著。

    “小龐，醒了?！碧粕倮ぴ噲D搖醒龐偉，不過龐偉一旦睡起來，那是地震也搞不醒的。

    沒辦法，釜底抽薪，用力把椅子一拉，龐偉的腦袋砸在了桌子上，終于醒了。

    “怎么了？”一臉迷糊的龐偉還沒搞明白怎么回事，唐少坤是又好氣又好笑，都三十出頭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他用嘴比了一下外面，一干人等幾乎都在外面曬太陽。六月的太陽可是初見威力啊，已經(jīng)能夠把皮膚給曬燙了。

    原來如此！龐偉抓了下腦袋：“老唐，唐主教練?，F(xiàn)在離比賽還有不到36小時，我們再怎么臨陣磨槍也無濟于事了。還是讓他們自由點吧?！?br/>
    “自由也就算了，我找你是關(guān)于這個核心的問題?？傄腥顺鰜碚{(diào)度指揮吧？你有什么看法可以說嘛，我一提這個你就打岔，現(xiàn)在快比賽了，不能拖延了。”

    “老唐，你認為硬加一個核心有意思嗎？”龐偉的眼神突然清澈起來。

    “？”

    “幾個個性那么強的人放到一起，讓他們怎么辦，誰服從誰？干脆我們就不要管，讓他們自由發(fā)揮，場上形勢瞬息萬變，即使準備十個套路也有計窮之時。我們不需要在這個方面預先下太多工夫，等到時候調(diào)整就可以了。何況他們也不是豬頭，等上場自然就會自己改變的?！?br/>
    “哎呀！到時候就來不及了。短短九十分鐘，要是出了問題怎么辦？”唐少坤完全不能放心。

    “相信他們吧！”在這一瞬間，龐偉似乎扮演著一個高大的形象，一個對球員充分了解和信任的好教練；不過唐少坤怎么看，也覺得這個年輕人是在偷懶而已

    要是他認真起來，會是一個怎么樣的教練呢？

    濱海市光明體育場，是在前年投資興建的，為的就是要在今年建市五十周年的時候啟用。剛剛于三月竣工的球場，還沒有經(jīng)受過大賽的洗禮，只是舉辦了一些什么開幕式之類的。最盛大的活動也是四月建市五十周年的文藝匯演。今天的比賽，是球場的處女之作，意義非凡。

    六萬三千個座位，上坐率竟然有八成之多，主辦方對于這個數(shù)字是很滿意的。他們唯一不確定的就是，比賽的結(jié)果。

    “煩死我了，那些大小官員，一個個就會說什么為國爭光之類的?！睆馁惽暗膬?nèi)部會議上回來，唐少坤一直在抱怨。自然引得大家紛紛贊同。對于中國足球界各級領(lǐng)導人的能力。大多是不敢恭維。至于那些沒事亂操心的家伙就更不要說了。

    “教練，電話一直沒人接！”李擎天從外面進來，第一句話就把唐少坤嚇得差點背過氣去。

    李繁不在，雷奧也不在！

    “怎么回事？”唐少坤對于前天下午解散后球員的去向是一點也不知情。

    “李繁全家去保定看他外公外婆了，本來說是今天早晨回來的，現(xiàn)在都快下午兩點了；至于雷奧，昨天晚飯后就沒他人影了?！?br/>
    唐少坤石化中

    難道，真的會失利？比賽即將開始，兩個主力不見蹤影。

    被逼無奈，唐少坤不得不變陣迎戰(zhàn)。

    看臺上，日本的助威團獨立占據(jù)了一個區(qū)，青一色蘭色的外套，那是日本國家隊隊服的顏色。他們把大鼓搬上了看臺，有節(jié)奏地呼喊著球員的名字。周圍的中國觀眾對他們不住地冷眼斜視，有些激進的觀眾還打出了“打倒小日本”的橫幅。

    “還沒比呢就激動成這樣，要是真的翻船，我們都不用活著出去了。”龐偉嘴里嚼著口香糖，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報紙。

    “你倒是說上幾句啊？”唐少坤真是拿他沒輒了。連什么激勵士氣的話也不說，太過分了。

    龐偉抬頭看了一眼眾人，說了一句讓人郁悶到極點的話：“不要受傷?！?br/>
    “好了，上場！”王洋身為隊長，率先走出了休息室。

    電視臺，電臺，網(wǎng)站，雜志報刊，所有的記者都已經(jīng)到位；現(xiàn)場解說的是本市著名的解說員丁一和足球界老前輩康華生；至于大大小小各級領(lǐng)導那是一個不拉。

    《體育新動力》由老板馬文親自監(jiān)督，王老總編帶隊，獨立占領(lǐng)一個包廂。為了得到最佳效果，馬文一擲千金也在所不惜。

    隨著一陣熱烈的掌聲，丁一報出了球員的名單：

    濱海聯(lián)隊（3-4-3）：門將18號章榮；三后衛(wèi)是2號林梁，5號杜雨；4號戴鳴；中場8號王洋，7號楊旭棟，6號程鵬輝，10號李擎天；前鋒是12號葉文，14號陳勝勇，19號申屠越。

    橫濱聯(lián)隊（3-5-2）：門將1號森里；后衛(wèi)2號野原，4號德川雅彥，5號平井；中場10號神無月秀行，7號貝納斯，13號澤村南，16號武田，6號神未；前鋒是9號伊藤虎次郎和11號上泉明之。

    “怎么回事，日本隊的7號是個黑人；濱海隊里沒有李繁和雷奧？”對于這樣的陣容，馬文馬大神仙是一點也不清楚，他投資理財是一把好手，不過說到體育風云，他實在是過氣大王，虧他還是個體育雜志的老板。

    “那個小黑，大概是留學生吧。一定有什么特殊才能才被神堂召進隊伍的；至于李繁他們，我也不知道?？赡苁且銎姹！蓖踝舷鰹槔吓笥呀獯鹆艘环?，不過他自己也在犯嘀咕。為什么兩個強大的前鋒突然失蹤？

    看臺上的天宇球員也注意到了李繁他們不見了，紛紛猜測起來，有條件的就不斷“呼叫”龐偉，搞得龐偉不勝其煩。

    “還沒聯(lián)系到嗎？”還逗留在休息室里的龐偉不耐煩地踱著方步。他和馬熒她們說過的，一旦聯(lián)系到李繁就給他打電話，現(xiàn)在還沒有電話來，龐偉雖然強迫自己不去想壞的方面，不過人坐在那里腦子卻是不自覺地想到什么車禍啊搶劫啊

    “咳！我在想什么？”龐偉很快清醒過來，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臉頰。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漫不經(jīng)心地接起了手機，電話里的聲音卻是讓他精神一振。

    “我現(xiàn)在好不容易排到高速公路入城口了，最多一個小時就過來！”

    天有不測風云，為了比賽從保定匆匆趕回的李繁，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了超級大堵車。事故的原因我們就不要追究了，反正車堵得是一塌糊涂，從上午8點到下午2點，花了六個小時，李繁總算是趕到了高速入城口。出租車記價器上的數(shù)字他已經(jīng)不愿意去看了。好歹還能趕上下半場比賽吧。

    用手機和唐少坤通了下氣，心里總算是稍微安定了一會，不過雷奧到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龐偉還是不得安生。這個小子性情暴躁，如果闖出什么禍來，簡直是要命之至。龐偉心里剛剛想到這里，外面?zhèn)鱽砉ぷ魅藛T和外人糾纏的聲音，似乎是有人想要闖進來受到阻攔，于是爭執(zhí)起來。聽聲音，是個女孩子。

    “又是什么球迷吧，不過現(xiàn)在這里沒人，她可是白闖一趟了?！饼媯u搖頭剛要邁步從另一道門走向賽場，猛地把腳步停下了?！笆撬?？她來干什么？”

    龐偉飛快地跑到休息室和走廊連接的門邊，一拉門，果然！兩個忠于職守的保安被安娜指著鼻子大罵，已經(jīng)快要頂不住了。

    “別鬧了！”先阻止了鬧劇，龐偉略帶詫異地走向安娜：“你來干什么？”

    “快去救人！”安娜一手拉起龐偉就跑，也不顧別人驚異的目光。

    安娜拖著一百多斤重的大男人健步如飛，搞得龐偉很不適應。被拉的七歪八倒的龐偉一面竭力保持身體平衡，一面大聲嚷道：“去救人？救什么人??？”

    “當然是那頭野獸了啊，他快被他父親打扁了！”

    “??？”

    章榮看著球門里的球，心里簡直是翻了油鍋一般，比賽開始剛剛?cè)昼?，就被對方偷襲得手。

    日本隊依靠的，是黑人小子貝納斯的絕對速度，他依靠速度強行闖過了鎮(zhèn)守右路的杜雨，遠射碰到了中間插上的上泉明之的腳尖后變向進了門。

    “這個7號不簡單啊，速度，竟然和傳說中能跑進11秒的天宇的右邊鋒相差無幾，不知道他們誰快一點呢。”丁一的話引起了康華生的沉吟思索。他們對天宇的球員也是略知一二，聽說過天宇有一個速度奇快的球員，不過丁一和康華生都沒看過天宇的比賽，所以只是自己在猜測。然而他們猜測不休，觀眾席上就翻了天了。

    秦燕非現(xiàn)在可是笑不出來，那個左前衛(wèi)7號！速度上自己絕對有把握能贏過他，不過，自己只有坐在這里觀看的份。他開始怨恨自己，過于依仗自己的天賦，沒有和李繁一樣好好磨練，現(xiàn)在只能當一個看客而不是斗士。他緊緊地攥住了拳頭。最后一拳打在自己的座位上。

    同樣笑不出來的是唐少坤，當初是他自說三話把秦燕非排除在人選外，他的理由很簡單：秦燕非太過于依賴身體長處而沒有過硬的其他技術(shù)。不過現(xiàn)在想想，能有這么一項長處總比沒有強，當奇兵也是好的?？墒钱敃r為什么就那么死板呢？結(jié)果是別人有奇兵，自己卻連屁都放不出半個來。聽聽看臺上那些老記的聲音就知道，他們明天會就此事發(fā)表什么言論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最后一個郁悶到極點的是杜雨，沒有經(jīng)過這種球員的沖擊，即使是經(jīng)驗豐富如他，也不由吃了一個大虧。自己在判斷上有了一個微小誤差，就被對方強行突破?？粗d高采烈的黑炭頭，他由衷地想上去踢他幾腳來解氣。

    至于日本那邊，從上到下，從觀眾到球員，一個個高興得和什么樣似的。尤其是日本的女高生，現(xiàn)在整個賽場最起勁的就是她們一群了。

    “好了，該我們反擊了！”王洋見狀吼了幾句提高士氣的話。在朝自己的位置走去的時候，他和回去的神無月秀行正好對了一眼，雙方都在仔細地打量對手。尤其是對于王洋，從上球場到現(xiàn)在，他竟然還沒看清楚這個日本的隊長是什么樣子，乘現(xiàn)在好好端詳一番。

    個子不是很高，眼睛倒是很大，整張臉漂亮得不象話。這么一個幾乎會被當作女人的家伙，竟然是一隊之長？王洋再度把對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身體單薄人漂亮，真是像女人！尤其是臉上始終帶著一絲微笑，遠看還真會看走眼呢。不過，那種微笑的背后，可是有什么東西隱藏著啊。

    “看夠了沒，色狼？”連聲音和口氣都像女人要死了，他怎么說中文？

    似乎是察覺到王洋一腦袋問號，神無月再度開口：“我學過中文，不過現(xiàn)在講得不是太好。你是我的對手，怎么看上去一點都不認真？”歪著腦袋，神無月簡直和小女孩一般說話，搞得王洋感覺臉上著火了一般，非但氣勢全無，還被教訓！王洋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了，突然間他后背一冷，同時神無月也是感到寒冷似得面色一變，兩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寒冷的源頭——李擎天！

    從王洋后面經(jīng)過的李擎天，用眼睛掃了兩人一眼，拍了王洋的屁股一記就閃人了。不過這一拍也讓王洋從尷尬中脫離，趕回自己的防守區(qū)域去了。而神無月秀行盯著李擎天的背影，嘴角的上揚幅度增加了少許。

    展開進攻的濱海一方，三大高手的中場組織能力逐漸顯露出來：楊旭棟的傳球，程鵬輝的射門，李擎天的分球和突破，幾乎把日本的中場防守完全瓦解。日本人根本沒料想到向來技術(shù)粗糙的中國人還能組織進攻到這種地步。他們原先希望是依靠中場的技術(shù)，進攻上一個人吸引多人，防守上能整體封鎖，不過濱海隊技術(shù)上不落下風，身體上又比日本人好一些，所以前十分鐘屢屢造成日本的危機。

    神堂五郎一時也焦急萬分，不過日本隊技術(shù)畢竟不弱，經(jīng)過適應，已經(jīng)把中場的控制權(quán)奪回了一部分，雙方在中場形成了僵持拉鋸。

    王洋第三次和神無月做正面較量，前兩次大家五五開，第一次是神無月借著王洋不適應自己的球風占了便宜，第二次是王洋用身體將神無月合理沖撞開，這次，兩人誰都沒有先動，而是在對對方做預測判斷。

    終于，神無月秀行動了一步，看上去孱弱的他踢起球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右腳帶球之下一路不停地做著虛晃、小變向之類的干擾動作，難得的是速度也沒有減緩。王洋也不住地向后退，想要封堵住他的位置。

    “有意思，日本版的c.羅納爾多嗎？不過，論技術(shù)華麗，我可見過不少啊?！弊炖镒匝宰哉Z，身體上可沒什么多余的動作，一下沖一下斷，硬把那個偽裝孱弱的家伙給頂?shù)搅艘贿吶?，等下，球呢?br/>
    在被沖開的一瞬間，秀行把球點給了從后面插上的澤村南，左路的貝納斯這時已經(jīng)在加速了，澤村沒有猶豫就把球傳了過去。杜雨當然不會再讓這個黑煞得手，直接封住了底線方向，不料貝納斯人向中間一靠，澤村和他交換了位置，這下杜雨無疑是以一盯二。

    “后面自己當心！”林梁果斷出擊，冒著放棄兩個前鋒的危險出擊了。從剛才的接觸來看，日本的9號是個絕對不亞于雷奧的危險分子，11號也值得注意，不過比起讓貝納斯在中路放肆的危險，現(xiàn)在的冒險也是值得的。本來他連提醒也不用了，但是現(xiàn)在后面不是和他配合默契的龍駿而是章榮，所以還是要提醒一下的。好在他把球斷回了。

    得到球的下一秒，林梁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立在地上。腳下的球已經(jīng)悄然無聲地落到了神無月秀行的腳下。

    為什么自己感覺不到一點威脅，那么軟綿綿的一抹，就把球給鉤走了？林梁現(xiàn)在百思不得其解。

    “好厲害的一腳球！”即使身為對手，唐少坤也不得不佩服秀行的實力。剛才的那一腳，完全是利用了林梁截球時自己加到球上的力道，輕輕一抹就讓球徹底改變了方向，更為不易的是在時機上的把握，剛好是林梁舊力已盡新力未起，對球失去控制的哪個瞬間，他出腳了。

    猶如四月的春風掃過面頰，猶如情人的手滑過臉龐，那種柔到極致的動作，真的讓人無法生出一絲威脅感來。

    不過，春風撫面剛盡，肅殺秋風已起；情人的笑容背后，是鋒利的刀刃！

    晃出半個身位，秀行毫不客氣地起腳射門，剛才為他擋開了王洋騷擾的伊藤和上泉，此刻雙雙反身插入禁區(qū)，知道已經(jīng)無法阻止射門的王洋干脆不去干擾對方了，直接跟著兩個前鋒進了禁區(qū)，第一點我是截不到了，那我就把第二點給封殺。同時回過神的林梁也把攔截射門的任務拋給了章榮，自己和王洋一起看防對方的箭頭人物去了。

    “第二球！”秀行很有把握射進這一球，他的自信并不是自大，而是他在國內(nèi)歷練得出的結(jié)論。

    眼前的門將，是接不住這球的！

    章榮剛剛移動到位，球就已經(jīng)離開了秀行的腳背，那種激烈旋轉(zhuǎn)的球，竟然讓章榮在一瞬間難以估計出球的速度。

    “蓬！”那是球和腿接觸發(fā)出的聲音。球才飛出去不到一米，章榮和秀行都是眼前一花，一個人影異軍突起般地插到中間，伸腿把球攔下。秀行的驚訝，章榮的興奮，眾人的難以置信，數(shù)萬道富含各種心情的目光，集中到了此人身上。

    斷下球來，左腳一彈，球劃過幾十米距離，準確地出現(xiàn)在楊旭棟的頭頂上空，而楊旭棟也沒有白長那1米85的個子，輕松地把球一卸而下，順勢避開了對方的防守。

    “又是他！”秀行看著這個和自己一樣身穿10號球衣的人，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里散發(fā)的是危險的信號。在那一剎那秀行興奮得要發(fā)抖了，他終于找到一個可以和自己抗衡的對手了，雖然這個人只是截了他一個球，不過秀行對于自己的感覺一直是很相信的。

    截下球的李擎天沒功夫去理會秀行這個半男不女的家伙，回到前場，和程鵬輝作了一個配合，人向禁區(qū)方向跑去球卻交給了后面向中間靠攏的楊旭棟。

    “本少爺就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做——射門！”

    右腳在空氣中劃了一個淺弧，球急速旋轉(zhuǎn)著向左上方飛起，逐漸劃出一道弧線，在到達最高點時猛然向右邊拐了過去，球速有增無減，目標正是球門的死角？

    “不對，是傳球！”神堂在一霎間看清楚了禁區(qū)里球員的動向。葉文從三個后衛(wèi)組成的防線后殺出，迅猛地撲向球，那球外拐的幅度很大，正是葉文沖刺的方向。楊旭棟在起腳的時候瞄到了老搭檔的位置，突發(fā)奇想送了他一個球，而葉文也沒有讓他失望，在兩人多年搭檔的情況下，楊旭棟的思路他能猜個**不離十。一看球的飛行軌跡就做出判斷，一個魚躍就要沖頂破門。

    “喝！”一聲斷喝，一個人搶在葉文前面半個頭把球頂出底線。正是德川雅彥，日本的后防統(tǒng)帥。

    演播室里一片惋惜之聲，丁一憑著多年播報的經(jīng)驗覺察出，這個球不是日本隊的運氣球，而是德川靠實力一手導演的。他看看康老，康華生也有著同樣的感覺?！皬膭偛趴矗毡緟⑴c防守的人全部擠在門前，只有這個后衛(wèi)一直跟著葉文，到葉文沖出去的時候，他率先那么百分之一秒卡在了前面，搶先破壞了球?！崩舷壬锌卣f這個小子的眼光了不得啊，一眼就看出誰最具威脅。引得周圍的人不住點頭。

    從地上爬起來的葉文氣得直叫喚，不過傳球的人又是另外一種心情。他的意圖已經(jīng)很隱蔽了，還是被這個鬼子給猜了出來。也許，只有李擎天那種神鬼莫測的傳球，或是李繁閃電般的突擊，才是最鋒利的武器。不過現(xiàn)在李擎天接球不多，李繁又不知在哪里。縱使楊旭棟機敏過人，心思縝密，現(xiàn)在也有些煩躁不安。他看看程鵬輝，后者一臉憤慨，剛才到現(xiàn)在，他一直陷入日本隊的雙人夾擊。這與他開場后幾次有威脅的射門有關(guān)。

    只有李擎天，一直是不溫不火的他，還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雖然秀行已經(jīng)注意他了，但是總不能從前場跑回來貼著他吧。

    角球，誰來發(fā)？

    最后，還是擅長右腳的楊旭棟拿起了球。

    球破風而起，飛旋向日本隊的球門。中間的陳勝勇拔地而起，周圍的防守隊員誰也沒抗住他。接近二百斤的重量級人物??！第一高度不是吹的，日本隊守門員舉起手來起跳才和他打個平手。

    “死吧！”一頭把球砸進門里，陳勝勇指著自己的腦袋大聲嘶吼，吼叫的方向正是日方的看臺。

    多么痛快解氣的一球！被領(lǐng)先了整整二十分鐘，現(xiàn)在終于發(fā)泄出來了！

    黃金一代就是黃金一代！漂亮的配合！這個球，是濱海人的勝利，是中國人的勝利！

    丁一的解說讓所有在場的球迷無不激昂起來，他們高聲唱著國歌，向球員們表達著自己真摯的情感。

    被山呼海嘯般的助威聲包圍，神堂心有不甘又無可奈何，這個球員要身高有身高，要力量有力量，實在不好對付。即使是后衛(wèi)中身材最高的德川，和他都相差了有十幾厘米。

    “對不起！”門將森里拼命向隊友道歉，德川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話，讓森里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既然讓你這么難處理，就把他送下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