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火紅色的駿馬快速地越來越近,李塵等人也由遠及近看清馬背上的勁裝紅衣少女。
首先引人注目的,是那三千青絲,由于馬速太快,將之盡都吹起,又因人上下顛簸,所以青絲不是直直地被吹向后方,而是猶如黑晶波浪般,一浪一浪地飄起。
旋即又是望到其胸部隆起的酥胸,隨馬奔騰地劇烈抖動,抖動得幾亦讓數(shù)人被抖花了眼,而此時七姑卻是轉過頭掃射一圈,氣得她貝齒咬得吱吱作響,嘀嘀咕咕地脆罵:“死男人、壞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看到美女就直了眼,難道我不是嗎?我……我不就是比她小一點嗎?”
倏地,她又惡狠狠地盯著身邊的李塵,“小屁孩也跟著學壞了,看,看什么看?大美女整天跟你在一起呢?!?br/>
不料李塵忽然臉現(xiàn)驚容,更急促地自語一聲:“好一個紅衣少女,太可怕!”
這令七姑不覺轉頭望去,然而她并沒發(fā)現(xiàn)那紅衣少女有何可怕之處。
但見那猶如一團劇烈的紅火已然清晰可見。紅衣少女雖然依舊上下顛簸,可是隱約間卻深蘊著一份高貴,顯然并非俗世的高貴,仿若日月長存,亙武不滅。
那完美無瑕精致的鵝蛋臉,如軟玉凝脂、吹彈欲破,不知是自然,還是受到火紅的襯托,白嫩的肌膚又泛著動人的淡淡粉紅。
電光火石之間,倏忽再近,可以望到她眉如遠山之黛,長而濃密的睫毛,不知是不是因勁風吹的,一眨一眨地扣人心弦,像是萌動。
而高挺的鼻梁,薄而小巧的嘴唇,令人愈發(fā)呼吸急促。剎那間,“啾啾……”一只玉手倏地緊勒馬韁,令火紅色的駿馬陡然被拉得轉頭,前蹄撩起,并嘶鳴不停。
而眾人,包括七姑,已然目瞪口呆,因為紅衣少女那長而濃密的睫毛終于舒展開來,內(nèi)中一雙黑丸子般的眸子,顧盼神飛,卻又不失逼人之英氣,只怕武功高過所有人!
仿佛間,七姑心頭明悟,李塵為何說這紅衣少女可怕了,乃是因為對方的武功修為。
而隨著疾騎驟然停下,隨后而至的勁風與飛揚的塵土竟然也停下,準確地說,那不是停下,是被紅衣少女的氣場阻擋了,是那曼妙身材體內(nèi)武元波動彌漫而出的無形氣勢。
尤為重要的,無形氣勢仿若一堵墻,只擋住后面的勁風和飛揚的塵土,并沒壓迫眾人,這對于七姑李玉馨來說,可謂聞所未聞。
因為修武的武者修為一旦到達一定程度,就可通過體內(nèi)武元的波動散發(fā)無形氣勢,無形氣勢是以身體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發(fā)的,又由于是無形,乃是玄而又玄的存在,怎可隨意掌控?還可如實質(zhì)般擋住勁風和飛揚的塵土。
由此可以看出,對方對武元,乃至對無形氣勢的掌控,已經(jīng)達到一個駭人的境界,甚至于七姑大膽猜測,只怕對方修煉的武元心法,不僅奇異,更超過李塵傳給她的小赤陽心法!
這讓得七姑更加心驚,愈發(fā)目瞪口呆,原來……原來剛剛隔著那么遠,李塵居然一眼看穿此女,難怪他會自言自語此女太可怕了,如此說來,塵兒是不是還隱藏了什么,一樣的可怕?
顯然,現(xiàn)場除了阿福一直僂著腰,低著頭,唯有一人沒看對方精致的五官,他的目光反而射向其另一只粉嫩小手緊握的一把靈巧小劍,但又比一般小劍長,約莫一尺,劍尖斜擺。即便鵝黃斑斕劍柄上吊著兩枚依舊搖晃發(fā)出“叮鈴鈴”響聲的紅蝴蝶玉墜子,那目光依舊緊盯著寒光閃閃的小劍不放。
此人正是李塵,而他也失口驚呼:“玄鐵劍!”
繼而,李塵目光下移、下移到劍尖,驟然被一只五彩奪目的靴子吸引,準確地說,那不完全是靴子,因為靴面至腳底,竟然也是全玄鐵鑄造,只不過上面鐫刻琉璃鳳凰云朵圖案,活靈活現(xiàn),再鑲嵌赤、橙、黃、綠、青、藍、紫七枚寶石,讓人乍一看,認為是一種顯貴的靴子,而不是依舊竟然為玄階裝備,還具有雙重屬性!
如果李塵猜測不錯,鞋底一定另有玄機,只要紅衣少女愿意,隨時可以從腳尖猛地刺出一尖刺……
然而就在此時,馬蹄落地,轟鳴聲中,紅衣少女莞爾一笑,仿若綻放中的紅牡丹,而又吐氣如蘭,銀鈴般的脆笑,和著陣陣香風,撲面而來,讓得李塵仿佛中驚醒。
“好一個絕色溫柔美少女,尤為可貴的,體內(nèi)武元波動,竟然不在歐陽雪之下,而看上去,至少比歐陽雪小十歲,也比我小。在年少與年輕之間差距十歲,他們修為卻相近,這是什么概念?她……她究竟是什么人???唉,只是太早熟?!崩顗m不禁暗付。
繼而,其他人也清醒,特別是七姑,氣惱的只跺粉腳。
倒是呂浩清醒過后,垂唌欲滴地瞇起眼,“小師妹,你……你怎么來了?”
但紅衣少女根本沒回答他,也沒看他,因為她的笑臉和黑丸子般的眸子,正俯視著李塵。
忽然,她揚起傲鵝延頸,長而濃密的睫毛眨呀眨,像是乖乖女似得偏頭做思考狀,隨之,再次俯視,粉紅色的小嘴輕啟:“讓我猜猜,你不是師父認為一定獲得大比第一的李剛,應該是那個將來無望高手行列的李塵……對嗎?”
“額……”李塵一臉無辜。
好在紅衣少女忽又解釋道:“這沒什么,云城那種小地方的少年,無人可以認出玄階武器,同樣,對著美若天仙的我,你居然不看,反而看我的日落云霞劍和疾風追命靴,這一切的一切,也只有那位老前輩的試驗品能擁有如此心性和眼光,所以,只能是你李塵,可惜哦~你僅僅是一件試驗品而已!”
言罷,居然又是一臉的鄙夷,繼而轉頭怒喝:“呂浩,你該當何罪?怎么可以將這等廢物接納為宗門弟子呢?另外,按照你們的腳程,早該過了前面那個山鎮(zhèn),害得本姑娘多跑了這么遠?!?br/>
呂浩一聽慌了,垂唌欲滴的神色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被嚇得“噗通”一聲跪倒,還猛烈地磕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小姑奶奶……小姑奶奶呀,您就饒了我吧,我……我也沒辦法啊,這該死的小子獲得大比第一,而他就選擇滄瀾劍派;另外,他帶的仆人中有個老家伙,還不會一點武功……”
其他人等,幾乎都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就連七姑也惴惴不安,唯有老管家阿福是一直僂著腰,低頭站著,無人知道他是什么狀態(tài)與反應。
驟然發(fā)生的一幕幕,讓得李塵對這紅衣少女的印象,直接天翻地覆,不是小魔女,也算得上刁蠻任性,說話等等跟翻書似得,變化的太快了。
“大膽,哪有新弟子帶個老家伙的?不對,仆人人數(shù)怎么多了一個?”紅衣少女眸子是如黑丸子般美,可又毒辣得很,轉瞬就看出人數(shù)多了一個,而多的,鐵定無疑是仆人。
無奈,呂浩又繼續(x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小姑奶奶啊,我也沒辦法啊,當時剛剛離開云城,這小子以挑戰(zhàn)相威脅我,而我又沒把握一定勝他,要是因此給宗門丟臉,我是萬死不贖其罪,因為……因為該死的歐陽雪也在場?!?br/>
哭訴著,他還抬手摸了摸臉上那道猙獰的劍疤。
“歐陽雪么?”
提到歐陽雪,紅衣少女又作乖乖女思考狀,忽而又揮起小手中的日落云霞劍,一臉兇狠,再無貌美的精致五官,“據(jù)說他還想挑戰(zhàn)我?guī)煾?,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要是讓我在江湖上遇見,一定斬下他的狗頭!”
言語間,不僅一身氣勢驟然恐怖,還彌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那需要斬殺多少生靈才能讓這小小年紀的紅衣少女擁有殺氣?只怕這些生靈中還有人類。
李塵簡直難以想象,也因此被搞糊涂了,這究竟是什么人啊?心頭不覺又發(fā)出如此的疑問。不過他悄然而立,看看對方怎么對待自己以及阿福一事。
而這個搞糊涂李塵的紅衣少女,再次顛覆了李塵的認知。
只見她劍一擺,忽然顯得極其無辜,“呂浩你給我磕頭干嘛?我是不講理的人嗎?師父已經(jīng)留下話,武會選人等,由你全權做主。至于李塵嘛,難得有這么個沒對我色迷迷的少年,不討厭,嘻嘻……權當玩物收下了?!?br/>
“玩物?”李塵終于崩潰。
但他還不得不認可,因為阿福的事,算是同意了,三個仆人,同樣也算同意了。
“走吧。”紅衣少女揮揮手小手,仿若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調(diào)轉馬頭,緩緩而行。
而李塵卻覺得自己心臟劇烈跳動,他認為,等到了宗門,必須得想法設法,遠離她,否則,甭說練武了,這日子根本沒法過。
至此,李塵確信,這紅衣少女絕對是個喜怒無常的小魔女,沒錯,就是個小魔女!
倒是有個年齡最大的師兄,或許有應對小魔女脾氣的辦法,他快步跑上前,目視前方而問:“小師妹,是師叔讓你來的?”
“嗯。據(jù)師父說,僅存在于傳聞中的一些老妖怪突然現(xiàn)世了,居然還跑到鳥不拉屎的云城,只怕一些牛鬼蛇神會趁機興風作浪,我覺得好玩,就自告奮勇地來接你們,要是運氣好,嘻嘻……順便宰幾個?!?br/>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