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校醫(yī)院病人實在少的可憐,偶爾請假根本就沒人理會,易行很輕松地搞到了周日的一天假期。大早上早早起床,伴著金剛經(jīng)的鈴聲開始洗漱,換了身偏深色的職業(yè)裝,沒辦法,現(xiàn)在雇主就是覺得穿深色穩(wěn)重,要不是覺得出門會被目光掃射,她搞不好會直接穿一身道服去。
出門,直接打車去了東郊別墅區(qū)。剛要進別墅區(qū),卻被保安攔下,知道雇主已經(jīng)和保安打了招呼,便報了雇主姓名,保安看了他一眼,便讓她進去了。
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呼一口氣,才按了按門鈴,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女人,有點瘦,穿著還算一般.看著易行,問了問來意,便打開門,迎她進去,說道“老爺,太太正等著您呢。”
易行跟著她進了客廳,一股陰氣若有若無,易行環(huán)顧一下四周,裝飾有點偏中國風(fēng),還算考究,有些裝飾物一看就是古董??蛷d里,偌大的真皮沙發(fā)上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忙起身招呼易行過去,易行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yè)笑容,走過去,和女人握了握手,客氣了幾句,坐了下來。
女人穿著打扮跟高雅,皮膚保養(yǎng)的很不錯,略微有些發(fā)福,只是粉底下面的黑眼圈若隱若現(xiàn),應(yīng)該是雇主太太沈蘭。她又看了看一旁的男人,長的還可以,挺著正常中年男人都有的啤酒肚,只是臉色很暗,印堂有些發(fā)黑。這個人就是雇主賀鼎。
賀鼎看了易行一眼,伸出手,兩人輕輕握了一下,就在接觸的一下,易行在他的手掌上觸到了一條很細小的疤痕,易行輕輕皺了皺眉,忽然覺得這次生意很肯能沒有那么簡單。
賀鼎打量著易行,問道“易小姐從事這個職業(yè)多少年了?”
“真正入行是五年”
“真正?”
“以前都是師傅帶著的”賀鼎聽著,輕輕皺了皺眉,易行心想,難不成干了五十年的你才滿意,就你那價錢,能請來也成了。
賀鼎當(dāng)然不知道易行在想什么?只是有看了她一眼,問道“你的法器在車上沒帶進了嗎?”
“我只是先過來了解具體情況的,什么情況有什么法器,總要先清楚了解一下。”
賀鼎點點頭顯然接受了這種說法,手輕輕握了握拳,像下了決心什么的,道“易小姐您也別見怪,畢竟這一行我是很了解,女天師也是第一次見?!?br/>
“您的意思我懂,不過有句話叫用人勿疑,您要是不相信我,我們也不用再談了?!闭f著便要起身,一旁的女的見了,忙起身攔著,沖賀鼎使眼色,賀鼎見易行要走,也是著急攔著,道“您別生氣,我這不是被那鬼折騰的老起疑心嗎?您坐,咱好好談”。易行看著兩人的態(tài)度心里暢快了不少,便坐下,示意賀鼎直接說正事。
賀鼎點了根煙,抽了兩口,開始述說。
“第一次遇到怪事大概在一個月前,那天晚上我在臥室里睡覺的時候,依稀記得好像做了個什么噩夢,但是不記得是什么了,只是當(dāng)時被驚得一身冷汗,醒了之后,剛松口氣,想起身喝個水,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出,就像老一輩說的鬼壓床一樣,當(dāng)時嚇死了,可是無論怎么使勁都沒用,嘴里又出來聲。就那么一直躺在那里,感覺像是過了一輩子那么久,我看見太陽出來了,一點陽光從窗簾里透過來,我才慢慢地能活動身子。”
說著看了一眼女人“我起來之后,馬上叫起我老婆,告訴她,她勸我去看看醫(yī)生,我就聽她的,那個醫(yī)生說什么睡眠功能障礙,開了一把藥給我,還讓我去做心理輔導(dǎo)?!?br/>
易行點點頭,那種病,以前在課本上見過,確實和鬼壓床非常相似?!爸笪揖桶瘁t(yī)生的說法接受治療,確實好了很多,可是又過了一周,同樣的事情又發(fā)生了。這次噩夢倒是比以前清晰了,是一個女人不停地向我索命,掐著我的脖子,要我償命,頭發(fā)散下來,那眼睛里全是血,嚇死人啊。”
“之后你依舊是天亮之后可以動了?”賀鼎點點頭,把手上的煙抽完,掐掉“不過,這次那些大夫的方法卻沒什么作用了,第二天又是一樣的夢,一樣的鬼壓床,只是,那個夢越來越真實。我曾經(jīng)覺得是神經(jīng)衰弱,還去看過精神醫(yī)生,但是無論吃多少安眠藥,我總是會在特定的時間被噩夢嚇醒”
“如果不睡覺呢?”易行插了一句?!拔以囘^,我太太在一旁陪著看電影,我還囑咐她,睡了就叫醒我,結(jié)果我還是睡著了,而且睡得特別沉,她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依舊是老樣子?!?br/>
“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嗎?”“如果只是如此,我就不請您來了,畢竟這些東西都在科學(xué)能解釋的范圍,我也不是特別迷信的人,只想去找個厲害的專家看看。真正讓我改變主意的是,一周前的夢里,那次夢特別真實,那個女人狠狠掐著我的脖子。感覺像是窒息的一樣,我太太知道那次的”
“對對,我知道?!币慌缘娜碎_口道“那次我在一旁守著,就見他身子不停地抽搐,腳還亂踹,手一直在脖子那掰著什么?感覺就像有什么掐著她一樣。”
“那次后,我每天基本都在鬼門關(guān)走一圈,前天還因為休克被送進醫(yī)院,但是脖子上又沒有傷痕,實在是太詭異了。這才找關(guān)系聯(lián)系了您,又在醫(yī)院住了兩天,今早才趕回來?!?br/>
易行低著頭,思索著,抬頭對女人說“能不能拿個小的梳妝鏡來”女人點點頭,去取了一個,遞給易行。易行拿著鏡子,在上面虛畫了一個咒印,遞給賀鼎:“看看脖子”,賀鼎接過去,有些狐疑地解來襯衫上面的扣子,對著鏡子一照,幾道深深的五指印映在鏡子上,賀鼎嚇的一聲驚呼,一把抓住易行的手“易大師,求你一定要幫幫我??!多少錢都沒問題的”易行笑笑,抽出手“放心放心,生意我既然接著,肯定幫您解決”
說著又看向女人“你有沒有注意過他每次做惡夢或者夢醒的時間”女人想了想“大概是三點到三點十五左右,我有一次特別注意過的?!?br/>
“那你們在醫(yī)院的時候有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事?”
“沒,在醫(yī)院好的多,我們都打算要是您解決不了,就直接把房子賣掉?!?br/>
易行聽著覺得有些奇怪,醫(yī)院那種鬼地方啥時候還能辟邪了,看來這個鬼活動范圍很小,不過一般人如果發(fā)現(xiàn)是房子的問題都會直接選擇搬家,怎么會找天師,以賀鼎的財力這樣的小別墅換一個也沒什么可心疼。心下想著也沒多說,只是讓他們倆別擔(dān)心,自己回去拿法器,下午過來做法。賀鼎兩人自然高興的很,直接把定金的給了,看著支票上的數(shù)字,易行立馬向賀鼎保證今天一定把這事解決。
高高興興地出了賀鼎家,在別墅區(qū)門口卻看見了正坐在車里和保安說話的楚澤,楚澤也看見了她,便和打了個招呼。
“來這辦事?”楚澤很清楚這里的富人很多都和天師有點聯(lián)系,看看她出來的方向好像是那家姓賀的,自己以前來的時候見過幾面。易行點點頭“你呢?”“有個老作家住在這,算是朋友,過來做客”又看了看易行:“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易行笑道“你不是最討厭和我這個職業(yè)的人打交道嗎?”楚澤一笑“我妹妹自從開始在校醫(yī)院看病,身體好了很多,這多虧你們家的秘方吧”易行點點頭,確實每次都會在楚溪的藥上施加易家驅(qū)邪的咒印。想了想,便很自然地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你家在哪?”
“先去一趟淮河路吧!我去那買點東西”
“好”易行看著車上掛著的平安符,壓制不住好奇心?!澳銘?yīng)該是很不錯的天師,為什么還討厭天師”
“有的時候那些東西只是罪惡的源泉吧!根本已經(jīng)偏離了最初的正途”說著一笑“其實也沒楚溪說的那么嚴重,這些年碰到的天師本就屈指可數(shù),哪談什么接觸不接觸的。不過關(guān)于你我還真有點問題”
“問唄”
“易家的人不是不修煉一般的道術(shù)嗎?”他記得以前聽說過,易家人是以收魂和術(shù)數(shù)出名的,一般的驅(qū)鬼他們不屑去做。易行看了一眼楚澤。“你很了解啊”
“談不上,易家的名聲實在很大”
“是曾經(jīng)吧!如果現(xiàn)在還那么厲害,怎么可能允許族人學(xué)別的門派的東西”。楚澤聽了不再多說,專心開車。
按著易行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易行說的古董店:“程浩古董店”楚澤看著名字,嘴角抽了抽,這家伙認識的果然也是取名廢,這古董店的名字聽起來怎么那么像五金雜貨鋪。
易行在里面就呆了一會,就拎著一個小袋子出來了。“這么快?”楚澤有些好奇。
“東西我都和他訂好了,就是來取貨的?!闭f著上了車:“看來你總來這啊”
“是??!這有很多別處買不到的,你也可以逛逛的”說著從一個小盒子里拿出一串翡翠念珠,擺弄起來。楚澤瞥了一眼,知道是個古物“你喜歡帶古董飾品”
“是驅(qū)邪用的,那個戒指用不了了”楚澤看了一眼她的手,確實沒了戒指。
“用不了?”
“是??!以那個戒指的年頭最多只能承載那么兩個冤魂,真是浪費的要死”,楚澤剛想接著問,易行卻說“大哥,開車的時候能不能不東張西望,我還想多活兩天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