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無痕的尖叫聲中,魔像的速度提升到很快,但是巨龍的速度卻更快,幾個呼吸間,那條可怕的巨龍就來到了魔像身后,之后仰天一吼,使勁甩動尾巴,瞬間就把魔像打落在地面——轟轟轟,地動山搖的聲音響起,無痕也滾落在了一旁,他連忙起身看著周圍破敗的景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里是?”無痕望著遠方連綿不斷的蔥蘢青綠在塌陷,地表不斷地起伏改變,再看著天空上無數(shù)的高手飛空而行,頓時明白了他和黑影已經(jīng)沖出了蒼宿山脈,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黑影維持不了魔像的力量,已經(jīng)變成了原本的模樣,隨后它看了一眼天上,搖頭嘆息到,“可惜那件荒古不是特別好拿嘍,本來一條龍還不是很麻煩,該死的是這么多人類高手,可惡!”
其實它是想說這條龍還沒有什么神志,至少威脅不大,但是那群人類可是虎視眈眈呢,不過就是礙于龍的威脅才不敢上前嘗試。
“前輩,你看那條龍在干什么?”無痕抬頭看見巨龍忽然沖向了蒼宿山脈的中心地帶,連忙告訴黑影,在無痕的心里,黑影和他似乎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感,比起血親還要信任的感覺,這種感覺,讓無痕對黑影沒有絲毫戒備,同樣的,黑影也會毫無保留的相信無痕。
“什么,難道說?”黑影的幽暗雙瞳突然爆射出精芒,射向了巨龍的身體,之后開始念念有詞地,它在聽完無痕的話后,意識到了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
那就是,荒古一直待在蒼宿山脈的某一處地方,它還在等待有緣人!黑影原本以為龍奴會守護在荒古身旁,但沒有想到兩者是分開的。想到這里,黑影忽然看向遠方的天,吶吶自語道:“無念,還是那個丫頭呢?到底是誰,這麼做的!看來當(dāng)年的屠龍之役,有人做了不少手腳呵,有點意思?!?br/>
隨著時間的推移,黑影猛然睜開緊閉的幽暗瞳,一把將無痕抓起,瞬移閃爍,大約十個呼吸的時間,一人一影就來到了巨龍的上空,看它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跟緊它,那條龍奴在尋找荒古,”黑影對無痕說,同時幫助他抵御外來的威脅,“萬物守護——荒古,還沒有認(rèn)主,你還有機會!”
蒼宿山脈的巨變早已經(jīng)讓人不安起來,無數(shù)的人群四散逃離,一批一批的難民被修仙,修武的門派所轉(zhuǎn)移,至于山中的隱世村落——孤云,此刻卻安然無事,只因為一人!
那人立于高山之巔,凝望著不斷塌陷的山川,搖頭嘆息不止,“看來,我們必須出手了,老伙計,你還聽得見嗎?”“哈哈,我終于可以活動一下了,小冷,是不是啊?”
“嗯,我們必須出手制止龍奴繼續(xù)破壞了,那些外界的高手一個都靠不住,要么是沒實力,要么就是貪圖異物,只能我們出手了!”冷蒼鐵看著身旁開始扭曲的虛空,明白自己的戰(zhàn)斗就要降臨了。
“筱然,對不起,我曾經(jīng)說過不會再動用武力,可是今天,我必須這麼做了,希望你能原諒我!”冷蒼鐵看著面前荒涼的景象,回憶起當(dāng)年的場景,愛恨情仇已是煙消云散,唯有來自遠古的呼喚,在昭示著戰(zhàn)斗的熱血!
身旁,云柔雪靜靜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沒有多說什么,她不知道該不該說出當(dāng)年那個秘密,她擔(dān)心會妨礙到自己丈夫的戰(zhàn)斗,同時也害怕那個秘密會深埋一世!
冷蒼鐵感受到了云柔雪的變化,似乎早就知曉了她的所思所想,輕聲細(xì)語道:“小雪,我不怪你,畢竟當(dāng)年我們幾個人都有個錯誤,你和我唯一的孩子只有紫幽,我一開始就知道無痕是那個人的孩子,所以我的心里一直有芥蒂。”
“你沒有怪我的意思嗎,阿鐵?”云柔雪看著自己的丈夫,隨后吶吶自語道:“唯一的孩子,紫幽嗎?除了無痕,難道還有別的嗎?”
“二十年前的恩怨罷了,你還記得筱然嗎?那個野小子,”冷蒼鐵回憶著過往的點點滴滴,臉上充滿了思念,他看著云柔雪說,“不,是小姑娘了!我和她的孩子,就在這里出現(xiàn)過,還差一點殺了紫幽,你說這是不是報應(yīng)?”
說到這里,冷蒼鐵的眼神一下子恍惚起來,他想到了當(dāng)年自己做過的一件錯事,正是因為那件事,加上心中的芥蒂,他一直看無痕不順眼,終于有了后來的一次事故!
……
十五年前,一個風(fēng)雨交加的夜里,一名嬰孩在人們的期待中出生,隨著破曉的哇哇大哭,人們都紛紛涌進來看著云柔雪懷中的嬰兒,正值青春的冷蒼鐵看著小不點,頓時來了興趣,他要為他起一個好聽的名字!
“這么可愛,眼睛如此純潔,你可是一點雜質(zhì)都不染的小家伙啊!”冷蒼鐵說,“這樣,就叫你無痕好了!”
“無痕,挺好的。”云柔雪看著孩子,說不出的滋味,她在害怕那個秘密被揭穿,但沒有想到的是,直到她和冷蒼鐵最后分離的那一刻,冷蒼鐵才告訴她,自己早就知曉了,這是多麼可笑的嘲諷啊!
……
回憶結(jié)束后,冷蒼鐵看著云柔雪,繼續(xù)說道:“我當(dāng)時喜歡無痕,就把虛空的異獸夢魘引渡到他體內(nèi),想要保護他,可是我卻發(fā)現(xiàn),無痕的體內(nèi)有一股更加澎湃洶涌的力量源體,和我體內(nèi)的夢魘一個性質(zhì),而且那股力量源和無痕是寄生共存關(guān)系,更加的復(fù)雜,我于是明白,無痕的父親,不可能是我!”
“你,打算去殺了他嗎?”云柔雪聽完后,怔怔地立在原地,看著一臉決然的冷蒼鐵,隨后看著下方巨龍在四處破壞,孤云已經(jīng)危在旦夕!
“不,我曾經(jīng)為了抹除這個恥辱,想要殺過,”冷蒼鐵回頭看了一眼云柔雪,隨后說道,“可我怕你舍不得,我已經(jīng)對不起筱然了,不能再失去你!”
“夫君!”云柔雪看著跳下山崖,沖入火海龍?zhí)兜睦渖n鐵,不禁失聲叫了出來,她在擔(dān)心,擔(dān)心他的安危。
蜿蜒盤旋的蒼宿山脈,就是龍奴的化身,它的力量,絕對可怕!
火海中,無痕和黑影依舊在尋覓荒古,同時他們也注意到了外面激烈的戰(zhàn)斗。
“喂喂,前輩,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嗎?”無痕以為是有人來尋找異物,連忙告之黑影,讓它小心提防,而黑影也隨之開始了自己的感知。
嗡——嗡…
一圈一圈的黑色漣漪散發(fā)出去,終于在西北角的地方發(fā)生了波動,黑影接受著信息,語氣變得陰晴不定起來,“哼哼,那個臭混蛋,也配與本大爺爭奪荒古嗎?”
“夢魘,你給我等著,別以為我現(xiàn)在虛弱不堪就敢搶奪荒古,我的東西,誰也別想拿走!”
“我們走,去西北地方,那里看來有點意思!”黑影一把抓起無痕,隨后強行控制住了無痕的身體,也不管他同不同意。
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無痕在意識海里大聲呼叫,他看著意識海中的黑影,有些氣急敗壞地,“喂喂喂,你干嘛占了我的身子,趕緊還給我!”
黑影卻滿不在乎地說道:“急什么急,我的就是你的,不過是暫時用一下你的身體罷了,至于嗎?不然一會戰(zhàn)斗的時候,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把你的身體暫時借給我,我才能維持力量,懂了吧?”
“哦,明白了,”無痕撓了撓頭,忽然想到了什么,對黑影說,“前輩,你拿我的身體去戰(zhàn)斗,萬一是非死即傷,誰來承擔(dān)呢?”
“哼哼,當(dāng)然是我,”黑影看著無痕一臉輕松的樣子,接著一句大喘氣的話讓無痕僵住了,“是我的宿主,你呀!”
…
西北部,冷蒼鐵攜手夢魘異獸,已經(jīng)和巨龍戰(zhàn)成了一團,雙方實力一時間不分上下,誰也奈何不了誰,巨龍只是殘魂所化,雖然尚有一絲神智,但似乎被人損毀,此刻只是一頭只知道殺戮的惡龍罷了。
冷蒼鐵赤手空拳,但那力量卻足以讓虛空都震顫,他的異獸夢魘此刻幻化作了一面巨大的吸納鏡子,高懸于虛空,無數(shù)的藍色咒符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匯集,隨著冷蒼鐵的雷霆攻擊,夢魘的咒符一瞬間就包圍了巨龍的身體,那面巨大的,可以將巨龍都吞噬的鏡子開始向這里碾壓而來。
巨龍的本能告訴它危險,隨后一聲龍吟嘹亮,直接化作音波攻擊,將天空上的鏡子崩碎成了粉末。
“去死吧!”冷蒼鐵的拳頭攜帶了浩瀚無窮的星辰力量,似乎一怒之下可以擊穿這片天地,無窮無盡的邪靈力匯集到他的拳頭上,連風(fēng)云也為之色變!
無痕心目中的超級高手,此刻就站在孤云,守護著這里的一草一木!
巨龍的瞳孔仿佛看到了星辰的隕落,之后感受到冷蒼鐵的,這一個小小人類的一拳,有多麼的痛苦!慘烈的叫聲響徹了整片蒼宿山脈——吼,吼。
這一刻,八翼巨龍極度憤怒,它嘶吼著沖向面前的冷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