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鐵不成鋼的林濤將瓶瓶身上的臟衣服扒了下來,可氣的是小丫頭兩個小手居然捂著自己的小胸脯,一副男女授受不親的樣子。
哎呀我勒個去,親,你啥樣我沒見過?再說你一個四歲的小屁孩,不知道你腦子一天想的是啥?
林濤黑著臉道:“你咋不捂下面呢?”
抽泣中的瓶瓶聞言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手捂著上面一手捂著下面,光個屁股蹭蹭蹭的跑回了屋子。
林濤嘬了嘬牙花子,這個牙疼。
將小丫頭的臟衣服扔在一旁的地上,之后,林濤進了屋,這時看見瓶瓶趴在灶臺上聞著雞肉的香味這個陶醉。
“走,出去洗干凈了再吃飯!”
“哦!”
大孩子牽著小孩子來到院子外面。
瓶瓶站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林濤則是從一旁的水缸舀出三瓢水,倒在一個瓷盆里,然后端到瓶瓶跟前,將毛巾浸濕,幫瓶瓶擦身子。
“罐罐,豬肉啥時候熟??!”
“還得一會兒?!?br/>
“可是我餓了?!?br/>
“再餓也不能生吃吧!”
“那我趴灶臺跟前聞一會香氣兒行不行?”
“……”
將小丫頭身上擦干凈之后,林濤又拿了一套干凈的斷褂子給小丫頭穿上,然后小丫頭便跑到灶臺聞氣去了,至于苦逼的林濤,則是充當(dāng)洗衣工的角色。
水缸里的水全是林濤一個人從小溪挑回來的,正常來說兩個小孩怎么都能吃七八天,可是混蛋丫頭怎么看都不正常,又洗衣服又擦身子,光這丫頭片子的用水量,比一頭牲口還多╮(╯▽╰)╭林濤感嘆,上一世聽說有的地區(qū)水資源匱乏,一輩子只洗三次澡,這特么要像混蛋丫頭林瓶瓶,還用不用活了?
林濤將衣服洗干凈晾在木頭棍子上,然后擦了擦手進了屋子。
屋子里,小丫頭點踮著腳,趴在灶臺上聞著鍋里飄出來的肉香味??匆娏譂M來,小丫頭忙跑到林濤跟前,抓著林濤的衣角說道:“罐罐罐罐,我聞著好像熟了,咱們現(xiàn)在吃吧!”
林濤沒有理會混蛋丫頭,徑直來到灶臺前蹲下,用燒火棍將未燃到的木頭往灶膛中心撥了撥。
小丫頭見林濤不理會自己,便又跑到灶臺跟前,踮著腳聞氣去了。
“別聞了,去大門口望風(fēng)去!”煮肉是個慢活,林濤可不想自己前腳剛把雞肉煮熟,后腳丟雞的人就找上門來。到時人家問你雞哪里來的你咋說?難道說是你家花花?可你家花花正在大門不遠處愜意的溜達呢好不好?
解釋不清,那就是偷得唄,人家將煮熟的雞肉全端走,也不會說聲謝謝你幫我煮肉之類的廢話,挨罵是必然的。
小丫頭聽到林濤的話,也知道這‘豬肉’來路不正,既不是王叔殺豬留下的,也不是那個叫飯島愛賣豬肉給的,而是罐罐依靠他無師自通的機關(guān)術(shù)弄來了的。
可小丫頭不會管‘豬肉’的來路,到了我家鍋里的就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
小丫頭深吸幾口氣,然后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灶臺,來到大門外,開始她的望風(fēng)生涯。
有‘豬肉’的誘惑,小丫頭心頭就像被小貓撓個不停,度日如年的她一會看看門外,一會看看土屋。
屋子內(nèi),林濤將煮熟的雞肉用鐵勺舀在一個大瓷盆里,然后在上面撒了些鹽巴。聞著雞肉散發(fā)出的肉香,林濤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將瓷盆放到一旁,然后舀了半瓢的粗糧準(zhǔn)備和面,這時只見瓶瓶蹭蹭蹭的從門外跑進來。
“罐罐!罐罐!不好了,老娘們兒來了!”
林濤聞言一驚,二話不說將裝雞肉的瓷盆用木蓋蓋上,然后藏在案板底下,之后,林濤便抱著瓶瓶來到了院子里。
將瓶瓶放在院子中央之后,林濤忙跑到大門口一看,只見李媽氣勢洶洶的朝著自家走來。
一看李媽身上的泥巴,便知道李媽剛從地里回來。
“還有二十米,來得及!”
林濤做了一個深呼吸平復(fù)心情,來到瓶瓶跟前,陰沉著臉說道:“哭!”
瓶瓶聞言懵逼的看著林濤。啥?你叫我哭?
林濤這個著急,威脅道:“你不哭我不給你吃‘豬肉’!”
結(jié)果話剛落音,便看見瓶瓶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尼瑪這為了二兩豬肉從群眾演員瞬間變成百花影帝啊,這奮斗的過程就讓你這么省略了,好嗎?
看見瓶瓶坐在地上,林濤直嘬牙花子。你不用這么投入吧!那衣服臟了可是我洗??!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眼淚嘩嘩的瓶瓶抓著林濤的褲腳,一副臭無賴的架勢。
“吃什么吃,我上哪兒給你整肉吃?天天就知道吃,除了吃還會啥?”林濤黑著臉訓(xùn)斥道:“你咋不學(xué)學(xué)狗娃和二蛋,你看看人家現(xiàn)在連十以內(nèi)加減法都學(xué)會了,你呢?整天不務(wù)正業(yè),除了吃就給我惹禍!”
老娘們李媽剛來到林濤家的院子外圍,便聽到這兩孩子哭哭鬧鬧的。
真懷疑錯了?不過聽見林濤夸她家二蛋,李媽還是很高興的。
瓶瓶郁悶了,他們十多歲才會十以內(nèi)的加減法,我才四歲讓你逼得連百以內(nèi)的乘除法都會了好不好?但是眼下她哪有時間計較這個問題。
“罐罐,我要吃肉,我餓了呀!”
林濤看了看院子的圍墻,發(fā)現(xiàn)李媽標(biāo)志性的腦袋在外面晃悠,便蹲下身子給瓶瓶使了個眼神,然后說道:“吃什么吃,上哪兒整肉去?我還想吃肉呢,你晚上把十以內(nèi)加減法學(xué)會了,我陰天給你套麻雀吃!”
“我不吃麻雀,我不吃麻雀,我就要吃豬肉!”
瓶瓶干脆躺在滾來滾去。
“嘶……”來不及心疼剛洗的衣服,林濤爆了句臟口:“吃個屁!”
就連墻外前來找雞的老娘們兒李媽都覺得林濤有些過分。
“就有野菜糊糊,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倒了!”
“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
林濤看了一眼墻頭,然后左手打右手啪的一聲,墻外的老娘們兒李媽懵逼了,這是扇了一耳光嗎?
瓶瓶愣了愣,然后……哭的更猖狂了。
“罐罐你打我,罐罐你居然打我!”
“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缸里連粗糧都沒有了,陰天還不知道吃啥呢?!闭f著說著,林濤舔了舔食指,抹了兩滴口水在眼睛下面,然后,這貨也哭了……
哎呀我勒個去!墻外的悍婦李媽雖然比爺們還爺們,但總歸是個女人不是?聽到這倆孩子都哭了,這個揪心!
尼瑪我就這樣懷疑兩個孤苦伶仃的孩子好嗎?就算這土雞是他們偷吃的又能如何?
“罐罐罐罐,你別哭了,我不吃肉了!”瓶瓶抽泣著安慰林濤。
墻外,李媽搖了搖頭,看來自家的土雞應(yīng)該不是林濤偷的。嗯,對,應(yīng)該是跑遠了些,晚上應(yīng)該就能回來。以后自己也不能老看這倆孩子不順眼,能幫襯盡量幫襯一下。
李媽嘆了口氣,原路返回。不過走著走著,李媽似乎聞到了肉香味。
幻覺?
難道是因為瓶瓶的緣故,我也饞肉了?應(yīng)該是這樣,李媽這樣安慰自己,等自家那只跑丟的土雞晚上回來,殺了它解饞吧,正好二蛋也吵吵著要吃雞肉了,順便……順便也給這倆孩子送一碗過來吧!
想至此,李媽樂呵呵的回家做飯去了。。
要是林濤和瓶瓶知道李媽的想法,肯定會非常同情李媽。
李媽,那個殺雞的時候就不用送了,大家都是鄰里,不用太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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