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盧，外面什么個情況？咋這節(jié)骨眼兒停住了，這不要了親命了！”胖子抱怨著。

    “我上哪兒知道，要不你先出去把擋風(fēng)玻璃上的血擦了。”

    “這都啥時候了你還逗我！你咋不出去？！”

    “出去就沒命了！”突然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于是我問胖子，“我們不也是死人嗎？”

    “但是我們還有理智啊，和外面這幫喪心病狂不一樣?。　?br/>
    說話間，車體開始左右搖晃，窗外密密麻麻站滿了撓玻璃的死人，一波又一波地聚了過來，玻璃馬上出現(xiàn)大面積裂痕，眼看就能破窗而入了，我和胖子卻只能坐以待斃。我們能感受到自己的車在群尸的圍攻下就如同大海里的一艘木板船，隨著海浪上下起伏，興許下一個浪頭就能把我們打翻。

    “噼里啪啦”玻璃一下子都碎了。死尸開始往車里鉆，我和胖子不約而同地閉上眼，等待著被宰割的命運。

    有太多的疑惑沒有解決，就這么死得不明不白，我甚至后悔再次醒來，還不如直接爛在棺材里，那樣還能留個完尸。

    狹窄的車身擠進來幾具死尸，想沒有肢體接觸都難，冰冷的身軀貼在自己的身上，再想像一下自己即將葬身尸腹，不禁替自己念段大慈大悲咒。

    也不知道多久，胖子打斷了沉默：“老盧，你還健在不？”

    “用詞不當(dāng)?！蔽姨嵝训馈?br/>
    “這些僵尸咋不咬咱呢？還是我感覺不到疼？”

    “可能是我們不知道疼吧，搞不好這會兒下半身都被啃的精光。不信你睜眼看看。”

    “你咋不睜眼呢？”

    我沒好意思說怕接受不了，我催促道：“快點兒看！一會兒腦袋給你啃光了你還拿什么看。”

    胖子一向聽我的話，死了之后也是，所以他答應(yīng)了。另外我不用擔(dān)心他和我耍小心眼，他說看了就是看了。

    “老盧吧，睜眼吧，這群爛肉好像對咱們倆不感興趣?！?br/>
    要是別人我還得合計合計，但是我沒理由不信胖子的，于是果斷睜眼。第一眼就是看見一張臉皮被咬掉老人臉，滿臉褶子不說還都是污血，惡心死我了，下意識一抬手把他從前窗推了出去，然后趕快從身邊抽出紙巾擦擦手。

    胖子也是一陣惡心，不過不是因為僵尸：“我說老盧，這都啥時候了還潔癖，你惡心不！”

    “你懂啥？”我應(yīng)和著。

    “你的寶貝車看來不能要了，咱倆還是下車離開這兒吧?！?br/>
    我看看四周，依舊堆滿僵尸，還有往里爬的。我一看這種情況想開車門讓僵尸讓條路出來體面地出去是不可能了。我一拳將正從前窗爬進來的僵尸推了出去，招呼胖子往車頂爬。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把我和我的小伙伴驚呆了，車里車外這么一小會兒圍了3、4千僵尸，尸擠尸，一點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一個個張牙舞爪把這條街圍得水泄不通。如果找不出把這群僵尸聚集到這里的原因，想要離開這個地方那只有插上翅膀飛了。

    “行，好在這群僵尸不吃我們，這比啥都強。”胖子坐在車頂掏出煙想要放松一下。

    “媽呀，你這還挺愜意啊。咱倆棚頂做一晚上不被咬死也被凍死?！?br/>
    “沒事，我這有煙，能挺一會兒?！迸肿訌哪莻€皺巴巴的軟包大云里掏出那僅剩一根兒煙遞給我。

    我不客氣地抓來然后叼在嘴里，打火機點著，猛吸一口，似若活神仙，可是嘴里還不說好話：“就這兩根兒，杯水車薪。”

    胖子一聽不禁笑得嗆了一口煙：“老盧啊，你和我倆還拽上文詞兒了，你這樣兒不就是見到鴨蛋兒的那副德性嗎。咋地，下面的哪個姑娘你看上了？鐵了心不要小楊了？”

    本來就是想刻意表現(xiàn)一下自己人性的一面，與僵尸區(qū)分一下。要知道現(xiàn)在自己和僵尸的關(guān)系搞得很曖昧，想著就不自在。

    “別提她了，咱倆現(xiàn)在這樣不都是因為她，要不然咱也不會大老遠來哈爾濱挨凍，小命還丟了?！?br/>
    “說那些沒用，咱現(xiàn)在咋辦？”

    “從這里出去?！?br/>
    ……

    我倆都低下了頭，僵尸越聚越多，想從這里出去這談何容易。

    不過我現(xiàn)在的思路異常清晰，我開始在記憶中尋找線索，將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像看電影似的從腦子里過一遍。僅僅一枝煙的功夫，我就有眉目了。

    我猛吸了最后一口煙，將煙頭一彈：“胖子，你說這群僵尸不吃咱，為什么對咱發(fā)飆？”

    胖子明白我已經(jīng)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別在那賣官司，趕緊地？咋回事？”

    看來胖子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了，這個節(jié)骨眼兒也不適合弄些有的無的，于是直說：“我只是猜測。他們既然對我們不感興趣，那為什么突然圍攻我們？我記得在我們發(fā)動車后他們才出來發(fā)狂的，所以我認為是發(fā)動機的聲音吸引了他們。你看！你看！還有往車里鉆的?！?br/>
    “你是說聲音？”胖子眼前一亮，“要是這樣的話那我下去把車熄了不就OK了。反正他們也不咬我們?！迸肿訉儆趧邮钟麡O強的選手，說做就做，一轉(zhuǎn)身就跳到了發(fā)動機蓋子上，一把抓出正往里爬的僵尸，把地方騰出來自己鉆進駕駛室，三下兩下就把火熄了。

    這一下果然奏效，僵尸不再像之前那樣齜牙咧嘴玩了命地往車里撲，一枝煙的功夫就都安靜下來了，僵尸們身體自然放松，頭、手臂紛紛下垂，雙腿無力地支撐著軀干蹣跚前行，尸群慢慢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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