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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楓看見滴在地板上的血跡,微微蹙眉,心有不忍,他的病才剛剛好,還是算了,冷哼一聲,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紙,塞進閻的手里,“你現(xiàn)在可以出去了?!闭f完,就不再理他。
閻看見雨楓不再罵他,也不敢說什么,聽話的揣著那張紙,走出去,走到門口,轉(zhuǎn)過來小聲地問道:“你不生氣了吧?”
雨楓抬頭看見閻一臉傻傻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不知不覺火氣已經(jīng)消了大半,可是面上卻不作任何表示,依然冷冷的說道:“出去?!?br/>
閻聽見雨楓這句話,也露出微笑,他聽得出來,雨楓已經(jīng)氣消了,連忙點頭說道:“我馬上出去,你好好休息?!弊叱龇块g,順手帶上房門,剛剛出來,龍澤三人立刻圍上來,“沒事吧?”方離看見閻額頭上的傷口,趕緊拿出紗布為他包扎,閻任由方離為他包扎,說道:“應(yīng)該沒事了,她給了我這個,然后就把我趕出來?!睌傞_手上的紙,低頭一看,三人也湊過去一起看,可是這一看,四人就全愣住了。
我的媽呀,這都是什么?。考埳厦苊苈槁閷憹M一個個珍惜寶物的名字,每一件都稱得上是稀世靈寶,粗略一看,這上面至少寫了上千個名字,標(biāo)題是“補償條約”,最后一句:限五年內(nèi)給我送上這些東西。
龍澤拍了拍閻的肩膀,仿佛十分感慨的說道:“兄弟,你應(yīng)該知道,如果你敢不履行條約,她一定不會放過你,所以,你加油吧?!?br/>
方離和無斷也是無限同情地看著閻他,閻捧著那張紙,傻傻的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發(fā)懵,但是卻有一個清晰的念頭:她不生氣了,她原諒我了。
房間里的雨楓看著走出去的閻,微微一笑,隨即又想起,剛才給他的那張紙,上面寫的東西會不會太少了,這個混蛋總是這樣亂來,如果不給他一次狠狠的教訓(xùn),他還不知死活,轉(zhuǎn)念一想,算了,也不好太過責(zé)備他,稍微懲戒一下就好了。
如果其他人知道雨楓此時的想法,恐怕會大叫一聲:“您那還算是稍微懲戒啊?”很多人窮盡一生也別想湊齊那些寶物,就算是圣靈師比較能夠找到這么多寶物,可是這也不是一個輕松的活,而雨楓因為覺得懲罰太輕,又做了一個決定,三天不跟閻說話,可憐的閻,并不知道雨楓的這個追加懲罰,還以為雨楓不肯原諒他,把他嚇得不知如何是好,還好三天過后,雨楓又肯跟他說話了,一切總算雨過天晴。
這天,他們找到四位老人,想問他們一些事,力泰主教和徐審判長因為擔(dān)心他們,所以一直留在光明教會,沒有回去,所以他們一找,四位老人就都來了。
徐審判長也對雨楓說道:“你呢,小丫頭,還在生氣嗎?”
雨楓笑嘻嘻的回答:“我沒那么有空,老是生你們的氣,我是采用記賬的方式,一點一點記起來,慢慢累積,哪天突破我的底線,我就湊在一起跟他算總賬?!闭f著還看了閻一眼,這一眼看得閻心驚膽顫。
“好了好了,言歸正傳,你們有什么要問的就問吧?!蔽痔刂鹘绦呛堑恼f道,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已經(jīng)和好如初,不用再擔(dān)心了。
說起這個,雨楓就搶先說道:“第一個問題當(dāng)然就是我們的另一半酬勞什么時候給我們?”她可是一直沒有忘記這件事。
“放心吧,小丫頭,一個子也少不了你的?!饼堖h(yuǎn)庭瞪了雨楓一眼,低聲嘟喃:“真是死要錢?!甭牭剿@么說,雨楓就放心了,嘴上還是說道:“我當(dāng)然放心,四位爺爺都是大人物,自然不會欺騙我們小孩子,何況那還是霜華國王室,我們當(dāng)然相信你們?!?br/>
“行了,你要是真相信我們,也不會說出來了?!蔽痔刂鹘虒櫮绲囊恍?,“給你”揚手扔給雨楓一個東西,雨楓一把接住,是一顆儲物戒指,和伙伴們相視一笑,辛苦這么久,總算把所有的酬勞都收齊了。
“三爺爺,我們在來的路上看見城墻破損的很嚴(yán)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龍澤想起當(dāng)日看到的情景,于是問道,其他人也是豎耳傾聽。
“嗯,是出了一些事,是魔獸潮,其實這件事發(fā)生到現(xiàn)在也有一段時間了,剛開始就有人發(fā)現(xiàn)魔獸有小規(guī)模遷移的動態(tài),當(dāng)時誰也沒有注意,可是后來魔獸遷移的規(guī)模就越來越大,大量的魔獸離開原來的棲息地,跑到別的地方,如果途徑人類的城池,它們也不會和人類發(fā)生戰(zhàn)爭,多是毀壞城墻,匆匆離去?!饼堖h(yuǎn)庭說道。
“像霜華國這種地理位置特殊的國家就比較糟糕,你們也看到了,就連國都的城墻都被毀得破爛不堪,其他地方的災(zāi)情就更嚴(yán)重了,女王陛下將所有的物資都先發(fā)放到重災(zāi)區(qū),國都反而是最后才開始修葺,而且也只靠民眾自己修修補補,所有的工匠都被派出去了?!蔽痔刂鹘探又f道。
聽到他們這么說,四人突然想起在冰荒平原遇到的那次魔獸潮,當(dāng)時他們就感到奇怪,怎么會突然形成數(shù)量那么龐大的魔獸潮,它們又不是逃難,也不驚慌,怎么會那樣匆匆忙忙離開棲息地,現(xiàn)在想來,也許跟這起魔獸集體遷徙有關(guān),他們將這件事說出來,告知四位老人,力泰主教點了點頭:“應(yīng)該錯不了,國都的魔獸潮應(yīng)該就是你們遇到那些魔獸?!?br/>
“我不明白,那些魔獸為什么好好的巢穴不呆,非要跑到人類的世界?”方離問道。
“它們不是來到人類世界,只是路過,現(xiàn)在有人一直在跟蹤這些魔獸,也不知道它們要跑到哪里去?”徐審判長說道。
“就是因為這件事,龍老頭才不會立刻被家族問罪。”力泰主教突然轉(zhuǎn)換話題,說到龍遠(yuǎn)庭身上。
“你多什么嘴。”龍遠(yuǎn)庭老人惱怒的瞪了力泰主教一眼,低聲喝道,然后看向龍澤,擔(dān)心寶貝孫子會自責(zé),以為是他害得爺爺要被家族責(zé)罰,可是龍澤并沒有如龍遠(yuǎn)庭所意料的那樣自責(zé),他只是微微一笑:“我陪三爺爺一起回家,跟族長爺爺解釋清楚?!?br/>
“你看你看,你的孫子多懂事,他都知道事情應(yīng)該怎么處置,就你在那里裝什么好爺爺,自以為不要孫子擔(dān)心,到頭來······你這個蠢貨?!彼娜苏J(rèn)識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幾十年了,交情深厚,當(dāng)初看見龍遠(yuǎn)庭那樣自責(zé),也是擔(dān)心不已,徐審判長是心直口快之人,現(xiàn)在沒事了,自然少不了要好好數(shù)落龍遠(yuǎn)庭一番。
“好了好了,你們還有什么問題嗎?”沃特主教可不想等一下看見兩個老友吵起來,讓小輩看笑話,于是又將話題轉(zhuǎn)回閻他們身上。
閻指了指雨楓,“她的靈魂曾經(jīng)受到重創(chuàng),現(xiàn)在還沒恢復(fù),不知道幾位爺爺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幫幫她?”
“哦?靈魂受到重創(chuàng),多重?”力泰主教立刻問道,就這樣看著雨楓,也沒有看得出她的靈魂有什么不妥,當(dāng)然靈魂創(chuàng)傷并不是光用眼睛就能看出什么,可是還是有跡可循,而雨楓臉色紅潤,氣息穩(wěn)定,精神方面也沒什么不正常,實在看不出她是一個靈魂重傷未愈的人。
雨楓微微一笑,右手從左肩斜著往下一劃,劃到右下腹然后雙手比出一個好像拿著紙張的手勢,往兩邊一撕,“差一點一分為二。”輕描淡寫的說出足以至死的靈魂重傷。
“咝······”四位老人倒吸一口氣,力泰主教急忙問道:“那你是怎么活下來的?”
雨楓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那樣我也死不了,不過我想是那人不希望我死吧?!?br/>
“那人是什么人?”沃特主教追問道,什么人跟這孩子有這么深仇大恨,要用這種方式來折磨、殺死這個孩子?
“我不想再說,你們替我說?!睂ν檎f道,說完,雨楓抓起桌上的一個水果,啃了起來,三人相視一眼,知道雨楓不愿再回憶起那些事情,所以才讓他們替她說出那段往事,閻看了龍澤一眼,示意由他來說,龍澤無奈的開口說出那段曾經(jīng)聽得他們想要殺人,雨楓的不幸遭遇。
龍澤盡量講得簡單明了,三言兩語就說完了,他可不希望雨楓再想起那些事,就算是這樣,也聽得四位老人激動不已,為那樣自私混蛋的師傅感到憤怒,為雨楓的悲慘遭遇感到傷心,一個個都用慈愛的眼神看著雨楓,看得雨楓一陣陣的起雞皮疙瘩,不滿地叫道:“我可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你們不要再那樣看著我?!?br/>
“這可不是同情你?!蔽痔刂鹘躺焓置嗣陾鞯哪X袋,他們終于知道,為什么這個孩子小小年紀(jì)疑心就這么重,原來是曾經(jīng)被最信任的人出賣,那她會這樣不愿相信他人也是正常,不過她現(xiàn)在身邊有了幾個好伙伴,一直陪伴她,將來終有一天可以治好她不愿相信他人的心理疾病。
“丫頭,你跟我一起回神龍帝都,那里有一個人,或許他可以治好你的靈魂創(chuàng)傷。”龍遠(yuǎn)庭口氣十分溫和的對雨楓說道。
“真的嗎?”雨楓還沒說話,閻就先叫了出來,其他人也是一臉驚喜的看著龍遠(yuǎn)庭,龍遠(yuǎn)庭點了點頭,“當(dāng)然是真的,那個人是專門研究人類的靈魂,他也幫人治療過一些受創(chuàng)的靈魂,相信他就算不能徹底治愈小丫頭,也能讓她輕松一點。”雨楓的靈魂傷的太重,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治好,所以他的話也不敢說的太滿,免得到時候孩子們失望。
既然決定了雨楓要跟龍遠(yuǎn)庭一起回神龍帝都,龍澤也要回去,那他們當(dāng)然也要跟著一起去,看著他們那迫不及待的樣子,龍遠(yuǎn)庭只好說道:“你們準(zhǔn)備一下,我們后天就出發(fā)?!蔽迦烁吲d的點頭,就要離開,雨楓突然腳步一頓,將一枚儲物戒指放在桌子上,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追上同伴的腳步,四人相視一笑,無斷雖然不明白,卻也跟著笑了。
剛剛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力泰主教的笑聲:“哈哈,我贏了,快快,愿賭服輸,給錢給錢?!焙孟窀吲d地不得了,他們疑惑,轉(zhuǎn)過頭看著四位老人,就看見另外三位老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金幣交給力泰主教,嘴里還念念有詞:“是你走狗屎運,居然讓你贏了?!?br/>
“怎么回事?”五人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狀況,隨侍在一旁的一位光明教廷的護衛(wèi),看見他們不解的眼神,笑著說道:“四位大人打賭,他們都說你們知道霜華國受災(zāi),一定不會再拿那些酬勞,會把它捐出來,他們賭的就是,由你們之中哪一個最先提出要捐出酬勞,力泰大人賭的是雨楓小姐?!?br/>
他們一聽,全都瞪大了眼睛,這幾個為老不尊的老家伙,居然拿他們來打賭,而且一直在設(shè)計他們,就算他們不問城墻破損的事,恐怕四位老人也會主動提及此事,然后才好順利進行他們的賭局。
四只老狐貍,在心中暗罵了一句,他們也沒有說什么,老人家閑來無事的小玩笑,無傷大雅,何況這個賭局的起點,也是建立在他們有一顆善良的心,能感受他人的疾苦,會為他人著想的基礎(chǔ)上,四位老人賭的是他們誰先開口放棄酬勞,而不是他們會不會放棄酬勞?這就證明四位老人都相信他們是一群善良的好孩子。